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平郡王誤會了,我不怨任何人。」
她想起他快要娶他人為妃,心如刀割。
看到他瘦削的面龐,又於心不忍,只能狠狠地別過臉去。
平郡王也喝了不少酒,朝假山又走了幾步,腳下踉蹌,一下子栽倒地上。
聽到聲響,柳紅菱這才轉頭。
只見平郡王倒在地上,胳膊處的傷都滲了血出來,染紅了紗布。
他疼得眉頭緊蹙。
「你怎麼樣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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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紅菱慌忙從假山上爬下來。
可她如今穿的宮裝,下來更不方便。
腳一踩空,直接摔了下來。
重蹈了小時候的覆轍。
平郡王反應及時,爬起來伸手接住她。
兩人一起跌到地上。
只聽得「嘶」地一聲,應當是柳紅菱摔下來也壓到他的傷口了。
偏偏柳紅菱自己還崴了腳。
她慌忙坐起來,想和他拉開距離。
平郡王伸手去拉她,兩人再次近距離接觸。
她壓在他身上,唇猝不及防碰到了他的唇。
平郡王一聲悶哼,卻把人的腰扣得死死的。
「你,你放開我。」
「我先看看你的傷。」
柳紅菱掙扎著再次坐起來,有些緊張去看平郡王的胳膊。
果然,紗布紅了一大片。
「怎麼傷得如此重?」
她皺著眉頭。
到底是住進心裡多年的男人,下意識地心疼。
「也還好,至少留了一條命。」
平郡王起身,不讓她繼續看。
「這也叫還好?你帶去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?」
「堂堂一個皇子,傷成這樣?」
「菱兒心疼了?」
他疼得齜牙,卻還在笑。
柳紅菱彆扭地轉過頭去。
「誰,誰心疼你了。」
「菱兒可還記得這裡?」
平郡王也不糾纏此事,轉而掃了一眼假山。
這裡是個絕佳的位置。
躲到假山裡面,一般路過的宮人和巡邏的侍衛都看不見。
「記得又如何,不記得又如何?」
平郡王心底暗笑,到底是女人,都是嘴硬心軟的。
「我記得你那時候還小,梳著兩個包包頭,笑起來很可愛……」
他溫柔的聲音,徹底勾起了柳紅菱的回憶。
把人扶著坐到假山裡面,兩人依偎在一起。
也不知誰先捅破了那層窗戶紙。
趁著酒勁兒,就越過了最後一道防線。
柳紅菱腰間系帶被扯開,她掙扎著按住了平郡王的手。
「表哥,你和史湘湘就要成婚了,我們不能……」
「菱兒,」平郡王反手抓住她的手,「你要相信表哥,和她成婚,都是迫不得已的。」
「什麼迫不得已,難道這不是你自己求來的嗎?」
「我與她成婚,不過是權宜之計,表哥對你的一片真心,你真的一點也看不見嗎?」
「我原本打算等我坐上那個位置,再封你為……只是沒想到,陰差陽錯,倒讓你成了父皇的女人。」
平郡王滿眼真誠,目光溫柔似水,仿佛能將人溺斃在裡面。
柳紅菱眸光微閃,仿佛被他說動,面色駝紅。
「你若想坐那個位置,侯府也可以幫你,你何須委屈自己娶史湘湘?」
侯府能讓姑姑穩坐在貴妃的位置上,扶持一個皇子,又有何難?
何況,在她眼裡,表哥比任何人都優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