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清笳早有準備,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瓷瓶,打開,倒出一顆藥丸,便塞進了那婦人的嘴裡。💘🎈 ♨🐧
這婦人此時已經不具備主動吞咽的能力,蘭清笳便捏住她的脖頸,又使了些許內力控制,這才讓藥丸順利入腹。
所有人都目光灼灼,緊緊盯著她,眾人都忍不住微微屏住了呼吸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那個婦人卻依舊雙目緊閉,一動不動。
何掌柜心頭頓時一松,心道,這小子果然是在故弄玄虛。
百姓們也以為景大夫這次定是救不活人了。
然而,就在這時,擔架上的婦人卻是微微動了動。 🄲
她的眼睫輕輕顫了顫,然後,她慢慢地睜開了眼。
似是有些不適應突然的刺目光芒,她又眯了眯眼,還抬起手遮了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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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先是一片死寂,旋即,便是轟地一聲,人群中徹底炸開了。
「活了,活了!」
「景大夫真的把人救活了!」
「景大夫真的是華佗在世的神醫啊!」
一眾大夫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,開始陷入瘋狂的自我懷疑。
他們的醫術,已經變得這麼差了嗎?竟然連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了?
何掌柜心中的難以置信半點不比他們少,可越是難以置信,他的面色就越難看,最後徹底變成了焦黑的鍋底。ஜ۩۞۩ஜ ❻➈şhυ𝔵.¢๏ᗰ ஜ۩۞۩ஜ
這小子的醫術,當真是邪了門兒了!
經過了這一次,這景立群的名聲只怕要徹底在郢都傳開了。
自己以後還怎麼對付他?怎麼將他剷除?
李旺祖望著那突然醒來的自家婆娘,眼珠子都幾乎要瞪了出來。
他心中非但沒有高興的情緒,反而隱隱生出一種莫名的驚悚與害怕。
他明明確定她已經沒氣了,這麼多大夫也都確認她已經死了,死得透透的,怎麼可能……
他的婆娘江氏卻對眼下的情形有些茫然。
她適應了光線之後,便四下張望,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街上,而且周圍還圍了那麼多的人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,那眼神或是晶亮,或是好奇,或是打量,或是驚疑不定。
江氏從來沒有經歷過現在這般的情形,她只覺得一股壓力鋪天蓋地而來,讓她驚慌又無措。
很快,江氏就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。
因為官差來了。
官差詢問情況,蘭清笳便慢條斯理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。
江氏聽罷之後,整個人立馬就從迷茫變成了震驚。💜🍫 ➅9ѕᕼᵘχ.Ć๏m ♞♨
她在人群中搜尋自己的丈夫,就發現他的神色蒼白,眼神閃爍,根本不敢與自己對視,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磕磕巴巴地向官差求饒,稱自己是無辜的。
然而,官差卻是沒有理會他,當即派了人往李旺祖家中調查。
何掌柜知道,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。
他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也越發強烈,總覺得這把火會燒到他們解憂堂的身上。
他當即急急忙忙派人去請東家,最好是讓東家能夠出面,把官差那一關打點好。
只有把李旺祖保下來,不讓他出事,李旺祖才會老老實實地幫他們保守秘密。
不然,就李旺祖那樣的地痞無賴,事到臨頭奢求他能講義氣,什麼都不招,那幾乎是在痴人說夢。
何掌柜不知道的是,他派出去的人沒跑出去多遠,就被攔下來了。
這把火,必須要燒到解憂堂。
只有讓他們吃了大虧,才能見識到厲害,其他的醫館,才不敢有所動作。
蘭清笳的精力,不能都放在跟這些地頭蛇的鬥爭上。
官差那邊,蘭清笳也派人打點,給了分量十足的銀子。
正因為如此,他們出動才會這麼麻利。
蘭清笳要的,就只是他們往李旺祖家跑一趟,搜一搜。
只要他們去搜,就一定能搜出李旺祖常年給妻子江氏下毒的線索。
最後在江氏用的月事帶上,發現了異常。
李家家貧,江氏所用的月事帶自然是要反覆使用的。
那月事帶被人用特殊的藥汁浸泡過,只要每次用,毒性就會浸透進人體中。
官差把那些陳舊的月事帶給江氏辨認,她顫抖地點頭承認,那就是自己的東西。
每一條月事帶,都是她親手縫製的,自己的繡工,她當然認得出來。
讓她難以置信的是,自己的丈夫,竟然會在這樣私密的物件上給自己下毒!
此時,江氏根本顧不上因為月事帶被眾人瞧見的羞窘,她只有滿腔的憤怒與傷心,眼眶禁不住一陣陣發紅。
「夫君,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,你竟然要這般害我?」
李旺祖完全傻眼了。
他,他沒有做過這件事啊!
「不,不是我,這,這是陷害,這是有人陷害我啊!我沒做過啊!」
李旺祖雙親亡故,也尚未有兒女,只有兩夫妻過活。
這事如果不是李旺祖做的,難道還會是江氏自己害自己不成?
然而,面對李旺祖的辯解和哭訴,卻是無人肯信。
他只覺得自己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。
不僅如此,官差還搜出了另外三包藥材。
那三包藥材經過大夫們查驗發現,大多數藥材與扶疾堂開的那三包都一樣,但稍微不同的是,這三包藥材里混入了幾味虎狼之藥。
病人若是服用了此藥,必然喪命。
官差把藥材舉到李旺祖的面前,冷聲質問,「這些又是從哪裡來的?」
何掌柜看到此番情形,暗道不妙,他滿心焦急,心道東家難道沒有收到消息嗎?為何沒有動作呢?
他當即就想要轉身離開,但卻已經遲了。
李旺祖看到這三包藥,不禁一怔。
這三包藥,才是有毒的?
難怪此前自己拿來的三包藥都沒有檢查出問題,原來,真是自己拿錯了藥。
他心中頓時一陣懊惱,自己怎麼就拿錯了藥呢!
如果沒有拿錯的話,扶疾堂的罪名早就落定了,自己現在又何至於會泥淖纏身,還莫名其妙多了另一樁罪名?
但現在再後悔也沒用了,他現在既然無路可逃,那不如就再拉上幾個墊背的!
「是解憂堂的人給我的!那個,那個就是解憂堂的掌柜!是他指使我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