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餓哭了

  被送到鳳仙觀的五公主當年只活到十歲就死了,但鳳仙觀的觀主怕朝廷怪罪,一直瞞而未報。

  這麼多年,朝廷也再未關懷過這位五公主。

  先皇駕崩,新皇繼位,這位五公主就更沒有人注意了。

  朝中之事,富然只想稍微了解一下,以後萬一不小心碰到了,也好能繞開其中的陷井。

  她一點深入了解的意思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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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陪著無憂玩了一會,這處茶舍雖然僻靜,可依舊是有客人來去的。

  富然不想遇到外人,只在無人經過的小徑站了一塊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有人從那處獨院出來了。

  富然認得那人的背影。

  儘是英國公。

  這段時間,她一直沒有聽聞關於英國公的任何消息,上回英國公的私生子被長公主害得很慘。

  她還以為英國公暫時不在京城,沒想到她在,而且——

  魏玄也見了英國公。

  隨後,出來一名二十多歲的姑娘,看起來成熟穩重,周身氣息也很沉穩。

  她身後跟著一個年紀頗大的老婆婆。

  從她的衣著上來看,此人正是回京來的五公主憐星公主。

  她匆匆離開,魏玄是最後出來的。

  「無憂可鬧了?」他走了過來,很自然的要接過富然懷裡的女兒,富然下意識的避了避。

  見魏玄臉色微微一變。

  她僵了僵,還是將無憂交給他。

  默不作聲的出了茶舍,上了馬車。

  富然不知道魏玄又見英國公,又見憐星公主到底是為了什麼,而且很顯然這位憐星公主就是個假貨。

  到底是英國公安排的?還是他安排的?

  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沒有瞞得過魏玄。

  魏玄雙眼睨著無憂的睡顏。

  「說吧,有什麼想問的。」

  富然咬了咬唇,她是有一肚子的問題。

  「不是說五公主已經死了嗎?」

  魏玄抬眸看她。

  「誰告訴你她已經死了?」

  富然額角抽了抽,往車外一指,是必安說的,雖然他也沒有說得太清楚,可她也能猜到一些。

  前方正在趕車的必安背後一陣發寒。

  魏玄的目光冷了冷,看來今日回去,必安又得受罰。

  「你在長公主府時,可曾聽說憐星公主的傳聞?」魏玄問。

  富然想了一陣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完全沒有聽過。」她一點印像都沒有。

  「憐星公主一出生就被送到鳳仙觀,多年來,沒有人想過要將她接回來,她在鳳仙觀受到虐待,十歲便死在觀中。」魏玄徐徐道來。

  富然很吃驚,她本不該如此驚訝的,人性不正是如此嗎?

  天高皇帝遠的,憐星公主的母妃已死,先皇孩子多,哪還顧得上她,她母族出身不顯,外頭傳的名聲又不好聽,送到鳳仙觀,就是遺棄。

  「身為皇家公主,也有人敢如此對待她,那現在這個是誰?」

  「是當初在鳳仙觀與憐星公主一起長大的人,她亦受母族影響,自小被送進了鳳仙觀修行,後來家族被滅,動手之人,是她完全動不了手的。」

  魏玄此事倒是沒想過瞞著富然。

  「長公主明面上是個端莊賢淑,為人大度仁慈,暗地裡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,只要阻了她的腳步,擋了她的利益,死的便不是一個兩個人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你和英國公聯手,讓她來假冒憐星公主,試圖對長公主動手,可有用嗎?憐星公主只是一個不得逞的公主,就算回來了,又能如何?」

  富然不太了解,真正的憐星都無法保全自己。

  如今來的是個假的。

  她又如何能保全得了自己。

  「近日,朝中要迎來大梁使團,大梁想要與大月國聯姻,如今皇上的子嗣都還小,沒有適合嫁娶之人,此時憐星公主回朝,她年紀是大了些,但身份對上,正是用人之際,大梁要的是個皇室公主,至於是先皇的公主還是誰的公主,他們並不是很在意。」

  富然心中又被狠狠一擊。

  冒沖憐星公主的人是為了報仇的,若是遠嫁大梁,她還如何報仇。

  她滿臉的疑惑,張著嘴,卻沒有繼續問。

  「你可知,如慧郡主和離了。」

  「啊?」富然完全不知,「這消息如此隱秘嗎?我盡一點都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的確是有人特意隱了下來,長公主有意讓如慧郡主和親大梁,拉攏大梁與大月國的距離。」

  魏玄此話,富然有幾分明白。

  長公主怎麼也不可能犧牲如慧來接攏大梁的,她想的不過是拉攏大梁和長公主府的距離。

  其實長公主雖幫著當今皇上坐上皇位,全因她是女兒之身,上位名不正言不順,朝中百官也不會支持她。

  但她嚮往權勢,便是不能坐上皇位,她手中也要緊握權勢。

  偏偏皇上看重魏玄,魏玄手中握有的兵權,是長公主可望而不可得的。

  因此長公主才格外的痛恨魏玄,處處想要滅了魏玄。

  而魏玄,是想扳倒長公主的。

  皇上明知長公主的野心,可仍是顧念姐弟之情,不忍下死手。

  魏玄此舉,怕是要做給皇上看看,讓皇上看清,長公主的真實面目。

  事情了解得越多,富然心裡越發沉重。

  事關家國大事,她是幫不上忙的。

  她只需要知曉大局。

  「那大梁與大月聯姻,對雙方的局勢是有利還是弊,兩國短時間不會再開打吧?」富然詢問。

  「一兩年的休養生息沒有問題,若是此番和親成功,至少能保三五年的和平。」魏玄只是保守的說。

  沒說十年二十年,是因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極為複雜。

  大月只有在邊關軍隊實力的壓制下,才能讓大梁平靜下為,不敢亂動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還要防著其他臨國番邦。

  富然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
  反正她也不上戰場。

  馬車緩緩而行,就怕驚擾了無憂,離衛國公府百米外,無憂醒了,肚子餓得哇哇叫。

  魏玄才吩咐必安加快速度。

  等無憂抱回朝光院,讓奶娘餵上奶,她已經哭了一陣,小臉憋得通紅。

  富然瞧得心疼極了。

  下回不管去哪,絕對,一定要把奶娘一塊帶上。

  可不能讓她的寶貝小無憂再餓肚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