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擔心什麼

    「你放在門口吧。」為了避免更深的套路,也只能出此下策了。

    好在喻文州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,回了一聲『嗯』後,門口就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。

    其實喻文州掛完衣服以後並沒有離開,只是躲在了門邊的位置,防止裡面能看到影子。

    只是他也沒想到小姑娘真的防他跟防狼一樣。

    裡面是硬生生的過了至少一分鐘才開門。

    而且就只開了很小的一個縫,只夠時笙伸出一隻手臂。

    因為看不見,動作全憑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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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喻文州就看著小姑娘那隻白嫩的手臂在外面瞎抓了一通。

    好不容易抓到衣服了,縮回去的速度也是相當的快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就饒有興致的看了時笙的全程操作。

    因為只剩穿衣服這個步驟了,時笙出來的很快。

    不過她是沒料到,剛開門迎來的就是喻文州的懷抱。

    她只踏出去了一隻腳,結果就被喻文州直接攔腰提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他往前走了兩步,她就重新回到了浴室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護著她的頭,直接將她抵在了門板上。

    這個季節的睡衣本來也不厚,時笙被一陣冰涼的觸感激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低頭往她臉上湊,時笙趕緊偏頭躲了一下。

    他的吻最終只能堪堪的落在了她的脖頸。

    他的唇很軟,同時也很燙,濕熱的觸感讓時笙直接縮了縮脖子。

    只是當感受到喻文州吮吸的動作時,她的腦袋還是直接炸了。

    那一刻,時笙的腦袋裡除了一陣嗡鳴,畫面全都成了空白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抬眼看到的就是小姑娘一副完全傻掉的樣子。

    他伸手從她唇上拂過,啞著嗓子道:「去床上等我。」

    尤其是某兩個字的咬字還刻意加重了些。

    時笙茫然的抬頭看向了喻文州。

    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特別像她看小龍蝦的眼神。

    雖然在某些方面的經驗為零,但她好歹也是個成年人。

    「我先走了。」時笙猛地一把將壓在身前的喻文州推開,直接踱步跑了出去。

    浴室門是被時笙帶上的,喻文州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。

    出去後的時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出了房間。

    去床上等他,開什麼玩笑。

    她又不是嫌命長。

    本來就還惦記著改論文的事情,時笙乾脆又重新回了書房。

    只是吃了個宵夜,剛剛的思路已經被打斷了,她刪刪減減了半天也沒改出個滿意的結果。

    沒一會兒,書房的門推開了,然後就是漸行漸近的腳步聲。

    能在這個家裡這麼隨意的,不抬頭也知道是喻文州了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見小姑娘一點要理他的意思的都沒有,自己開口道:「這麼不聽話?」

    時笙抬頭,無奈的看向他,「我是真的睡不著。」

    坐在這裡說不定改著改著就有思路了,躺在床上那就是真的大腦放空的狀態了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微微嘆了一口氣,「剛剛媽打電話讓我們下周回去吃飯。」

    時笙不解:「這不是才回來嗎?」

    喻文州乾脆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,「是你媽。」

    他剛剛從浴室出來就發現時笙不在房間裡,不用猜也知道是去書房了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他正準備出去找她,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在房間裡響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自己的,沒想到是時笙的。

    拿起來,上面的備註是『媽』。

    電話已經響一陣子了,拿到書房那邊給時笙接顯然是有點來不及了,喻文州只能自己先接了。

    本來以為大晚上的打電話過來會是什麼急事,結果也就只說讓他們下周六回家吃飯。

    現在既然見到時笙了,自然也是要把意思轉達清楚的。

    「有說是什麼事情嗎?」時笙又問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搖頭,「只說爸和姐這周都要回去。」

    時爸爸是京大考古系的教授,每年在外面的時間不少,今年是過完年就走了,這還是第一次回來。

    時嬈就不用說了,從去年回來被逼著相親開始,回家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。

    現在一家人突然要湊到一起,時笙覺得自己已經猜到是那些事情了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就站在那裡看著時笙,就見她一張臉上的表情複雜。

    明明前面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,轉眼間就又變成擔憂了。

    其實喻文州跟時家人接觸的次數也不多,時笙他還算是了解,但時家的其他人就不好說了。

    只是在短暫的相處中,覺得一家人好像都還不錯。

    但現在見時笙這幅表情,總覺得事實可能他想像中不太一樣。

    「擔心什麼?」他拖著她的臉問。

    時笙抿唇,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張。

    她趕緊勾起嘴角扯開了話題,「反正我現在也睡不著,我想再坐一會兒,你先去睡吧。」

    她望向喻文州的眼睛滿是真誠,仿佛真的是在提什麼優秀的建議。

    小姑娘的喜怒都來都是流於表面的,現在她這些小表情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。

    「時笙。」喻文州開口。

    被點到名的時笙心裡一顫,喻文州每次連名帶姓喊她的時候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見她緊張,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
    短暫的溫柔後又見他恢復了剛剛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。

    他說:「笙笙,我會尊重你的所有意見。」

    你喜歡的事情我會支持你,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也不會強迫你。

    時笙看著他的溫柔眼,竟然有一種要被吸進去的錯覺。

    在跟喻文州領證之前,時笙並沒有任何戀愛經驗,甚至連喜歡的人沒有過。

    但在她對未來伴侶的想像中,對方一定是一個陽光、豁達、善良、浪漫的人。

    事實上,喻文州給她的第一印象幾乎與以上的每一條都違背。

    他威嚴、沉悶、嚴謹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無趣。

    要不是那張臉是真的好看,時笙覺得她肯定沒辦法和這樣性格的人相處。

    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,時笙好像又發現了他那些不同於第一印象的方面。

    比如偶爾喜歡逗她,但其實整個人還是很紳士。

    比如偶爾喜歡管教他,但其實也還是在為了她考慮。

    他生活中的這些溫柔的小細節,好像已經在不聲不響的影響著她了。

    喻文州看著時笙眼神都軟了下來,沒忍住在她唇角落下一吻。

    時笙像是突然回神一樣,將他推開後喊:「喻老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