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明惠帝的那番表現,讓柔貴妃心中絲毫不敢存半點僥倖心理。🍓☮ ❻➈ᔕĤ𝓤𝐗.Ć๏𝐦 🐲✎
那個真言蠱,他一定會用在自己的身上,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。
而柔貴妃也深深的清楚,自己如果真的中了真言蠱,究竟會帶來怎樣的惡果。
要麼,她要想辦法避免自己中真言蠱。
要麼,她就要想辦法讓自己永遠地閉嘴,即便中了真言蠱,也不會泄露半件不該泄露的事。
前者,她根本做不到,因為這完全取決於明惠帝自己。
後者……
柔貴妃暗暗握緊了雙手,眼中翻湧起了一陣決絕的光芒。
什麼人的嘴最嚴?死人。
只有死了,才永遠不會泄露秘密,永遠不會說出不該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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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,柔貴妃便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。
她只是沒想到,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。
她緩緩開口,「只有死人,才不會亂說話。」
許姑姑聞言,面色不覺一變,語氣滿是哀慟,「娘娘……」
柔貴妃的神色一片決絕,並沒有半分波動。
許姑姑見此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絕望,最後,也變成了決絕。✌😳 ➅➈ѕ𝓱𝔲乂.𝔠𝓞𝐦 ☟🐠
「娘娘,奴婢與您生死相隨!」
柔貴妃抬眸看她,神色間滿是愧疚。
她自己可以不畏生死,但卻不希望許姑姑也陪著自己一起死。
她跟了自己那麼久,陪著自己吃了那麼多苦頭,為了自己,甚至一直待在宮中,不曾嫁人。
柔貴妃希望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屬。
但是現在,柔貴妃自身都難保了,根本沒法給她什麼承諾。
如果自己突然死了,那必然會加劇明惠帝的疑心。
如果許姑姑還活著,明惠帝必然會把下蠱的目標轉移到許姑姑的身上。
就算他捨不得在許姑姑的身上下蠱,他也會對她用刑。
柔貴妃在許姑姑這裡沒有秘密,審問許姑姑和審問柔貴妃幾乎沒有區別。
所以,她們要保住秘密,就必須得兩個人都守口如瓶。
所以,柔貴妃死了,許姑姑也必須得死。
不然,柔貴妃的死,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。
許姑姑知道這一點,她不忍看到柔貴妃為此為難,所以便主動把話說出口了。
柔貴妃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她看著許姑姑的眼神才充滿了愧疚。♝🐜 👌🎈
「阿許,對不起,是我太無能了,以前便讓你陪著我吃了那麼多苦頭,現在也依舊護不住你……」
許姑姑當即就伸手一把握住了柔貴妃的手,語氣無比堅決。
「娘娘,當初是您救了奴婢,讓奴婢給您當丫鬟,奴婢才能有活路,不然,奴婢早就死了。
原本奴婢的命就是娘娘的,現在也只是把這條命還給您罷了,奴婢沒什麼好遺憾的。」
柔貴妃心中一陣感動,但卻依舊不免悲涼。
究竟有什麼辦法,能保全她的性命?
柔貴妃的心思一動,當即反握住了許姑姑的手,「阿許,你出宮,現在就趕緊出宮!只有出宮了,才能有一線生機!」
許姑姑聞言,面色大變,「娘娘,奴婢怎麼能拋下您一個人?奴婢要一直跟著娘娘!」
柔貴妃的聲音壓得更低,語氣中也充滿了急切。
「阿許,你聽我說,我讓你出宮,不僅僅是為了讓你逃命,也是為了讓你去幫我通風報信。
皇上要給我用真言蠱,我不論是中蠱之前暴斃,還是中蠱之後自行了斷,他都會懷疑我是收到了什麼消息,是心裡藏著秘密不敢讓他知道所以才會一死了之。
他的疑心病已經越來越重,根本無可救藥了。
我死了,他必然就會遷怒到兄長和雪兒身上,你現在馬上想辦法混出宮,第一時間去找兄長,讓他帶著雪兒,還有翀兒離開,走得越遠越好!千萬不要回來!」
許姑姑聞言,一陣張口結舌。
此番情況危急,許姑姑也知道。
但,她還是不想舍下柔貴妃一人。
她急道「我們可以靠烈焰傳信!上回奴婢就傳信成功了,這回也定然能把消息傳到的!」
柔貴妃卻是搖頭,「不,我不放心,只有你親自去,親自把消息帶到我才放心!」
許姑姑還想要再說些什麼,柔貴妃就語氣篤定地道「我有一種預感,現在他們不走,之後只怕就真的走不了了。」
這種預感來得很是莫名其妙,但卻又十分強烈,讓柔貴妃不得不正視。
許姑姑一時沒有說話,柔貴妃望著她,語氣懇切中又帶著一絲哀傷。
「阿許,我能靠的,只有你了,你不會讓我失望的,對不對?」
許姑姑所有的話盡數梗在了喉嚨底,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了。
半晌,她只能含淚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柔貴妃見她終於答應,也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。
她原本想寫兩封親筆書信給盧子陽和慕容雪,但又怕出什麼意外,被人搜出來,就只能轉為口述,讓許姑姑轉達他們。
許姑姑的眼中盈滿了淚水,卻是只能用力地憋了回去,努力地把她的那些話盡數記下。
柔貴妃又從某個匣子裡取出了一個瓷瓶,神色哀慟地遞給了她。
「這是……」
許姑姑打斷了她的話,「奴婢明白。如果發生了什麼變故,奴婢會第一時間服下,不會讓自己有機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。」
柔貴妃的眼眶也是一紅,說不出話來。
這是最壞的結果。
她不希望這樣的結果成真,但卻還是不得不防患於未然。
她相信,老天爺一定是開了眼的,不可能會將她們都趕盡殺絕。
主僕之間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依依惜別,交代完了必須交代的,許姑姑就被柔貴妃催促著去了。
柔貴妃不知道明惠帝究竟會在什麼時候給她下真言蠱,總之,她們不能耽誤時間,每多耽誤一點時間,危險也就會多重一分。
許姑姑出了碧溪宮,就尋了個沒人的地方,飛快給自己換了裝束,又在臉上進行了一番塗塗抹抹。
她伺候柔貴妃這麼多年,化妝之術自然早就十分純熟。
雖然她沒有嘗試過靠化妝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,但經過化妝修飾,卻是足以讓她的容貌與本貌大相逕庭。
變裝完成,許姑姑就腳步匆匆地往出宮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