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4章:人人都在喊冤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的手下們也急急地反駁,「血口噴人?這分明就是我們親眼所見,親耳所聽!」

      「對,這件事就是你乾的,你還不承認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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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  談琨聽著這些污衊,簡直又氣又急,更覺得心寒。6̶9̶s̶h̶u̶x̶.̶c̶o̶m̶

      自己盡心輔佐大皇子,事事為他思慮謀劃,他在皇陵守陵,自己在郢都也是時時為他籌謀,只想著到時候該怎麼挽回局面。

      可到頭來呢?

      他為了自保,竟然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給供了出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種滋味,委實不好受。 🄼🅆

      因為心急,因為氣惱,談琨根本無暇去思考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勁之處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再次看向明惠帝,言辭懇切地解釋,「皇上,微臣當真冤枉!

      微臣真的沒有去過皇陵,更沒有對大皇子說過那樣的話,做過那樣的事,微臣敢指天發誓,所言句句屬實啊!

      微臣懇求皇上徹查此事,還微臣一個公道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說完,他就朝著明惠帝連連磕頭,磕得十分賣力。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看著他們雙方互相爭執,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盯著談琨,眼含探尋與打量,最後,他對自己的親衛下令,命他們去好好查驗一番,談琨這段時間的行蹤,務必徹查清楚。

      親衛領命而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雙方,定然有一方說了謊。

      到底是誰?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注意著慕容康和談琨的反應,卻發現他們雙方都沒有露出心虛的神色,反倒是等著自己的親衛能夠把事情查清楚,還他們一個公道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們的演技當真不錯。

      親衛前腳剛走,後腳另一批親衛,就帶著一個人進來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看到那人,眼神不覺微微一閃,心頭微微一緊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。

      談琨能拿到詹隋的兵符,慕容康便認定了,這兩人定是暗中串通了算計他。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看向詹隋的眼神都充滿了憤恨,怒得簡直能噴出火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在入宮之前,詹隋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    直到他看到殿中的情形,見到那般狼狽的慕容康,一顆心頓時高高提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又怎麼會是這麼一副狼狽模樣?

      出事了,一定是出大事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現在自身難保,他會不會已經把自己的那些把柄捅出去了?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一開始的確是想直接把詹隋的把柄捅出去,來個魚死網破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現在,慕容康忍住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如果他現在把詹隋的把柄捅出去,詹隋必然也會直接捅出自己曾經數次賄賂拉攏他,謀劃奪嫡的事。🍪🐟 ❻➈丂𝐡𝐮𝓧.Ⓒ𝓸𝔪 🎄🐤

      到那時,自己身上的髒水就更洗不清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此時此刻,他與詹隋姑且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
      為了避免更加讓父皇懷疑他與詹隋的關係,他現在也只能暫時把自己對詹隋的恩怨放到一邊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的一顆心忽上忽下,但表面還是保持了些許鎮定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微臣拜見皇上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居高臨下地望著他,並沒有立刻叫起。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已經有些疲累了,他眯著眼睛看著詹隋,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冷漠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直接把兵符朝詹隋的方向一扔,直直砸到了他的腦門上。

      兵符不大,砸的力道再重,也沒有方才那砸在慕容康腦門上的茶盞重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這動作,卻是表達了他極其不滿的怒意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看看,那是什麼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保持著原本的動作,戰戰兢兢地微微抬頭,朝那東西看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只一眼,他就怔住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是半塊兵符。

      而那兵符的樣式,他看著十分眼熟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心頭頓時猛地一跳。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冷笑出聲,「怎麼,你自己的兵符都不認識了?」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心頭一慌,他當即否認,「臣的兵符臣一直都好好保管著,怎,怎會在此?」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看著這一個個演技精湛無比的老演員,心中的怒火更甚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大手重重一拍,聲音也陡然拔高了幾度,「你問朕?朕還要好好問問你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知道這件事一定跟大皇子有關,可是,現在他整個人都是兩眼一抹黑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      所以,他就算想要辯解,也根本無從辯解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簡直是最最糟糕的情況,他把腦門都直接貼到了地上,額上都是一片涔涔虛汗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皇上息怒,微臣實在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!請皇上明示……」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冷笑一聲,張嘴就要大罵,但又忽然覺得身上有些乏力。

      大氣傷身,果然如此。

      因為這件事,他已經接連氣了好些天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明惠帝直接對江福全道「你來給咱們的詹將軍好好講一講,究竟都發生了什麼,也好幫他回憶回憶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江福全俯首應聲,旋即,他便尖著嗓子,慢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聽罷整件事,面色陡然大變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談琨,他不是慕容康的心腹謀臣嗎?他怎麼會這麼坑害慕容康?

      坑慕容康就算了,竟然連他也一塊坑了進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更見鬼的是,他是怎麼拿到自己的兵符的?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已經認了出來,那兵符就是他的,貨真價實,如假包換。

      自己的兵符竟然丟失,輾轉落到了大皇子的手裡,而大皇子又被扣上了一個謀逆的罪名……

      那麼,他這個兵符,讓他去調兵的人,無疑就成了大皇子板上釘釘的同謀!

      就算他解釋那兵符是被奸人盜走,並非自己主動交出去的,他也要擔上一個保管不利的罪名。

      更何況,明惠帝根本就不可能相信自己這個解釋。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一瞬間想到了這些,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躥,後背上也飛快滲出涔涔的冷汗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急急解釋,「皇上,微臣冤枉,微臣絕對沒有把兵符交給任何人啊!」

      慕容康氣急敗壞,「冤枉?詹隋,你若真的冤枉,那這兵符又是怎麼到我手裡的?」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當即就把矛頭指向了談琨,「談琨老謀深算,定是他使了什麼把戲,把兵符從我這兒偷走的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談琨見這把火又燒到了自己的身上,頓時也開始喊冤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詹將軍,兵符這等重要之物,你難道會隨便安置,能讓人隨便偷走嗎?

      我自問還沒有這樣神通的本事!

      這兵符,我從來都沒有見到,也沒有拿到過。

      我沒有離開過郢都,更沒有去過皇陵。

      皇上明察秋毫,定能徹查此事,還我一個公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