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為誰唱

  流彩戲班在國公府唱了三日,想聽的曲目基本上都唱過了。

  有些特別精彩的,更是唱了兩回。

  京城已經有不少人家預約流彩戲班。

  只是——

  流彩戲班也需要休整,不可能一直在唱,嗓子也是受不了的。

  光是這三日耗費的錢財,少說也要上千兩。

  流彩戲班有三十餘人,費用可是一點也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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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錢財倒是其次。

  人家有本事賺這個錢,魏老夫人也捨得花這份錢,前段日子,魏玄一直呆在屋裡養病,難得踏出房門一步。

  如今請來戲班,吊吊嗓子,唱唱戲,也將之前的晦氣全都給唱跑了。

  魏老夫人還額外給了打賞。

  流彩戲班就住在外頭的客棧,歇上幾日,還有下一家要唱。

  魏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富然推著魏玄離開。

  自魏玄中毒——

  不,應該從魏玄一意孤行去南湘尋她開始。

  當初,她是不同意的。

  富然任性,帶著無憂一起逃離衛國公府,此行此舉,完全配不上衛國公夫人的身份。

  她自己走可以,為何還要帶著無憂一起走。

  無憂才幾個月大,她可知,在路上奔波,有多辛苦,多累,萬一無憂給折騰病了,那可是十分兇險的。

  魏老夫人氣惱之餘,並不想讓魏玄親自去找,他完全可以派人去找。

  可魏玄還是堅持自己去了,還尋了個差事,走得正大光明。

  她不好阻攔。

  「娘,你怎麼一直盯著二哥二嫂看,他們身上難道長出花來不成?」魏琳道。

  二哥現在這模樣,有二嫂照顧他,倒也不錯。

  二哥的情況越來越好,她們也稍稍能夠安下心來。

  「琳兒,你覺得這一回,你二哥是為了誰請來流彩戲班?之前他可從來不在意這些東西,流彩戲班剛從長公主府唱完戲,聽說長公主病了幾日,一直沒下得來床。」

  魏老夫人並沒有細問當日發生了什麼事。

  魏玄也不會如實告訴她的。

  未免她過於擔心,魏玄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。

  這麼多年,她也習慣了。

  以往覺得魏玄自身有能耐,什麼事到他的手裡,都已經不是什麼難事,她也不是事事都過問。

  如今——

  「娘,你管這麼多做什麼,二哥請回來的,咱們看便是了,不過,似乎,二哥是為富然請的,瞧他根本就沒有在我們面前說過什麼。」

  但是他一直在富然的身邊啊。

  瞧他那模樣,怕是離開不開二嫂了。

  魏老夫人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
  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如今你二哥的心,算是徹底掛在富然身上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好事嗎?」

  魏老夫人點頭。

  算是好事吧。

  魏玄的心裡又多了一個可以牽掛的人,於他,倒是好事。

  *

  富然也隱隱覺得他是為自己請來的戲班。

  可她一再地告誡自己,不要想得太過天真,太美好。

  家裡都是女眷,就他一個男丁。

  他為了家中的娘親,妹妹,嫂子請來戲班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  所以,她不自戀。

  魏玄依舊是按著花陌送來的藥服用。

  今日收到了高免的信。

  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,約莫十餘日就會抵達京城。

  魏玄難得展顏。

  富然也為他高興。

  高免他們回來,帶著花神醫,必定是徹底的有法子解他身上的毒了。

  他可以重新站起來,回到以往英勇神武的狀態。

  晚間。

  金照領著必安過來了。

  必安如今甚少來衛國公,便是來了,也不會露面。

  見了必安,富然權當沒有看到。

  必安向魏玄稟報這幾日長公主府的一舉一動。

  近日,魏玄一直派了人盯著長公主府。

  「屬下見過主子,夫人——。」

  必安向富然請安的語氣還是不太情願的。

  富然覺得無所謂,並沒有拿捏著不放。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魏玄道。

  富然沒有出聲,只是站在他身側。

  「說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必安將這幾日長公主府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稟明。

  「長公主經那一日主子出手之事,嚇出了毛病,躺在床上病了三日,太醫們來來回回的,為長公主診治,今天才算稍稍緩過來。」

  沒緩過來,所以,這幾日,他們才得了清靜。

  沒有人上門來找麻煩。

  「今日長公主徹底清醒過來,狀態也好了不少,她對主子似乎已經有所忌憚,今日得到的消息是長公主明日要入宮面聖。」

  「進宮?這是又去皇上跟前告國公爺的狀嗎?長公主難道還小嗎?有什麼問題不能面對面地解決,非得鬧到皇上面前。」

  長公主是被魏玄的樣子嚇到了。

  這三日她是生生地嚇出了夢魘。

  魏玄的手段實在厲害。

  她手上的精幹之人全都死在他的手上。

  死去的人,公道自有她去討。

  「讓她去吧,我倒要看看,皇上會如何解決此事。」魏玄淡淡的道,「還有別的事嗎?」

  必安點頭。

  「有,那一日,如慧郡主也在暗處,看到了主子施的手段,如慧郡主非但沒有害怕,反倒覺得主子身手出奇的好,簡直可以比美天地神,如慧郡主慕強之心越來越盛。

  如慧郡主的腦迴路與別人不太一樣。

  發生了這樣的事,她的娘親都被嚇病了,她卻又發了花痴。

  「長公主要進宮狀告主子濫殺無辜,如慧郡主偏要和長公主打擂台。」如慧心對著長公主站在魏玄這邊。

  可把長公主氣得不輕。

  直呼如慧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膩女。

  活得毫無尊嚴,絲毫不要一點臉。

  「更神奇的是,長公主生生地被如慧郡主給氣昏過去了,太醫來得及時,倒是沒什麼大礙,不過,長公主還是把如慧郡主關了禁閉,沒有她的允許,不讓如慧郡主踏出半步。」

  必安又道:「屬下偷偷在暗處見過如慧郡主,在她眼裡,依舊對主子有著戀,主子是否可以利用她的假情假意,打敗長公主。」

  讓長公主自己的親生女兒轉身倒伐來對付他。

  但他的女兒還在呢。

  「不必,我還不需要輪落到利用感情。」魏玄直接拒絕了。

  必安不再說什麼。

  「可長公主就要進宮了,主子要如何應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