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的英姿

    江池面目兇狠地走了出去,旁邊的女官目光一閃上前:「李三爺為了維護三奶奶也是竭盡全力,雖然說是較量,卻跟打仗也沒什麼兩樣。💀☺ ➅➈SнǗˣ.𝓒oM 🎃☝」

    不等女官說完,季嫣然就側臉看過去:「王爺還沒成親就那麼關切別人夫妻之間的事嗎?」

    這女官顯然是晉王的人。

    她最討厭這樣半遮半掩的問話,她與晉王本來就沒什麼交情,非要裝作很熟悉的樣子前來試探。

    女官不禁一怔,表情立即變得不自然起來。

    趙明璟沉著臉坐在一旁,季嫣然真的好像都忘記了,當著他的面也這樣應對自如。

    「季氏,」趙明璟道,「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本王說嗎?」

    女官低聲道:「三奶奶嫁去太原,還是讓王爺找了江家做保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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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,怪不得晉王見到她就是一副要帳的模樣,可惜她本主的記憶中沒留下這些。

    沒有了本主記憶做參考,對於晉王她就只能靠自己的判斷。

    晉王城府極深,不會被人輕易看透心思。江家人自認為與晉王達成共識,可在她看來並非如此。

    與虎謀皮這樣的話放在晉王身上更加合適,與晉王謀算利益,最終都不會有什麼太好的結果。

    總之她就是不信任這位晉王爺,還是與他離得越遠越好。

    季嫣然思量片刻抬起頭道:「這份恩情妾身自然記在心上。江大小姐賢良淑德,晉王爺與她定然會夫妻和順,白頭偕老。」

    從前的事不但不承認,還要與他拉開距離,一個為他做事的眼線,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
    就算他根本沒有將季氏放在心上,並不覺得季氏能夠盯緊江家在太原的舉動,這季氏到底要做什麼?

    季承恩是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定的罪,季氏想要為父翻案,早晚都要撞上門來。趙明璟不動聲色地吩咐鄭微:「將案情記錄清楚,太醫院和季氏的辨症也要呈上去。」

    等晉王走了出去,胡愈念了一陣子佛語。

    季嫣然道:「又在騷擾佛祖什麼?」

    胡愈抬起眼睛,臉上滿是安慰的神情:「師姐靜心,李三爺不會有事的。」

    季嫣然忙著抄寫藥方:「我沒有擔心。」

    「同一味藥抄寫了兩遍,」胡愈指過去,「師姐言不由衷。」

    她從心底相信李雍,只是刀槍無眼,江家又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輩……

    「快點寫好脈案,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。」

    李雍贏了,皇上有意懲辦江家,就會讓她帶著龜茲人離開大理寺,大牢的環境不適合治症。

    這樣一來無論是她或是龜茲人都會輕鬆許多。

    阿雍就是這樣思量的吧。

    即便如此,他也太傻了,哪能隨隨便便就用自己的性命去搏。

    ……

    「如果死在這裡,倒不如死在戰場上了,」崔慶嘆口氣看向李雍,「太不值得了些,不過就是校場上比試,三哥你就不後悔嗎?」

    「值得。💗✎ ➅➈𝓼нυ𝔵.𝓬ᵒM ✌👹」李雍微微揚起嘴唇,為此征戰比什麼都值得。

    江池和江澹已經穿好了甲冑,兩個人騎在馬上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,他們身後是整裝待發的騎兵。

    李雍翻身上馬。

    皇帝和朝臣們已經站在高台上,傳令兵拿起了號角。

    「不如我也去吧。」崔慶放心不下,以一敵二開始就站了劣勢。

    李雍驅馬上前將崔慶丟在了身後,二十名輕騎也跟隨李雍離開。

    偌大的校場,幾十騎奔跑過後,立即塵土飛揚。

    「開始了,」江池皺起眉頭,「號角還沒吹,他竟然就攻了過來,是想要搶占先機。」

    江澹冷笑:「來的正好,爺爺早就等不及了。」話音剛落,他立即揮了揮手,身後的驍騎立即上前衝去。

    早就設好的陣法就等著這一刻。

    「想要以少勝多沒那麼容易,」江澹道,「爺爺打仗的時候,他還乳臭未乾,也敢這樣托大,爺爺今天就給他上一課。」

    江池壓低聲音道:「家裡傳信過來,若是可以不要留李雍活口。」他仿佛已經聽到了季氏的哭聲。

    夫婿死在這裡,她就會失去最後的庇護,看她如何能再提起咄咄逼人的氣勢,只怕早就哭暈了過去。

    江池越想越得意:「二哥,我先過去。」他要當著皇上的面立下頭功。

    想要靠著輕騎衝破軍陣,簡直就是痴人說夢,他們率領的都是驍騎營的騎兵,這樣的衝擊之下能有幾分力量,他們自然知曉。

    他們現在就是以逸待勞,等李雍的兵馬跑到一半時,他們再行出擊,那時候李雍輕易就會被擊垮。

    因為衝鋒的軍隊防守最為薄弱,突然被人打亂節奏,只有等死的份,更何況這裡不是真正的戰場,那些兵士定然不會用盡全力……

    對江池來說,這一仗並不難,季氏在大牢里將李雍的習慣透露給了他,他早有防範。

    眼看著與李雍越來越近,江池抽出了腰間的利刃,森然的刀鋒對準了李雍的胸口,一刀下去所有一切全都了結。

    江池揚起刀,身後的騎兵也紛紛亮出利刃,

    看台上的皇帝攥起了手,李雍難道就只有這點本事,他剛剛想到這裡,李雍的軍陣忽然變了,本來是一道厚厚的銅牆鐵壁,卻突然分成兩股,中間的缺口正好將江池的兵馬包裹了進去。

    江池一心要撞上李雍的騎兵,自然用足了力氣,發現異樣時已經收勢不住,仿佛一下子闖入了包圍陣,李雍的人趁機繞到了他身後。

    上當了,江池心一沉,剛要重新發號施令,卻一陣破空聲傳來,去掉了箭簇的羽箭已經呼嘯而至,那箭裹著勁風,慘叫聲從身後響起,已經有人被射中。

    「分開,」江池大聲喊叫,身後的騎兵卻已經一片混亂,因為不知從哪裡冒出的步兵手中握著長矛已經向他們刺過來。

    驍騎營中許多人沒有上過戰場,哪裡見識過這樣的情形。

    江池大喊著:「都穩住,別急……」正要策馬離開。

    「江大人要到哪裡去?」清朗的聲音傳來。

    江池回過頭,看到了馬上那個雄姿勃發的身影。

    李雍。

    江池二話不說揮起刀向李雍砍去,他要將李雍斬於陣前。

    「拙荊還好嗎?」李雍沒有躲避突然問過去。

    這個時候李雍還能悠閒的說話,分明是在蔑視他,江池熱血衝上頭,有種說不出的情愫油然而生,他要贏,他必須贏。

    他催馬向李雍奔去,抽中的刀也早就準備好要舔血,兩人越來越接近時,他與李雍對視一眼,就只這一眼,他頓時如夢方醒,他忘記了一點,這次是李雍以逸待勞。

    果然李雍一拉韁繩,調轉方向從他旁邊繞來,緊接著一根長槍到了他眼前,被磨了頭的槍尖抵在他胸窩口,讓他無法躲避,他大驚之下躲閃,身形一晃差點就從馬背上跌下來,緊接著他看到了自己凌亂的頭髮,李雍打掉了他的發冠。

    江池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驚恐的情緒,耳邊癘風再一次響起,他只覺得後背一沉,仿佛被重如千斤的物件兒壓了下去,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前傾趴伏在了馬上,他正竭力掙扎,那力道卻突然消失了,他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屁股上一疼,那棍棒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
    江池羞愧難當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
    看台上的江庸皺起眉頭,李雍顯然是在報太原之仇。

    不到一炷香時間,江池已見敗勢,這就像在他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。

    「江卿,」皇帝忽然道,「看來你們江家樹了位強敵。」

    江池道:「李雍將騎兵變成了步兵,用了弓弩偷襲……」

    「那又怎麼樣?」皇帝難掩欣賞,「戰場上只要能打贏,誰又會計較這些,江家守在河東道這麼多年,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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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明天可能要寫長章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