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。」
蕭拂衣懶得搭理他這種喊口號的行為。
不手下留情就能殺得了她了?
他最好的出手機會是把她扔下山那一刻。
若真想剔除隱患,在那一刻就該弄死她。
錯過了好機會,就真的只能空喊口號了。
「屬下想請王妃去後院。」
她都擺手了,玄風還站著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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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後院做什麼?」
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?
外面的雨停了?
好像是停了。
但天兒也沒亮,天空依舊黑沉沉的。
黑得像燕照西的臉。
隨時都可能動怒。
「王爺在練功。」
玄風有些踟躕。
他聽玄雨說,王爺對王妃很縱容。
兩人還經常共處一室。
她又是醫者。
讓她去看著王爺,應該沒問題吧?
至少,別讓王爺練功的時候受傷。
「練什麼功?不是讓他別動用內力嗎?」
蕭拂衣從軟榻上跳下來,端著一盤糕點就往外面跑。
怒氣沖沖的!
跑到後院,腳步一頓,迅速隱藏到柱子後面。
燕照西正扶著樹樁子起身。
許是那雙腿許久沒用,根本使不上勁兒。
一個趔趄,跌倒在地。
剛下過暴雨,青磚地上還有些許積水。
弄髒了他的衣袍。
他眉頭緊皺,卻沒有放棄。
一手扶著樹樁子,一手扶著輪椅,再次使勁兒站起來。
這次,緩慢地站起來了。
他試著想要邁步。
結果腳一軟,再次得跌坐在地。
這次是摔疼了吧?
他若不是學武的,就這樣一摔,尾椎骨都給他摔斷!
蕭拂衣看著都疼。
他在地上坐的時間也比上一次要長。
可他依舊沒有放棄,第二次嘗試著起來。
如此反覆了好幾次,她看到他手都磨破了皮,才勉強能走幾步。
她朝他走過去,順手取了武器架上的長槍。
遞給他。
「當拐杖拄著。」
燕照西一身狼狽,衣袍上都是水漬。
抬眼看蕭拂衣,黑瞳里有情緒在蔓延。
他沒接,就這麼看著她。
「看什麼看?復健的過程本來就痛苦。」
她奶凶奶凶的模樣,其實半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嘴裡滿不在乎的話,其實是在安慰他。
「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「不過,拄著長槍,才不容易摔。」
「方法用得不對,還不許我幫你糾正嗎?」
「你可別不識好人心!」
她對他齜了齜牙:本仙女超凶的!
才不是心疼你這個狗崽崽呢!
「手都磨破了,笨死你算了!」
蕭拂衣粗魯地把他的手扯過去。
把自己隨身的手絹纏在他手上。
「讓下人給你做兩副手套,兩副護膝算了。」
什麼是手套?
什麼是護膝?
燕照西張了張嘴,也沒問出口。
「好了,繼續吧。」
「不要放棄。」
「你很快就能擺脫輪椅了。」
她沒像王府其他人,對他沒有敬畏,更沒有多心疼。
其他人若見他跌倒一次,就會嚇得魂飛魄散。
好幾個人輪番勸他不能再試。
可她不一樣。
她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次一次跌倒,又一次一次爬起來。
面對這樣的蕭拂衣,燕照西並沒有尊嚴被踐踏的感覺。
他獲得了尊重,不是來自下屬,而是和他平視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