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抱在懷裡

  富然是真累了,她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,睡了多久都不知道。

  等她再醒來,已經是許久之後的事。

  魏玄已經被餵過藥,他又再度睡下。

  富然肚子有些餓,清醒的那一刻,屋裡已經黑了,點著燭火,倒也清明一片。

  她想起自己身在何處,背後的壓迫感讓她一動也不敢動。

  她背後躺著的是個病號,身上有傷,若是一個不小心觸碰到傷口,傷口繃了還得縫,又要經受皮肉之苦。

  富然的身子稍有些麻,她微微伸展了一下,動作不敢太大。

  幸好,魏玄睡得也沉,沒有被她驚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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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才慢悠悠的把自己往下移。

  先腳著地,再慢慢將魏玄環在她腰間的手慢慢的拉開。

  才拉了一點,他又收緊了力道。

  富然一怔。

  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有,等了片刻,沒有聽到聲音,估計他該是沒有醒的。

  於是她便又一次慢慢地,輕輕地,捧起他的手。

  這一回,倒是順利地將他的手挪開了。

  她呼出一口氣,從他的懷裡坐了起來。

  身子的確有些僵了,她站起來,沒有當下就伸展,回頭看了他一眼,他眉頭微蹙。

  手又置於剛才她躺的位置。

  富然墊著腳尖離開。

  出了房門,必安在那。

  必安瞧了她一眼,當做沒看到。

  富然對他亦然。

  他們當真是十足的相看兩相厭。

  「妹妹——。」

  尉遲鳴修就在不遠處,見富然出來,立刻迎了上去,「我還以為你會一覺睡到天明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不去休息,這裡沒有別的事。」她撇了必安一眼,「就算有,也有人在外頭候著,不需要你等。」

  尉遲鳴修不等別人,是等她。

  「你沒吃飯,我挺擔心的,這會肚子餓了吧,廚房備著飯,一直熱著,我讓人送過來。」尉遲鳴修道。

  富然搖頭,「不必送到這裡來,我們換個地方吃飯,我真的肚子餓了。」富然道了聲謝。

  尉遲鳴修一臉複雜。

  「你們是親兄妹,不必如此客氣。」

  富然擺擺手。

  「就算你是我爹,我也該客氣的。」

  話一落,氣氛還真有些尷尬。

  她這是告訴他,尉遲隨來了,她也這樣。

  這是要撇清關係,與他們不熟啊。

  尉遲鳴修的臉上非常傷感。

  富然也有些不忍。

  「我就隨口一說,你也別太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尉遲鳴修點點頭。

  「沒有,去吃飯。」

  富然將自己餵得飽飽的,正準備換個房間睡,魏玄房前有必安,現在倒也沒有太大的事需要她寸步不離的守著。

  她得先管好自己,才能有餘力去照應別人。

  尉遲鳴修將她送到房間,便回去了。

  天色不早,他的確需要休息。

  明日有明日的事,若沒有精力,如何應付。

  富然進屋還沒躺下,高免就來了。

  「夫人可睡下了?」

  屋裡還點著燈呢。

  顯然是沒睡的。

  富然脫衣的動作一頓。

  來的是高免,她倒不好不應。

  若來的是必安,她定是不應的,當場直接熄了火。

  「還沒有,可是有事?」

  高免應是。

  「主子醒了,在尋夫人。」

  富然又將衣服穿了回去,打開房門,高免直挺挺地立在門外。

  「還請夫人走一趟。」

  富然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他可說了有何事?」

  「主子沒有吩咐,只讓屬下過來請夫人過去。」

  富然也沒再追問。

  問也是白問。

  她跟著高免去了魏玄的屋裡,魏玄儘是半躺在床上,黑眸半眯,看起來一副病懨懨的樣子。

  高免沒有進屋,只是在門外通報了一聲。

  也沒等到魏玄的應聲。

  富然自己進了屋,夜深,有風,她將門帶上。

  「魏玄,你怎麼了?可是有哪裡不適?我讓高免去請大夫。」大半夜的,他不好好休息,坐起來幹什麼?

  魏玄聞聲,睜開半眯的眸子,眼裡微紅,一瞧就是沒有休息好。

  「你去哪了?」他的唇,白且干。

  「醒來時肚子餓,去吃了些東西,瞧著天色不早,就想繼續睡一會,你這邊有必安照料,我就沒過來了。」她解釋了一番。

  魏玄沒有與她計較這些。

  她肚子餓了,自然該吃東西。

  他抬起修長的手,招了招。

  「過來。」

  富然又上前幾步,已經靠到床前,再往前,是要直接上床了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她伸出小手,覆在他的額上,他也不知道被花神醫放了多少血,一看就是失血過多,體溫過低的,「你會冷嗎?你的體溫比我低這麼多。」

  魏玄握著她的手沒有放。

  她的手很軟,也很暖。

  握起來就很舒服。

  「陪我。」他又半眯著眼,顯然將眼全部睜開,對他來說也是件費勁的事。

  富然無語了片刻,還是依言,繼續陪著他睡。

  這一次,她為自己爭取了大一點的位置。

  她怕睡到天亮,自己半個身都麻了。

  魏玄能移動,往裡移了些。

  這一回,依舊是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。

  富然好言相勸:「我睡覺不太老實,萬一壓著你的傷口,又要重新處理,你躺好,我不走,留下來陪著你。」

  她還當他是害怕一個人睡。

  可魏玄將她往懷裡壓了壓。

  「一點觸碰,我還經得起,你全身軟軟的,暖暖的,抱著很舒服。」他將自己的下巴置於她的肩上,「睡吧。」

  富然一時之間睡不太著,他說這番話當真是要讓人誤會的,什麼軟軟的,暖暖的——

  哦——

  靈光乍現。

  他這是中毒之後,放血的後遺症,畏寒。

  他需要個暖寶寶——,現在她就是他的暖寶寶,躺著她的身體的確微涼。

  罷了,看在他受了那麼重傷的份上,這點她還是忍了。

  富然沒敢亂動,直挺挺地在他的懷裡躺著,直至她睡著了,身子才軟了下來。

  魏玄卻是沒有睡沉的。

  他伸出受傷的手,調整了她的睡姿,讓她與他面對面。

  她的睡相一直都挺好的。

  睡著之後,通常不愛亂動,有時一夜也動不了兩次。

  都是他動她。

  他受傷之後,的確有些畏冷,倒不至於非要抱個人才能睡。

  抱著她,讓他覺得溫暖,不止是身體上的。

  是心裡的滿足感。

  不知何時開始,他的懷裡,只想塞滿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