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菱兒,你可還是在怪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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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流平苦笑,頗有幾分身不由己。
「我怎麼會怪表哥呢?」
柳紅菱仿佛看不見他的表情,只幽幽道,
「只見新人笑,哪聞舊人哭。」
「我與表哥,只要有那一次回憶,便夠了。」
「從此以後,你好好對待你的王妃,我也安分做陛下的女人。」
「好在有了孩子,我以後在這吃人的深宮裡就有了盼頭。」
「也不至於,日日受盡折磨……」
她的話里句句帶著暗示,平郡王呼吸一窒,不多想都不行。
「委屈你了。」
他以為,她所謂的受盡折磨,是叫她跟了自己之後,再與父皇在一起。
畢竟,她心裡有他。
再跟父皇,那就是一種痛苦。
「史珍珍……」這個女人得解釋清楚。
「她沒有你的美貌,也沒有你的才華,整個人像木頭似的。」
「我對她一點也喜歡不起來。」
「就連昨夜洞房,我腦子裡也全是你。」
「若非與史家的關係不能斷,我是決計不會娶她的。」
他解釋起來,就帶了幾分推鍋的心思。
「史相深不可測,我本以為史湘湘雇兇殺人,是我為你守著的機會。」
「卻不想,史相當時就進宮和父皇商量好了對此。」
「我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子,根本沒辦法左右父皇的決定。」
「新娘換了人,我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」
「就連新娘長什麼樣,我也是在新婚之夜,揭下她蓋頭的那一刻才知道。」
「只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,看到蓋頭下的她,還以為是看到了你。」
柳紅菱被噁心到不行,心裡一點一點結冰。
從表哥的話里感受到了他的絕情。
史珍珍,又是一個無辜的女子被卷了進來。
她見過史珍珍。
在史湘湘的襯托下,毫不起眼。
但她聽到過那個史二姑娘對別人說,她只想嫁一良人,天冷為他添衣,天熱為他執扇。
過平靜富足的生活。
可惜,這一切,都被人打破了。
她摩挲著自己的手,竟不知這兇手到底是自己還是眼前人。
「表哥既不喜歡她,為何還要碰她?」
「不若等大事成了,送她歸家。」
她故作懵懂。
燕流平揉了揉她的頭髮:「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。」
「若不碰她,無法跟父皇和史家一個交代。」
「不過,表妹放心,我和她不會有孩子。」
「身不能為你守著,但心,一直都在你身上。」
「以後,我也只會疼你的孩子,我們的孩子!」
他的暗示足夠明顯,眼睛盯著柳紅菱的肚子。
「表哥說的什麼痴話?」
「我的孩子,自然是陛下的。」
「我身體虛弱,脈象也不明顯。」
「就連太醫院院首陳大人,也無法確定到底是一個月還是兩個月。」
「都怪我,身體不中用。」
「否則,也不會惹來陛下猜忌了。」
「明明是兩個月,怎麼會是一月呢。」
「盧太醫還說,這是身子虛弱,影響了胎兒的發育。」
燕流平聽明白了。
孩子才一個月,必定是他的種。
但若不想死,只能讓孩子是兩個月。
身體虛弱,孩子長得慢,倒也是個不錯的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