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的消息,燕帝想封鎖,燕照西也能知道。
聽聞玄衣衛匯報燕帝不舉,他微微一愣。
下意識看向院子裡曬太陽的蕭拂衣。
他的目光太強烈,蕭拂衣想裝作不知道都難。
她一邊往嘴裡塞葡萄,一邊扭頭。
與書房軒窗里的燕照西四目相對。
「王爺看我作甚?」
蕭拂衣起身,朝書房走去。
身上曬得暖洋洋的,她甚至舒服地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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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兄的身體,可是你動了手腳?」
「什麼問題?」
蕭拂衣眨眨眼,一臉無辜。
「他,不能人道了。」
燕照西語氣平淡,沒有一點難以啟齒。
看向蕭拂衣,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可惜,蕭拂衣常年一副笑眯眯的模樣,很會遮掩情緒。
他能看到的,也只是她想讓他看到的。
「許是報應?」
蕭拂衣面色不變,
「他害你不能上戰場,只能困於這座王府,殘害手足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」
「所以,派你這個仙女,下凡收拾他?」
順著她的話說。
「我不是,我沒有,你別亂說。」
「他不舉,是他自己做的孽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
蕭拂衣把那位死去的妃子給燕帝下毒的事兒說了。
七皇子體內的跗骨一解,相思就發作了。
這很正常。
「此事,可還有別人知曉?」
必須把知曉的人都封了口,否則,小七就危險了。
「宮裡有兩個御醫,那個院首,和盧旭之。」
盧旭之?
她連名字都記得?
蕭拂衣可不知道燕照西心裡想什麼。
只是宮裡那位發現自己有問題了,她在市面上也就銷聲匿跡了。
然後,那些想尋醫問藥的人,就發現,他們尋不見神醫了。
包括,相府那位。
神醫出手救人,若只救皇子,他便是相爺,也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可這不是連平民百姓,她都救了嗎?
既然開了這個先例,治好他這個相爺,豈不是大燕之福。
孫女主動誇下海口,會把人請來,他也就把這個事情交給她去辦了。
畢竟,傳出去對孫女的名聲好。
且,孫女年輕貌美,一個江湖郎中,毛頭小子,能拒絕得了嗎?
可令他費解的是,對方竟不為所動。
甚至說病有輕重緩急,他的病能讓太醫調理,就不必神醫出手了。
這是人話嗎?
太醫若能徹底根治他這咳嗽,他又怎會煎熬數年?
「什麼神醫,架子如此之大!」
史湘湘跪在地上,向老爺子請罪。
史家大爺,也就是史湘湘的父親,臉色很難看。
他的一雙兒女,都是拿得出手的。
何時受過這等委屈。
他們史家是什麼人家,請對方來瞧病,那是給那江湖郎中面子。
豈容他給臉不要臉?
「父親,您當初就該請陛下出面,太給他臉了。」
「現在外面怎麼看我們湘湘?」
「連個神醫都請不來!」
是她請不來嗎?
分明是那神醫刻意刁難。
「哎喲,大哥這是什麼話,外面現下都知道湘湘連帶著三皇子那個孫女婿都孝順著呢。」
「你難道還不知足?」
家裡枝繁葉茂,就沒有太和睦的。
太過和睦,也不符合老爺子的治家之道。
二房的夫人這般說,完全就是嘲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