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1章:我需要你的幫助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聽著秦淮說的這些話,一時之間,面上神色一片複雜,心底深處,也似有什麼情緒被微微觸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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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  蕭闖以前只知道秦淮的功夫了得,但沒想到,他的口才也這麼好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什麼時候,該說什麼話,他總是那麼遊刃有餘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明明是帶著強烈的目的,但經他說出來的話,總能十分精準地戳到人心,讓人無法反駁。

      此時此刻,蕭闖承認,自己被他說服了。 🄼

      他會是一個絕佳的合作對象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也終於撕下了自己面具,直截了當,開誠布公地與他談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那麼,你打算怎樣對付他?又需要我做什麼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見此,便知道自己今夜的目的已然達成,接下來,便該商討具體細節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又拋出了一個底牌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你知道我查到他做過的哪些髒事嗎?他竟然連軍餉都敢動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聞言,面上的神色頓時又是一變,看著秦淮的眼神也不覺多了一層深邃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竟然連這個也查到了!

      而實際上,詹隋剋扣侵吞軍餉之事,便正是蕭闖搜集到的詹隋身上最大的把柄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夜他對慕容雪道出之事,便正是軍餉之事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不知道的是,秦淮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,根本就是從他的口中得知的。★😳 ❻➈𝔰𝒽𝓾Ж.cㄖ𝐌 🍓🐜

      他無恥地將蕭闖調查到的線索據為己有,反過來告知蕭闖。

      這法子雖然不要臉了些,但勝在好用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把這個大把柄告訴蕭闖,自然就能更加獲得蕭闖的信任,覺得秦淮沒有在騙他。

      因為沒人比蕭闖更清楚,秦淮所說的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看到蕭闖陡然變色的模樣,問道「怎麼,難道你懷疑我說的是假話?」

      不等蕭闖開口,秦淮便拋出了幾條關鍵性的線索。

      那些,也是蕭闖曾經提起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只選擇性地拋出了幾個要點,並沒有把所有的訊息都道出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僅僅是那些,也已經讓蕭闖不得不相信,秦淮也已經查到了詹隋的馬腳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沉聲道「既然你都已經抓到了他的把柄,何不直接動手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頓了頓,面上露出幾分苦笑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我的證據不足,我在兵部的時間太短了。

      若非我一心想要對付詹隋,著意派人調查,也絕對不可能會查出這些。

      但我的人,查不出實質性的證據,那些證據,都被他及時抹掉了。👮🎈 6➈𝐬𝓗u𝐱.ⒸO𝐦 ♘🐟

      詹隋畢竟是定武將軍,有軍功傍身,又有國師這個大靠山,如果沒有絕對性的實錘證據,最後根本動不了他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眼神微動,他反問「你與他都是三皇子黨的人,你這般暗中對付他,就不怕三皇子怪責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淡淡道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詹隋與我雖然都同為三皇子黨之人,但我們並非一條心。

      便是詹隋與三皇子,都未必是一條心。

      我今日不想方設法把詹隋除掉,來日,我便有可能被他狠狠地踩在腳底。

      我與他,從很早開始,就已經註定了不能共存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知道蕭闖對詹隋的恨意,所以現在,他也毫不掩飾自己對詹隋的恨意,也並不掩飾自己的野心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有野心,才會冒死一搏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們有共同的敵人,才能真正結為盟友。

      加上方才他所做的鋪墊,他與蕭闖之間的盟友關係,只會更加迅速地結成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沒有再拐彎抹角,他直接道「我需要你的幫助,我拿不到的證據,你未必不可以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以為自己還要再費一番口舌,但沒想到,他竟然直接答應了,「好,我幫你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聞言一愣,旋即便是一喜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手中原本就有證據,不管秦淮有沒有今夜之行,他都會出手。

      只是現在,蕭闖決定不再單打獨鬥。

      不論是從能力,還是從身份上來看,秦淮都會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合作對象,蕭闖並不打算放棄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今夜的談話到此為止,秦淮並不打算將自己的另一個目的在今晚一次性說出來。

      現在全說了,效果未必就好。

      對於這樣的分寸拿捏,秦淮十分擅長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打算告辭,目光落在了蕭闖拿著的那本醫書上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這才回過神來,他頓了頓,直接開口提出了請求。

      「這是家父的遺物,我能留下嗎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想到祝滿經把這醫書交給自己時戀戀不捨的模樣,以及他那讓自己一定要怎麼拿走的就怎麼拿回去的諄諄叮囑,還是十分負責任地道「這是令尊贈與我師兄的,我師兄對此物十分珍視,我並沒有決定權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臉上明顯露出了黯然的神色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在外人面前習慣了以面無表情的神色示人,此刻秦淮見他這副模樣,平白生出了一種可憐見兒的感覺。

      頓了頓,秦淮又補充,「不過,你若當真想要,我回去便與二師兄說情,他也是通情達理之人,定能理解你欲睹物思人的心意,願意忍痛割愛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其實並不確定,畢竟祝滿經也是一個醫學上的痴人,他的脾氣也算不得多好。

      不過,他既然對蕭彥清那般推崇感念,或許真可能愛屋及烏,對蕭彥清的兒子生出幾分心軟也不一定。

      蕭闖將那醫書闔上,伸手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,眉眼低垂,那裡面盛滿了柔和。

      片刻,他才將醫書遞還給了秦淮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斂了心神,開口道「我這邊有了進展再派人通知你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頷首,接過醫書,揣入了懷中,又戴上面具,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的人影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今夜之行,蘭清笳是知道的,實際上,秦淮方才就是從蘭清笳那裡出發的。

      他走了之後,蘭清笳也一直都沒有休息,她挑亮了燭火,坐在燈下,正認真地做著刺繡。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回來時,她當即便抬頭朝他望去。

      她放下手中的刺繡,邁步朝他迎了兩步,「怎麼樣?順利嗎?」

      秦淮臉上輕鬆的表情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      果然,秦淮笑著點頭,「很順利,我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,這一步棋,走對了。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頓時也露出笑來,「那太好了!」

      蘭清笳忍不住攬住他,一張臉都貼到了他的胸膛上。

      她輕聲道「距離成功,又邁進了一步。

      距離我們與沐白團聚,又靠近了一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