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藥沒用了?

  魏玄時常會以毒在體內亂竄為由,讓她為他按壓不舒服的地方。

  本來有太醫可以幫忙,太醫更精通人體的各處穴位。

  但都被魏玄拒絕了。

  他的理由也挺合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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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的身體不想讓別人亂碰。」

  她是他的妻子,二人雖只有一次夫妻之實便得了無憂這個女兒。

  可在過去的歲月里,他們也同床共枕過,自是與別人不一樣。

  富然責無旁貸。

  晚上,富然也理所當然的繼續睡在他身邊,他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的,富然就會醒過來。

  她的確擔心他。

  雖然面上不顯,可心裡很擔心。

  怕他一不小心就死了。

  甚至是他呼吸稍微變一下,富然就醒了。

  到最後,魏玄實在是看不下去,直接點了她的睡穴,臨近清晨,才解開她的睡穴。

  否則,她一日日的得不到安眠,只怕,他沒出事,她倒是先跨下了。

  「昨晚睡得挺好的,我好像沒有聽到你有動靜。」富然起身,換好衣衫,替魏玄擦了臉,問他要不要起來。

  若是他精神還不錯,早上她會扶他起來坐上輪椅,坐著用早飯,若是天氣好,還會在院子裡呆一會。

  魏玄早上都由她。

  「昨日你按壓過後,的確舒服許多。」他抬眼,黑眸深幽幽的,富然看著他,確定他臉色沒有變得更差。

  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
  她怕,是怕晚上睡過去,一早起來發現身邊躺了個屍體。

  那得多駭人。

  她現在不想魏玄死。

  一點都不想。

  她覺得他活著挺好的。

  「早上想吃什麼,我到廚房去吩咐。」

  魏玄伸手,手心朝上,富然看了兩眼,將自己的手放上去,近來他時常做這個動作,按照他的話來說,他需要時時感受他人的體溫。

  他中毒之後,體溫是越來越冷。

  富然感覺到他的冰涼,又碰了碰他的額頭,眼裡閃過不可察覺的憂愁。

  「今天的燉湯想喝什麼?我讓人去準備。」

  魏玄輕捏著掌心的小手,軟軟的,暖暖的,的確十分小巧可愛。

  「讓小寧子去吩咐,不需要你親自去做,富然,你是我的妻子,等我的毒解了,以後國公府由你來當家。」娘的身體經這一次,也是受了重創。

  他也該體諒娘親,讓她享享福。

  富然也有自己想做的事,她便不會再胡思亂想,再記從前。

  「好。」富然應著,內心還是擔心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。

  富然陪著他用過早飯,喝過藥,院子裡呆了會,再讓金照將他送進屋裡去。

  她去了一趟慶福院。

  現在早飯是蘭音,魏琳陪著老夫人用。

  蘭音也走出清音院,天天陪在老夫人跟前。

  魏念和無憂都在。

  老夫人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些。

  但是,誰都知道,只要魏玄身上的毒一日未解,她就不可能真正的放鬆下來。

  富然在慶福院呆了一會,向老夫人稟明他魏玄的狀況,為免老夫人擔憂,也不想老夫人天天看到魏玄的模樣難過,每天富然都會來慶福院稟明魏玄的情況。

  老夫人聽了,也能稍稍的放下心來。

  她也會去看魏玄,只是,時常遇上魏玄睡著的時候。

  她也不好擾了兒子休息。

  從慶福院出來,富然陪了無憂一陣。

  冬娘從家裡回來了。

  她帶的銀錢讓她的夫家人都很高興,讓她好生在國公府當差,爭取做得好,主子多些賞賜。

  「釀,阿釀釀——。」無憂揮舞著小手,朝著富然撲過去。

  富然順勢抱住女兒,在無憂的小臉上親了好幾口。

  粉粉的,水嫩嫩的,可好親了。

  無憂也用自己沾滿口水的小嘴親著她。

  「無憂,娘帶你去看看爹好當了?」

  「啊噠阿噠。」

  那就是好了。

  富然正要帶無憂去看魏玄,小寧子來稟,遲大人又來探望魏玄。

  富然只好緩一緩再帶無憂過去。

  讓金照先將遲大人領過去。

  「國公爺可歇下了?」

  「還沒有。」金照道。

  「那就將客人領過去吧。」富然也是最近才知道,遲揚與魏玄曾經是有交情的,不過是好幾年前了。

  她倒是覺得遲揚挺有心。

  遲揚進了屋,坐在昨日那個位置。

  看著魏玄手裡拿著書卷。

  昨晚,他想了一夜,覺得事情不太單純。

  「魏兄,你老實告訴我,是不是你有法子控制毒素,你就給個痛快,別讓我猜。」遲揚道。

  魏玄抬眼,淡淡睨他。

  「倒是不知遲大人近來如此空閒,天天往國公府來。」

  「我這不是受傷了嗎?皇上親自允準的,讓我好好把傷養好,我被人抓著關押那段時日,可沒有少受苦。」遲揚不滿的道。

  長公主實在是過份,養著那些人,一個個都不干人事。

  「要不要我向皇上稟明,再對你委以重任。」魏玄話中有話。

  遲揚豈會聽不明白。

  「我已經求皇上,等你康復,再另行安排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。」魏玄連看他一眼都懶。

  「魏兄,你就告訴我,若是解藥還沒到,你最長時間能控制多久,好讓我安心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。」魏玄就是不讓他安心。

  遲揚死纏著,爛磨著,還是一點消息沒得到。

  他死心了。

  「那我去告訴你夫人,就說你在她面前裝。」

  魏玄冷冷一眼過來,眼刀傷人。

  遲揚的唇角顫了顫。

  「你膽敢告訴她,我讓你也跟著我一塊躺。」

  遲揚咽了咽口水。

  真狠。

  「罷了,我不告訴她,我不敢。」

  遲揚連著來了三日,第四日,魏玄讓金照守著門口,若是遲揚再來擾他休養,直接將人丟出去。

  遲揚果真是連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了。

  富然覺得此舉未免過於失禮。

  但他決定的事,就由著他吧。

  高免來信,已經與花神醫會合,繼續爭奪解藥。

  隨著信件面來的還有一大包藥,是花神醫所開。

  信上言明,魏玄熬到這個時候,服不服藥,已經不重要。

  但,花神醫還是將藥配出來了。

  富然確定信上的字,真的沒錯。

  便她完全不理解花神醫為何用這種語氣寫信。

  「什麼叫服不服藥都已經不重要了?」富然瞪著金照。

  金照一臉茫然。

  他不是花神醫,他亦不解。

  「或許,是因為主子服用藥物已久,已經穩定了毒性。」

  「不可能,若花神醫的藥有這等奇效,他何必花費這麼多的時間去尋解藥,直接留在魏玄身邊調配解藥就夠了。」

  所以,很有可能是因為魏玄服藥已久。

  身體已經產生了耐藥性,這些藥,對他已經無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