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裴書臣的屍體已經不完整了

  裴歡的心當時就飛了出來,嚇得呼吸都沒了。

  她捂著胡亂跳動的心臟,緩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去看箱子。

  把那根短短的手指拿出來,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,原來是矽膠做的,不是真的,做的非常逼真。

  如果不用手觸摸,用肉眼看,它就是一根手指的模樣。

  這是什麼?

  怎麼會寄到這兒來?

  慢著,她想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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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是要哥哥喜歡組裝和手工。

  他做過她和裴書雅的人形娃娃,也做過她和他自己的。

  這應該是放在長汀一號別墅的保險箱裡的。

  她不知道密碼,也從來沒有打開過,這是怎麼被拿出來的?

  對了,風純。

  只有她動過那間屋子。

  她把娃娃拆了。

  戾色染上了裴歡的眼睛,出門,哪怕是黑夜她也要去一小時外的長汀別墅。

  站在別墅門口,她竟進不去了。

  密碼更換,她的人臉和指紋通通都刪除。

  夜色茫茫,只有她的臉一片白,眼裡的恨像千萬隻螞蟻啃噬著她的血脈,蝕骨鑽心。

  她給小鄭打電話,無論再怎麼隱忍喉嚨還是啞了,「幫我查查風純在哪兒?」

  「好的。」

  裴歡掛了電話再回頭看矗立在黑夜裡的別墅,哥哥的蹤跡在她的生活里越來越少了。

  不。

  她不想這樣,她要哥哥的一切一點點的再次回到她的生活軌跡里。

  跟他相像的曲湛南都出現了,哥哥的出現還會遠嗎?

  再次坐上計程車,小鄭發了地址。

  在夜宴。

  這是南洲城唯一能和清水灣對標的娛樂會所,主打一個高端。

  清水灣有多簡單公正,它就有多奢靡豪華,門檻就是十萬起,還是會員制。

  百分之八十的老百姓都不會拿十萬買一個會員,到這種地方去消費。

  裴歡沒有來過,所以也沒卡,也進不去。

  當場辦卡,進了會所。

  紙醉金迷,光怪陸離,酒味兒竄鼻。

  她並不知道風純在哪個包間,她在大廳里一抬頭,看到了厲左。

  他正在八樓的護欄處往下看,既然他在,那麼沈厭一定也在。

  她坐電梯上樓,出電梯時,厲左在外面候著了,「少夫人。」

  裴歡直接問,「他們在哪個包間?」

  「直走第三間。」

  風純徑直走過去,正好有服務員出來,她連門都不用敲了,直接進去。

  一屋子人,這麼的熱鬧她一下就聽到了沈厭護短的聲音。

  「我妹不能喝酒,她還小,別鬧她,這酒我幫她喝了。」

  定睛看去,見沈厭坐在卡座上,神情帶笑,眉眼慵懶,恣意愜意。

  而風純蹲在地上,手裡捏著一副撲克牌,她雖是蹲著,但整個身體靠在沈厭的腿上。

  玩牌輸了,風純得喝酒。

  沈厭替她喝,沈厭拿酒喝時,風純就把下巴放在他的膝蓋上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,「哥哥,會不會喝醉?」

  沈厭寵愛的摸摸她的頭,「沒事兒。」

  他仰頭,半杯酒入喉,喝完他邪氣一笑,「你們也讓讓我妹,知道她不會玩兒,還下死手,想灌我就直說。」

  有人戲笑,「你也可以不喝啊,誰讓你這麼寶貝妹妹。」

  沈厭,「妹妹都不疼,那算什麼哥哥?」

  風純撒嬌的努努嘴,臉還在風純的膝蓋上像個小貓似的蹭了蹭,「我會贏的,鬥地主而已嘛,我會給哥哥爭氣。」

  沈厭,「真乖。」

  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感覺到了什麼,猛一抬頭,他看到了裴歡。

  她正冷冷的看著他們倆的恩愛。

  她都不知道沈厭還會帶他妹妹來這種地方玩,沈厭從沒有帶過她。

  沈厭快速站起來,往裴歡那邊走去,磁性的男中音,「你怎麼來了?來接我回家?」

  他這麼一說,大家才抬頭。

  風純也往那邊看,她對裴歡的到來毫不意外,她不動聲色。

  孟回很懂,他揮揮手,讓其他人都走。

  很快屋子裡的人都離開了現場,就他們四人。

  裴歡的聲音沒有起伏,沒有感情,「不找你,我找風純。」

  沈厭不知道喝了多少酒,臉已有些發紅,他略微移了一下身體擋住了風純,「找她有事兒?」

  一個非常微小的動作,哪怕他再怎麼不經意,裴歡還是看到了。

  裴歡舌根子發苦,「你是怕我殺了她嗎?」

  「不是,你也不可能這麼做,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。」

  裴歡,「讓開。」

  沈厭眉峰寒了幾分。

  風純站起身,走過來,一貫的童叟無欺的聲音,「嫂子,什麼事兒啊?」

  裴歡冷眼看她:「我的房子,是你把密碼改了,把我的解鎖方式都刪了?」

  沈厭錯愕的看風純。

  風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她捂住了頭。

  沈厭溫和道,「沒事兒,你解釋給你嫂子聽,她不會打你,我在這兒,打不起來。」

  風純這才把手放下來,硬氣道,「我的房子被你推了,我不能生氣嗎?那套房子你說你不要了,所以我就改了。」

  她有理有據。

  沈厭沉默了,他沒吭聲。

  裴歡知道他的沉默實在默許風純的行為。

  她的聲音像臘月冰條:「密碼!」

  「我…」

  裴歡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酒瓶子,道:「我再問你一遍,密碼!」

  孟回站了起來,準備隨時拉架。

  沈厭也第一時間把風純拉到了身後,警戒的看著裴歡,同時說,「告訴你嫂子密碼。」

  風純說了,「密碼是哥哥的生日。」

  裴歡根本看不到風純,完全被沈厭給擋著了。

  她一再的克制,聲音都變了,「這麼護著她幹什麼,你放心我不會真的殺了她,為了她坐牢,我虧得慌。」

  沈厭的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他也無奈,說道:「房子的事情我覺得可以告一段落,小純的錯也拿一套房子和頭部的傷抵消了,你也該回去睡覺了,十一點半了。」

  裴歡的心空鬧鬧的,就連恨都少了幾分力氣,「你說抵消就抵消?你憑什麼代替我做決定?」

  沈厭去拉她,「我們回家。」

  裴歡攤開手掌心,掌心處一根手指,沈厭拉她的動作停了,心裡一顫。

  孟回也怔住。

  裴歡道:「看到了嗎?我哥的,拜你妹所賜,讓開!」

  沈厭蹙眉,這不可能是裴書臣的。

  孟回也不信,「小歡兒,這事兒肯定是誤會,你哥的手指在海底已經成了枯骨,不可能還會是完整的。」

  裴歡一怔,接著臉色大變,聲音都抖了:「你說什麼,什麼枯骨?我哥的屍體找到了?屍體…不…不完整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