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:養條小青做寵物

  「人證,物證具在,你還想抵賴?」

  鄭兆安沒想到這老頭思維敏捷,立馬抓住了他話語中的漏洞。

  「人證,他們可以作證,那物證呢?」

  錢德洪指了指鄭兆安帶來的護衛,又指了指吸引過來的學子們。

  「它身上有您的指紋。」

  鄭兆安笑道。

  「您可以不承認它是您的,但其上指紋將證明一件事,你拿過它,丟到我身上。」

  鄭兆安補充道。

  「口說無憑,你要展示給我看。」

  錢德洪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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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可有細麵粉,再取兩支兔毫來。」

  鄭兆安很自信。

  很快,麵粉取來,兩支兔毫毛筆也擺上了。

  「這麵粉不夠細,再去研磨一番。」

  鄭兆安伸手捻了捻麵粉,粗顆粒很明顯。

  護衛們找來工具,研磨過篩,直到鄭兆安點頭。

  鄭兆安取來一支兔毫,蘸取一些麵粉,在小青蛇表面輕輕塗抹。

  小青蛇,很快被細麵粉染成小白蛇。

  鄭兆安另取一支筆,將麵粉慢慢拭去,直到露出彎彎曲曲的痕跡。

  錢德洪是握著小青蛇的頭,故而留下的完整指紋有四個。

  「這個痕跡?」

  錢德洪故作疑惑道。

  他明明知道答案,還想抵賴。

  做了那麼久的刑部郎中,他代入的是犯罪視角。

  他要看看,鄭兆安如何應對。

  「就是你的指紋!別想抵賴!」

  鄭兆安說出來,獲得大家的認可。

  還有學子用碗,復現了這個操作。

  「好了,老夫認了!」

  錢德洪再三確認,兩者一致後,不得不承認道。

  鄭兆安鬆開小青蛇的腦袋,它沒有跑,反而纏繞在鄭兆安胳膊上。

  仿佛,那是它溫暖的巢穴。

  「這是小青的餵食方子,我沒什麼可傳授給你的了。」

  錢德洪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紙來,遞給鄭兆安。

  「謝先生!」

  鄭兆安行弟子禮。

  「未來是你們的,勇敢去闖吧!」

  錢德洪擺擺手,返回屋內。

  從頭至尾,他沒問鄭兆安,叫什麼,何方人士,父母是誰。

  「諸位,可否同食一頓?」

  鄭兆安確實餓了,眾位護衛也是如此。

  他們將乾糧掏出來,混在早飯中,與眾學子一同進食。

  告別學子,鄭兆安一行人回到寧波府。

  到了寧波府,還有一件小事:召見鹽商。

  這事簡單,亮出「家父鄭泌昌」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,他們拍馬趕來。

  鄭兆安計劃讓他們好好考慮此事,相當於開了一個通氣會。

  待他遊學完畢,齊聚浙江杭州府,詳商此事。

  按照遊學計劃,他們的下一站,是台州府。

  鄭兆安能明顯感覺到,護衛們臉上笑意增多。

  細問才得知,歸根溯源,他們是經過俞大猷的間接推薦,才來到布政使府上。

  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,能有一個棲身之所,他們很感激俞大猷的間接推薦。

  其實,留在俞大猷身邊,成為軍士,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
  但浪跡江湖習慣了,受不了那麼多約束。

  而且,他們只是暫時離開了江湖,待到重整雄心,說不得又要回到江湖。

  江湖事,江湖了。

  江湖恩怨,一杯濁酒下肚,快意恩仇,萬事消。

  聽他們講故事、吹牛皮,也是難得的放鬆機會。

  換一換大腦,清一清勞累。

  他們說砍砍殺殺,鄭兆安是認可的。

  可他們說飛天走地,鄭兆安就認為是誇張之語。

  說到可能與俞大猷有舊,鄭兆安便要求他們管好嘴巴,不好透露他的身份。

  護衛和俞大猷也只有一兩面之緣,他能不能記得他們,都是兩說。

  閒暇時光飛快,前往台州之事,也該計劃起來。

  鄭兆安前往台州目的有三,拜謁胡宗憲,尋訪俞大猷和戚繼光,遊覽名勝古蹟。

  寧波府到台州府,路途遙遠,近四百里路。

  兩百公里的距離,高鐵不到一小時。

  然而,這是大明,是嘉靖三十八年。

  舟車勞頓,要走四五天的時間。

  這一路上,也不太平,會有小股倭寇上岸,燒殺搶掠。

  回到寧波府,鄭兆安停留半日時光。

  鄭兆安翻看小青的食譜,文字蒼勁有力,恍若搬山力士寫成。

  鼠干三條,人參一兩,硃砂一錢。

  三者研磨成粉,搓成小指彈丸,每日一粒。

  人參去藥店買,硃砂也有,可鼠干怎麼找?

  找了半日,無店鋪售賣此物。

  鄭兆安無奈,只能拜託護衛去抓一些來。

  剖腹洗淨,找來火爐,將之烘焙成鼠干。

  按照食譜的方法,鄭兆安搓出了上百丸。

  如此一來,未來三個月,不用擔心小青食物的問題了。

  鄭兆安見小青吃了藥丸,便安安靜靜地纏在手臂上,趴著睡覺。

  核算一下餵養成本,這一粒藥丸,接近一兩。

  就這伙食水平,怪不得錢德洪要把它丟出門。

  也就鄭兆安的父親是大貪官鄭泌昌,否則也養不起它。

  鄭兆安對小青的要求不高,做好寵物,那就足夠了。

  他不會像許仙那樣,還要和白蛇有個文曲星的兒子。

  養寵物,就是在孤獨的時候,用來排遣寂寞的。

  小青安安靜靜,鄭兆安便用心讀書。

  四五天的路程,一晃而過。

  只是,眼看要到台州府,車隊卻停了下來。

  新任教頭姓李,此刻緊緊盯著前方。

  見過攔路搶劫的,但沒見過這種打扮的。

  只不過,他們很快就確認了,對方就是攔路搶劫的倭寇!

  「二少爺,我們怎麼辦?」

  李教頭舔了舔舌頭,每次戰鬥前,他都會下意識舔舌頭。

  「能否打得過?」

  鄭兆安看出了李教頭的嗜血,這曾經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。

  「我點四個人,手起刀落,立馬把他們宰咯。」

  李教頭見對方有四個人,說道。

  「周圍還有其他人麼?」

  鄭兆安繼續問道。

  李教頭耳朵旋轉,搖搖頭,附近沒什麼動靜,這群倭寇沒有隱藏力量。

  「那殺了領賞。」

  鄭兆安下令後,將帘子收起來。

  透過車窗,能夠看到四個盤坐在道路中的倭寇。

  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倭寇,也是第一次被攔路打劫。

  李教頭準備點人,大家踴躍報名。

  只是離開了江湖幾年,他們的名號就下滑得厲害。

  曾經小兒止啼的名號,成了護衛甲乙丙。

  更可氣的是,幾個倭寇都敢攔他們的道了。

  名聲是殺出來的,名號是血澆灌出來的。

  名號越響亮,背負的人命就越多。

  在江湖人眼裡,他們殺的,都是該殺之人。

  要麼稱霸一方,禍害鄉里。

  要麼為富不仁,為官貪腐,禍害一方。

  總之,他們出手,總有必殺的理由。

  順帶取些銀兩,散給貧苦百姓。

  他們願意給鄭泌昌看家護院,是拿著俞大猷的介紹信。

  他們近距離觀察,鄭泌昌不娶小妾,為人和善,不是貪官污吏。

  沒錯,他們之所以願意為鄭泌昌看家護院,是他們認為,鄭泌昌不是貪官。

  相比他們殺過的貪官,鄭泌昌是為官清廉的表率!

  若是大明都是這樣的官員,那他們就可以金盆洗手,不問江湖事了。

  大明冷笑話,鄭泌昌是清官。

  不必廢話,估計說了,也是雞同鴨講。

  刀光劍影,速戰速決,血灑當場。

  戰鬥比鄭兆安設想得要快,李教頭帶人,如砍瓜切菜,將四個攔路倭寇解決。

  切下他們頭顱,收繳兵刃,可以去台州府領賞。

  曾經,賞金獵人也是一個很有前途的江湖職業。

  可隨著倭寇開始報團取暖,這已經不是賞金獵人所能解決的了。

  遇到四個落單的,李教頭等人,重操舊業,賺點零花錢。

  搜身時,李教頭等人還摸到了一封密信。

  其餘四人將屍體丟到路旁,李教頭則將密信送到鄭兆安手中。

  拆開密信,鄭兆安眼眸中映入兩個字:東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