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:好個奸詐的糟老頭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就地取材,給秦淮用上了最對症的藥材,他的傷一點點慢慢恢復。🍫 🎀 𝟨𝟫𝓈𝒽𝓊𝓍.𝒸🍩𝓂 🎀 🍫

      加上最近每天都變著花樣吃,雖然缺了米飯,但營養補充也還算到位,他就恢復得更快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喜歡差遣人,偏偏蘭清笳對藥材的辨認又是一知半解,他差遣不成,便只能自個兒去采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他卻是個算無遺策的精明老頭,每次去採藥都得把蘭清笳拽上,難得耐心地教她辨認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當然沒有自作多情地覺得這老頭兒是改了脾性,開始變得善良溫和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實際上,他不過是想著教會了她,之後這些活兒便能全都交給她去干罷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料那般——採藥、清洗、砍剁,全都落到了她的頭上。 🄼

      看在秦淮的狀況越來越好的份兒上,蘭清笳便甘願當著這苦力工,任勞任怨,毫無怨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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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  每天採藥的活兒蘭清笳已經做得十分熟練了,宋十三又開始教她認其他藥材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有些疑惑,「要換藥了嗎?」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摸了摸鬍鬚,含糊作答,「這些藥材可以多采一些,多多益善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便當他是默認了,當即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,當天就吭哧吭哧地采了滿滿一背簍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背簍是宋十三為方便她採藥特意編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檢查了一番那些藥材的品質,十分滿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又吩咐,「洗乾淨之後直接擺在岸邊,好好曬一曬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原本以為很多的藥材,曬乾之後就嚴重縮水了,只剩那麼一小撮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便卯足了勁兒接連採了好幾天,等到附近地界兒上都再難尋到了,這才作罷。

      藥材曬乾了,宋十三又指使蘭清笳收起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一邊拾掇一邊滿是狐疑,「這藥材我怎麼沒見你給秦淮用過啊?」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理直氣壯,「我什麼時候說了這是給他用的藥了?這是我要帶回去的藥材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當即反應過來,臉又是一黑。

      好個奸詐的糟老頭,敢情這幾天都是在騙她,讓她給他當苦力呢!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氣得嘴都歪了,宋十三眼珠子咕嚕亂轉,神情也有點虛,但他理不直氣也壯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我辛辛苦苦給你男人治病,讓你給我干點活兒,收點利息怎麼了?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被他一噎,他說得可真是太有道理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她也不是真就計較這點小事,不肯幫他幹活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被他這麼糊弄,心裡就十分不爽。

      她氣哼哼地道「你真要差遣我做事你直說啊,至於這麼拐彎抹角地哄騙我嗎?」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當即道「這話可是你說的啊,那我以後不客氣了。💜💜 ➅9s𝕙Ⓤ𝕏.Ⓒ𝔬m 👺🐳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……

      您老是屬猴子的吧,這順杆爬的本事未免也太強了!

      但那話是自己說出口的,她還能收回不成?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就這麼被他套路了,小臉皺巴著,很是鬱悶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已經能自如地走動了,只是為了不牽扯傷口,行動間須十分緩慢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慢慢地挪著步子出了山洞,便見宋十三提著背簍,心情甚好的模樣。

      身後,蘭清笳卻耷拉著一張臉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目含關切,忍不住開口,「笳兒,怎麼了?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悶悶道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卻是不信,走了兩步迎上,低聲問「是不是前輩又欺負你了?」

      一個「又」字用得精妙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還沒來得及告狀,宋十三就耳尖地聽到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臭小子,胡說八道什麼?什麼叫『又』欺負她了?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?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重重哼了一聲,「也沒欺負過我,也就一天罵上八百回吧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吹鬍子瞪眼,「那是你太蠢,這也不懂,那也不會,老頭子那是在教你,別人求還求不來呢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毫不客氣地跟他嗆聲,「哼,你明明就是懶,喜歡差遣人罷了!」

      兩人你來我往地就嗆了起來,很是熱鬧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也從他們的嗆聲中知道蘭清笳方才不高興地耷拉著臉的緣故。

      想到她是覺得那是他的藥材所以才會採得那麼賣力,秦淮心中生了幾分暖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小丫頭嘴上跟自己鬧彆扭,但實際上卻是嘴硬心軟,時時都惦念著自己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抬手在蘭清笳的腦袋上摸了摸,「為了我,笳兒辛苦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死不承認,「我才沒有,你別自作多情!」

      她扭身就進了洞中,拎起那口鍋便又蹬蹬蹬地往岸邊跑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得開始搗鼓今天的晚餐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阿猛見她端著鍋,便覺得有吃的,當即便也噠噠噠地跟了上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看她跑得飛快,面上不禁微微無奈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又轉向宋十三,滿臉懇切,「前輩,您若要採藥,待我好了再幫您采便是,莫要再差遣笳兒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他瞧見,她的手背上都留了不少傷,想來都是被野菜野藤割破刮傷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些傷雖不算嚴重,用些藥膏就能好,但他瞧了,心裡卻還是難受,不想叫她再受那些苦。

      而且,宋十三以前是怎麼罵徒弟的,他自然見識過無數次。

      江星若便被他罵哭過無數次,才會對他這般畏懼。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終究不是他的徒弟,秦淮也不想她為了自己平白每日挨罵。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誇張道「哎喲喂,這肉麻兮兮的,我老頭子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被他打趣得面上神色微僵,但卻極力繃住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前輩……」

      宋十三哼哼兩聲,「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她是你眼珠子,我以後不差遣她便是,省得她磕著碰著,你小子回頭來找我算帳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末了又補一句,「秦家男人,果然都被女人吃得死死的,沒出息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面上又微微一滯,一抹不自在的紅潤爬上面頰。

      提到秦家男人,秦淮自然不可避免想到了父親。

      前輩已經在林子裡待了大半年,對父親的身體狀況自然並不知曉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把事情來回梳理了一遍,心中倒是禁不住生出了隱隱的期待。

      期待這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局,一個要引誘他們出京的局。

      對方如果有了江星若這枚棋子,便不難仿造出一份以假亂真的信。

      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至少說明父親的身體無恙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這只是他心中的期盼,究竟如何卻還得進一步確認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便只盼著自己的身體早些恢復,他們也好早日動身,走出這片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