第70章 罪名

  從啞婆的手上,富然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發展。

  啞婆的侄兒被人控制,逼迫她盯著富然的一舉一動,甚至是朝光院的一舉一動。

  她清掃的範圍正好就在朝光院外。

  且,她一個啞巴,國公府的人根本就沒想過要防著她。

  她往長公主府送了不少的消息。

  如今國公爺知曉,她是沒臉繼續留在國公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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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啞婆已經請了罪,不管國公府如何處置她,她是沒有半句怨言。

  只盼著死前,國公爺能把她侄兒一家給救出來。

  那是她娘家唯一的一點血脈。

  「夫人,你怎麼了?」雨滴見富然看著啞婆的背影久久不動,她擔心地問。

  富然緩緩回過神。

  不知為何,在啞婆的臉上,她看到了死氣。

  「國公爺在哪?」她問。

  雨滴不知,富然讓她去探一探,再回來告訴她。

  啞婆經此事,侄兒一家下落不明,被長公主這樣有權勢的人給困住了。

  她又做了對不起魏家的事,已經無法繼續在國公府立足。

  於她內心亦是煎熬,這些年來,魏老夫人待她確定不錯,給了她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
  她擔心,啞婆會想不開。

  雨滴揪著小寧子一起去打聽國公爺在哪。

  片刻之後,便回來了。

  恰好,魏玄回來朝光院,富然倒是不必到處尋他。

  「你找我?」魏玄已經聽小寧子提到。

  他倒是小瞧了她的觀察力,啞婆平日在他面前進進出出的,他的確不曾將懷疑的眼光放在啞婆的身上。

  富然點點頭。

  她身邊無人可用,讓雨滴去,雨滴膽子小。

  還是要他身邊的護衛。

  「國公爺剛才已經問出啞婆的事,啞婆沒有否認吧。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她求了國公爺救出她的侄子,看來,她是想要謝罪了。」否則,她不會再麻煩國公府的人。

  魏玄豈會不明白她的話中意。

  啞婆想要謝罪,也唯有以死謝罪。

  他黑眸微沉。

  「必安。」

  「屬下在。」

  「你去找個人盯著啞婆,別讓她尋死。」

  必安一陣錯愕,眯著眼盯著富然,這些都是她說的,爺現在倒是相信她,連懷疑都不曾。

  為何還要懷疑啞婆。

  真正可疑的人不正是她,衛國公夫人嗎?

  「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?」富然挑了挑眉,必安對她有意見,不是一天兩天的了。

  此時怕是在想著她比啞婆還要該死吧。

  必安正要說話,發現國公爺正盯著他,他震了震。

  「屬下立刻就去。」他匆匆走了。

  富然抿了抿唇沒說什麼。

  「我想著,若是啞婆死在國公府總是不好,說不定,長公主會以此為由,讓御史台彈劾國公府。」

  魏玄眸光一閃。

  「你懂的還不少。」

  「一點點地學,人活在世上,總要不停地精進。」她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個不怎麼樣的笑容來,「幸好國公爺是個明理之人,不像林護衛,一旦認定,便將一個人永遠的盯死。」

  必安的心思除了瞎子都能看得見。

  「他不過是性子太直,你倒不必在意。」魏玄道。

  富然沒再辯說什麼,必安是他的近侍,自然與他親近。

  她與他的之間的關係,完全談不上親近。

  「國公爺說的是。」她福了福身,帶著雨滴也先回房了。

  與魏玄說話,她儘量讓自己不要感覺到壓迫感。

  但他是個權臣,位高權重,功勞赫赫,一個自小就是國公府長大的公子,周身的氣息本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。

  她已經一次比一次淡定些。

  「夫人,你沒事吧,我看你臉色有些白。」雨滴擔憂地道。

  富然搖了搖頭。

  她沒事。

  「我有點擔心啞婆,她孤苦無依,或許,求國公爺幫她救她侄兒,不過是抱著微薄的希望,或許,在她的心裡,她的侄兒已經沒有活命的機會。」

  所以,她也不想活了。

  啞婆年紀大了,生命中唯一的希望被長公主扣下。

  她與長公主打過交道,雖不是面對面的,可她知道,長公主不是個手軟之人。

  她侄兒一家,落在長公主手中,只怕早就凶多吉少。

  富然驀然想起,她的兄嫂還在長公主的手上。

  程江一直沒有更新的消息傳過來。

  也不知道他們情況如何。

  只怕,也是危機重重,生機渺茫。

  當晚,啞婆在房內上吊自殺。

  所幸被藏在暗處的護衛及時救下,啞婆的命是保住了。

  魏玄派人去找了啞婆的侄兒。

  很可惜,他們早就被處理掉了。

  長公主擅長威脅於人,以親人血脈相要脅。

  處理此事,更是乾淨利落。

  通常並不好拿捏證據。

  此事尚未告知啞婆,魏老夫人將啞婆喚到跟前,告訴她,她的侄兒一家都好好的,國公府給了些銀子讓他們走得遠遠的,莫在京城討生活。

  以免再入了長公主的眼,便再也活不成了。

  啞婆信了。

  她只有信了,能才抱有活著的希望。

  魏老夫人也將啞婆安排到外頭的莊子上幹活,哪怕她不幹活,這輩子,魏家也能讓她安然終老。

  啞婆不敢繼續留在國公府,以免長公主拿她對付國公府。

  當日便被國公府的馬車,送出城去了。

  富然知曉此事時,啞婆已經出了城。

  一大早,魏玄便進了京,午後突然有大批禁軍衝進魏家。

  要在國公府搜證據。

  領禁軍而至的是長公主,英國公,魏玄,與當朝首輔。

  最後現身的,是當今聖上。

  長公主坐在一張小巧的轎子上,被幾個人抬著,長公主被人下藥,那人交代,是受衛國公指使。

  便當面咬毒自盡。

  長公主身中奇毒,乃是天山雲針,便是太醫院一時半會,也拿不出解藥。

  是以,長公主全身虛弱,疼痛,臉色慘白,眼中儘是一片血紅。

  這是被痛苦折磨的。

  皇上自不想見到自己姐姐被折磨成這樣。

  他知道近來長姐與魏玄明爭暗鬥的,手段一點也沒有落下。

  魏玄從來不是個純善之人。

  該用的手段,他也能用得眼都不眨一下。

  一時之間,皇上不知道該相信誰。

  長公主要皇上還他一個公道。

  帶著禁軍入衛國公府搜查,只要衛國公府找到一滴天山雲針毒,這毒就定死是魏玄所下。

  謀害皇室長公主,這罪名,也夠魏玄別一大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