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,袁三爺是真的開始抖了。
他下意識地想跑,然而剛轉身,房門就被關上了。
他身後去拉房門,卻發現房門壓根打不開。
轉頭看了看四周,看不到女鬼,也看不見柳冬梅和王大川。
未知的恐懼,快速席捲了他。
他的臉色一垮,再也撐不住了。
「大師,你還在嗎?」
他的話剛出口,提前布好的紅線,開始抖動起來。
拴在上面的銅錢,發出碰撞聲。
就像是有什麼東西,被紅線絆住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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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怕,她被困住了!」
柳冬梅取下身上的隱身符,點燃了房間裡的蠟燭。
袁三爺看見她,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他剛才還以為,房門關得太快,把柳冬梅和王大川關在外面了。
然而他剛松一口,就看見柳冬梅將一張符籙扔了出去。
隨之,張太太的鬼魂,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一人一鬼的距離很近,基本上是臉貼著臉。
「啊!」
袁三爺被突然出現的蒼白鬼臉嚇了一跳,大叫一聲,摔在了地上。
「大師,救……救我!」
「我要殺了你!」
女鬼掙扎著,想要撲向袁三爺。
奈何她的四肢,都被紅線緊綁著,動彈不了分毫。
柳冬梅緩步上前,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「三爺別怕,她動不了的。」
女鬼感覺自己被挑釁了,轉頭對著柳冬梅張開嘴。
然而柳冬梅比她的動作更快,一巴掌落在她的腦袋上。
「落到了我的手裡,還不老實點?」
「有本事放開我,我們打一架!」
「你當我傻啊?」柳冬梅收回手,睨了她一眼:「昨晚聽見我的名號就跑,我現在放了你,你還不趁機逃得遠遠的?」
被戳破了小心思,女鬼不說話了。
一開始,她並不相信柳冬梅會捉鬼。
可她死後,去找過柳冬梅,想要殺了她。
結果卻發現,只要她稍稍離柳冬梅近一些,靈魂就會被火灼燒。
她怕了,也相信了這個女人不簡單,最後才找上了袁三爺。
沒想到這個袁三爺這麼狡詐,居然讓柳冬梅在房間裡,偷偷設下了陣法。
「我問你,你死後經歷過什麼,為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進階成惡鬼?」
柳冬梅圍著女鬼走了一圈。
女鬼身上的陰氣不算重,但品階明顯已經接近厲鬼了。
就算她死之前,心中有很強的怨念,能夠快速進階成惡鬼。
但她的這個進階速度,顯然太快了一些。
若是放任著不管,估計不出一個月,她都能進階成鬼將了!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女鬼揚起下顎,絲毫不想回答她的提問。
反正她落在對方手裡,也不會有好下場的。
答與不答,都一樣!
「你不說,我可就要用火了!」
「說了你也不會放過我,不說!」
「人都死了,骨頭還這麼硬。」
柳冬梅將三昧真火符收起來。
「看在你還沒害過人命的份上,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,我就送你去地府投胎。」
「我……我還能投胎?」
女鬼微微一怔,明顯有些心動。
雖然她想報仇,可與在人間遊蕩,最後被鬼差抓去地府相比,她還是更想重新去投胎的。
可惜,她死的那晚,還沒等到鬼差,就等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人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就將她變成了惡鬼。
看見女鬼眼眸中的期待,柳冬梅知道她心動了,繼續道:「只要你願意,我就能做得到!」
「好,我說。在我死後,我遇見了一個人,是他……唔……」
女鬼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突然感覺靈魂受到了強力擠壓。
她痛苦地掙扎了一下,看向柳冬梅求救。
柳冬梅拿出拂塵,還沒來得及動手,女鬼便化作了飛灰,消散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眉頭一皺,快速打開房門衝出去。
在院子裡尋找了一圈,卻並沒有看見一個人影。
究竟是誰,在背後操控這一切?
他不想讓女鬼說出口的秘密,又是什麼?
「大師,張太太她……她是不是跑了?」
袁三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,臉色依舊沒有血色。
柳冬梅拉回思緒,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跑了,是灰飛煙滅了。如果我猜得不錯,是有人在她的靈魂里,設下了禁忌。只要她開口提到這個禁忌,就會化為飛灰。」
「那……那這麼說起來,想要害我的人不是張太太,而是她背後的那個人?」
袁三爺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就害怕得要命。
柳冬梅想了想,搖搖頭。
「想要你的命,是張太太自己的意思。她背後那個人的目標,恐怕是我!」
不過一瞬的功夫,柳冬梅就想到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清心觀的觀長,那個胖道士。
另一個則是廢縣令背後的那個神秘人。
若是前者,她還能夠提防著。
可若是後者,恐怕是防不勝防。
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,也不知道他的部下究竟還有多少人。
潛伏在她身邊的,除了村長的兒子以外,還有沒有其他人?
想到這些,柳冬梅轉頭看向緩步而來的王大川。
興許她應該儘快查清楚,他看上的是哪家姑娘。
幫他提親後,她也好安心離開,以免拖累他和整個王家。
王大川出來得比較晚,並沒有聽見柳冬梅剛才說的話。
他來到她的面前,轉頭看了看四周。
「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了麼?」
「沒有!」柳冬梅搖了搖頭,看向袁三爺:「三爺,女鬼飛灰湮滅了,你已經安全了。我的意思,你懂吧?」
柳冬梅笑嘻嘻地看著袁三爺,拇指來回摩挲著食指和無名指。
袁三爺畢竟是一個生意人,這個手勢對於他來說,可太熟悉了。
「明白!」
說著,袁三爺從懷裡,拿出兩張五十兩的銀票,遞到柳冬梅的面前。
柳冬梅接過來一看,還了一張給他。
「我柳冬梅捉鬼,向來是明碼標價。說是五十兩,就一兩都不會多收。」
「大師,你救了我幾次了,何必還跟我見外?」
柳冬梅搖搖頭,將銀票收了起來。
袁三爺見她執意不收,也不再相勸。
「大師、大川兄弟,今天已經很晚了。不如你們今夜就留在我家,明日再回去吧!」
袁三爺的話是客套,但也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。
畢竟張太太的鬼魂才剛被除,他心裡依舊有點沒底。
若是柳冬梅在,他也能睡得踏實一些。
柳冬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,點了點頭。
「行,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」
夜,漸漸深了。
柳冬梅躺在床榻上,靈魂悄悄離體。
她的靈魂剛一睜開眼,便瞧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,懸浮在頭頂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