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腸胃弱?」
「以前怎麼沒出現過這種事?」
太醫走後,母女倆又發了好一通脾氣。
侯夫人還算沉得住氣。
柳紅菱卻把屋裡的擺設又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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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菱兒!此事休要再提!」
在婆母和妯娌面前出醜,侯夫人只當是一輩子的噩夢。
從此以後,她都不想再偷偷吃過早膳再去老夫人那邊請安了。
餓著,也比出醜強!
「娘,肯定是那個誰克我們!」
「不然怎麼她一來,就出事?」
不等侯夫人呵斥,柳紅菱提著鞭子就往外跑。
「我去找她算帳!」
蕭拂衣倒是不知道柳紅菱來找自己了。
她人還在外面呢。
寧遠侯夫人和女兒吃壞了肚子的消息,自然是她散播出去的。
她上午偷了一身小廝的衣服,捯飭好就從小院兒翻牆出去了。
在出去之前,還從嬤嬤那裡拿了銀子。
對方說錢銀本就是給小主子攢下的,蕭拂衣拒絕未果,就帶上了。
索性她確實需要。
她體內的毒,光靠《太玄經》清除還不行,得配藥。
何況,她還答應了胡三兒替他娘子治病。
胡三兒住在燕都的貧困區。
這裡販夫走卒,底層百姓多。
胡三兒今個兒休沐在家。
聽見敲門聲出來,打量了蕭拂衣半晌都沒認出來。
「怎麼,不認識我了?」
蕭拂衣刻意偽裝出粗啞的男音。
但她似笑非笑的神態,胡三兒卻異常熟悉。
「大小姐!」
胡三兒驚了一下。
他其實沒指望蕭拂衣真會履行諾言。
「我是來替你媳婦兒治病的。」
「我不是什麼大小姐,你應該知道。」
「蕭拂衣,我的名字!」
蕭拂衣進去,沒有多打量這個比自己住的地方看起來還要窮酸的小院子。
她看起來適應良好。
「是,大小姐!」
胡三兒躬身。
若說之前是逼不得已,那現下他對蕭拂衣更多了幾分佩服。
她一個千金小姐,踏足這樣的地方,臉上沒有半分嫌棄。
可見,這位確實是個人物。
「走吧,去看你媳婦。」
屋裡全是藥味兒,和一股子奶腥氣。
實在不算好聞。
但她穿越前是個醫生,醫院裡什麼味道沒聞過?
倒是胡三兒自己不好意思。
「大小姐,屋裡味道不好聞,不然您在堂屋等,小的讓娘子出來。」
「不用。」
蕭拂衣搖頭。
直接朝正房走去。
這間奶腥味兒最濃。
裡面黑嗚嗚的,到處都是東西,都沒處下腳。
「娘子,這位是……」
胡三兒的娘子剛給孩子餵完奶。
把孩子往床上一放就要起身。
蕭拂衣壓了壓手,打斷胡三兒的話:
「我是他請來的大夫。」
「聽說夫人嗓子不舒服?」
「啊——啊啊……」
胡三兒娘子是真被藥啞了。
但有蕭拂衣之前開的藥調理她的身體,倒是沒有其他併發症狀。
「我替您把脈?」
蕭拂衣一邊把脈,一邊拿出一副銀針。
胡三兒娘子在坐月子,最好不吃藥。
所以,她直接用針加上玄氣解毒。
沒過一會兒,蕭拂衣額前布滿了細汗,臉色也慘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