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8章:這才是家的感覺

      在蕭闖的心裡,那個他與父親曾經住過幾年的地方,一直都是他的家,他唯一能感到溫暖的家。𝟨𝟫𝓈𝒽𝓊𝓍.𝒸𝑜𝓂

      他走近家門,便見一個佝僂的人影立在門前,見到他時,雙目立馬便盈滿了淚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公子,您,您回來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見到那人比去年更加佝僂的身影,以及兩鬢又多添的那兩抹白髮,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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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  「福伯,辛苦您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意,「不辛苦,不辛苦,老奴在這裡不過就是養雞種地,日子最是清閒自在不過。

      倒是公子在外做的事,才是真真正正的辛苦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在詹隋手底下討生活,福伯光是想想就為公子感到心疼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那狼心狗肺的,能對自家公子好嗎?

      偏偏公子又是個要強性子,吃了什麼苦,受了什麼委屈,從來都不肯對他說。

      努力了這麼多年,福伯終於收到了公子的信,得知了詹隋的死訊。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當天立馬就給蕭彥清燒了厚厚一沓紙錢,一邊燒紙錢,一邊老淚縱橫地把這個大好的消息告訴他,讓他在地底下能夠安心。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本以為蕭闖報了仇之後就會回來,但蕭闖卻自有自己的盤算和計劃,也有自己的志向,福伯沒法阻攔,但心中到底是擔憂,只怕他會遇到危險。♡💣 ❻➈丂ⓗยⓧ.𝓒σ𝓶 💙💝

      今日終於把蕭闖盼來了,福伯心中自是激動不已。

      上上下下打量他,只覺得他似是比以前又精瘦了幾分,心中又是一陣心疼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怎麼又瘦了?公子身邊的人都是怎麼伺候的?

      老奴知道公子這些時日必然會來,早早就把熏雞臘肉都準備好了,這些都是老奴親手醃製的,公子定會喜歡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次來了便多住幾天,老奴多做些好吃的給您好好補補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聽著他囉嗦的絮叨,心中只有一片溫柔的暖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難得的溫順聽話,福伯說什麼,他便一一應下,半句都不反駁。

      能聽到這樣囉嗦的絮叨,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。

      如果國師在這裡,看到他此時的模樣就會發現,他這樣的笑,才是真正發自內心,真心實意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而蕭闖在他面前的笑,卻都是流於表面的演戲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麼多年過去,這屋子已經翻新過,但屋子的布局卻還是沒有變化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一進來,撲面而來的,便是一股發自肺腑的親切與熟悉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的心頭再次禁不住掀起陣陣漣漪。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將這間屋子打理得很乾淨整潔,他的屋子更是如此。🌷🍫 ➅9𝕊H𝕌𝓍.C𝐨M 😝💗

      剛剛清洗過的被褥還帶著皂角的味道,衣櫃中也備好了幾件簇新的衣裳,全都是為他準備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的坐在那張不算寬的床上,內心一片柔軟與寧靜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才是家的感覺。

      外頭傳來了福伯里里外外忙碌的動靜,因為蕭闖的到來,他連腳步都透著一股子輕快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中年喪妻,孩子也意外去了,之後就沒有再娶。

      現在,他年紀大了,腿腳有些不大便利,蕭闖早些年便提出給他買個下人照顧他,但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越是到了年紀,就越是不肯服老。

      而且這小老頭兒倔得很,蕭闖擰不過他,便隨他去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只不過蕭闖每回來都沒少給村里人拿好處,拜託他們暗中多多幫襯。

      村里人都還記著蕭彥清的恩情,對福伯自然也多有照顧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在自己的屋中小坐了片刻,便又到了隔壁,進了父親的屋中。

      父親的屋子也被收拾得十分整潔,這裡的每一件擺設,似乎都還保留著最初的模樣。

      憶起父親生前的音容笑貌,蕭闖的心中蒙著一層淡淡的愁緒。

      外頭,福伯那音調微揚的自說自話傳來,那絮絮叨叨的話語中,帶著濃濃的開心與愉悅。

      被他這股情緒感染,蕭闖心頭原本的愁緒不自覺便淡了,唇畔也多了幾分笑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未來的生活,只會越來越好。

      只要再把藥人和鬼營的事解決了,這一切,就都將畫下完美的句號。

      對了,藥人和鬼營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思及此,便稍稍斂起了笑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這次的確是回來給父親掃墓,但也有別的目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當初藥人和鬼人的方子是父親寫的,那方子最後被國師拿走了,眼下他們都沒法讓國師交出方子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父親這裡,有沒有可能留下其他相關的線索?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當即便在屋中尋找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屋子並不算大,東西也都歸置得十分整齊,蕭闖小心地沒有弄亂物件的擺設,認真地翻找了一番。

      最後自然是一無所獲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走到廚房,對著忙碌的福伯道「福伯,我有件事想要問問您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聞言,頭也不回,語氣中依然滿含開心愉悅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什麼事啊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背對著他,是以,沒瞧見蕭闖面上的凝重與若有所思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鄭重其事地開口,「我爹以前,有沒有留下什麼醫書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聞言頓了頓,他像是回憶起什麼不大開心的事,臉上的笑意也斂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老爺醉心醫術,珍藏的醫書當然很多。但公子您忘了嗎?老爺離世後,那些醫書就都被那位都搬走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提到「那位」時,語氣算不得多好,顯然對那人的觀感並不好。

      而不用他解釋,蕭闖也知道他所說的「那位」,不是旁人,正是國師。

      國師是蕭彥清的師父,在蕭彥清死後,國師將這些醫書都帶走,便是福伯也沒法阻攔。

      若是蕭闖學醫的話,他還能以此為藉口提出阻攔,可蕭闖當時年紀尚小,且對醫術並不感興趣,福伯又有什麼立場阻止他把醫書帶走?

      福伯但凡阻攔一句,國師都可以搬出自己為人師長的身份來壓人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福伯知道那些都是蕭彥清的心血,他對國師也頗有微詞,所以對國師將那些醫書帶走,並占為己有的行為十分不滿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自然知道此事,前不久他才剛剛在國師府里見到了自己父親留下的那些醫書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想問的,卻是不同於一般醫書的特殊存在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那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?譬如,是父親特意交代給您,告訴您很重要的醫書,或是其他東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