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後面躺一會兒,我們回家。」喻文州又摸了摸時笙的頭髮。
哭真的是個體力活兒,哭累了是真的容易困。
時笙點了點頭,喻文州又去後備廂給她找了抱枕和毛毯。
一路上喻文州都開的很慢,生怕有過大的顛簸影響到時笙。
本來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多開了一半的時間。
時笙是有些困,但思緒卻清醒的過分。
她躺在後面,加上車內是黑的,只有偶爾路燈的光會照進來。
雖然只能從後視鏡里看到喻文州模糊的輪廓,但時笙依舊覺得很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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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,被人明目張胆的偏愛是這樣的感覺。
喻文州以為小丫頭睡著了,小心翼翼的停車開門,結果看到小丫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。
「州州。」她喊。
喻文州笑了笑,「我在。」
「州州。」她繼續。
「我在。」
時笙好像突然就迷上了喊喻文州這件事情。
就這麼喊了不知道多少次,喻文州每一聲都回答的很乾脆,臉上也沒有任何不耐煩。
「你可不可以抱我啊?」時笙總算是喊累了。
喻文州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:「當然。」
時笙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臉,還躺在位置上就對喻文州伸出了雙手。
喻文州小心翼翼的將小姑娘抱了出來,時笙倒也是配合,一隻手環著他的脖子,另一隻手主動去關了門。
喻文州笑,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,「真乖。」
時笙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害羞對著他笑了笑。
兩人一路抱著回了家。
在明亮的光線下,時笙的眼睛腫的更是明顯,喻文州除了心疼還是心疼。
他直接將時笙抱回了房間,將她放在床上後才道:「在這裡乖乖等我。」
時笙配合的像個乖寶寶,點點頭還不忘說了一句『好』。
喻文州去冰箱找了冰塊,將就用密封袋裝好以後又包了一層毛巾。
時笙看著喻文州進來,直接從床中間滾到了邊上來。
喻文州坐了下來,她又自覺枕到了他的腿上去。
這麼乖的小姑娘,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心動。
喻文州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「閉眼睛。」
「嗯嗯。」語畢,時笙乖乖的閉上了眼睛。
喻文州將自製的簡易冰袋敷到了她的眼睛上。
冰冰涼涼的觸感一下緩解了眼睛的疼痛感。
時笙舒服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
喻文州看著傻乎乎的小丫頭實在是忍不住想笑。
兩個人都沒有講話,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。
喻文州看著時笙,時笙心裡在想著事情。
「州州?」她突然開口。
「嗯,我在。」喻文州答。
「你會永遠對我好嗎?」
曾經她沒有得到過偏愛,現在得到了,她又開始擔心會不會失去。
她知道只是自己的不自信在作祟,可是她真的好希望可以得到喻文州肯定的回答。
喻文州將她眼睛上的冰袋拿開,他伸手遮了遮光,隨後才看了過去。
「笙笙,你可以永遠相信我。」
時笙一直堅定,看著別人眼睛說出來的話一定是真話。
她緊張的抿了抿唇,片刻後才道:「你也會相信我嗎?」
喻文州笑,「會。」
時笙吐了一口氣,「我會慢慢變好的,你等等我好不好。」
喻文州摸了摸她的臉,「你不用做任何改變就很好,我永遠都在你回頭就能看到的位置。」
時笙的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。
被誇獎和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。
「去洗澡吧。」喻文州吻過她眼淚流經的每一寸皮膚。
時笙心裡一顫,好像有他拂過的地方,帶來的都是暖意。
「你抱我。」時笙撒嬌。
喻文州無奈的捏了捏小丫頭的臉,「好。」
浴室里沒有板凳可以坐,喻文州只得將時笙放到了洗漱台上。
「我去給你拿衣服。」他道。
時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但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。
既然決定要慢慢融入他的生活,她好像不應該再和以前一樣了。
喻文州將小丫頭的衣服拿過來掛好,「有事情喊我,我就在外面。」
時笙乖乖的應了聲。
時笙今天是真的累了,還是身心俱疲的那種,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久才出來。
「過來。」喻文州見她出來,坐在床邊對她招了招手。
他將旁邊的被子掀開,又對著時笙拍了拍。
時笙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,一時愣在了原地。
喻文州又好氣又好笑,「不是說想聽睡前故事嗎?」
說到這裡,時笙才想起來,她剛剛好像是抱怨過她媽從小就沒給她講過故事。
前面喻文州給她講過,但都是一些大人的讀物,不是小時候期待的童話故事。
時笙看著喻文州周圍什麼都沒有,顯然是有點懵。
喻文州看著小丫頭的樣子有點無奈,將一旁的kindle拿起來對著她揚了揚。
晚上時笙才說過自己小時候無比期待父母可以給她讀睡前故事,但她竟然一次都沒有等到。
聽到同桌說她媽媽給她講《安徒生童話》、《格林童話》那些的時候,她真的都要羨慕死了。
喻文州的書架是真的沒有這類書籍,現在這個點書店也早就關門了。
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遺忘已久的kindle,還好沒有壞,充充電還可以用。
他趕緊去書城看了看,幸好各類童話書的種類還算齊全。
時笙乖乖的躺上床,喻文州幫她蓋好被子後問:「想聽什麼?」
時笙思考了一下,還是說:「都可以。」
喻文州搖頭,「不可以。」
「笙笙,你可以告訴我任何你的具體要求,想什麼都可以直接告訴我,知道嗎?」他繼續補充。
時笙盯著他的眼睛,片刻後張張嘴,「我想聽灰姑娘.....」
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,這麼大個人了好像有點太幼稚了,聲音也是越說越小。
誰知道喻文州只是笑,「好。」
時笙在被子裡拱了拱,喻文州又問:「那笙笙小朋友準備好了嗎?」
「嗯嗯。」時笙閉著眼睛點頭。
「從前,有一個富人的妻子得了重病,在臨終前,她把自己的獨生女兒叫到了跟前.....」
喻文州啟唇,嗓音溫柔的念了起來。
「鴿子唱完之後,飛上前來,停在了灰姑娘的右肩上,他們一起向王宮走去。」
其實早在故事只講到一半的時候時笙就已經睡著了, 但喻文州還是堅持把故事講到了結束。
以後,他要儘可能的彌補時笙在童年缺少的每一件經歷。
給她講童話,因為她永遠都是他的小姑娘。
「晚安。」喻文州捋了捋時笙耳邊的碎發。
他起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以後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