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:父親籌糧,兒子走私

  胡宗憲跪著接過聖旨,感謝聖上信任。

  他們拜謝後,立馬開了一個小會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,🆃🆃🅺.🆃🆆超流暢 】

  胡宗憲表示他精力有限,浙江沿海倭寇襲擾增多。

  他要把更多精力,放在抗倭的軍國大事上。

  這改稻為桑的事情,就勞煩鄭泌昌和何茂才去主抓。

  鄭泌昌連忙表示不敢,此事定然要在胡總督的指導下完成。

  有任何事情,他都會主動報告胡總督。

  何茂才像是失了智,全程不懂鄭泌昌為何要讓權。

  將推行國策的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裡,無人掣肘,豈不是更好?

  胡宗憲見此,長嘆一聲,決定搬到台州大營去。

  聽到這話,鄭泌昌更是無奈,只能無奈接下這份苦差事。

  俞大猷全程不說話,認真聽,感受著朝堂內的刀光劍影。

  戰場上的刀劍容易防,可朝堂上的刀劍,殺人無形。

  俞大猷縮縮頭,他還是更喜歡砍倭寇的頭。

  從明面上來說,作為浙直總督,胡宗憲主抓改稻為桑。

  實際實行者,則是鄭泌昌與何茂才。

  何茂才圓鼓鼓的肚子裡,滿是疑惑。

  不等鄭泌昌回到府衙,就被何茂才拉走了。

  有了前車之鑑,鄭泌昌很順從。

  沒有梗著脖子,與身肥力大的何茂才較勁。

  「老弟老弟,胡總督為何要放棄?」

  何茂才拉著鄭泌昌去了按察使司,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
  「扯著你的脖子,讓你做不願意的事情,你怎麼做?」

  鄭泌昌摸了摸脖子,還有絲絲劃痕,如同被女子親吻過。

  「那只能硬著頭皮去做咯。」

  何茂才理所當然道。

  鄭泌昌很想翻白眼,但禮法讓他做不出這等事來。

  「是拒絕!」

  鄭泌昌嘆息道。

  且不說改稻為桑怎麼推行,單是向何茂才解釋,就要耗去半條命。

  「哦,我好像有些明白了,你不妨把話再說得明白一些。」

  何茂才腦袋還是一團漿糊,仿佛看到了一束光。

  那束光,是晚霞射出的道道劍光。

  「胡總督不願執行改稻為桑,他又不能明著反對,只能找藉口,讓我們去執行。」

  鄭泌昌嘗試著解釋一遍,但並不期待,何茂才一次能聽懂。

  對直腸子何茂才來說,有一個彎,需要考慮半天。

  有兩個彎,那就不要解釋,告訴他怎麼做就行了。

  他就像一把沒有思想的利刃。

  只有在智者手中,才能砍瓜切菜。

  在愚者手中,只會玩弄自傷。

  四句話,有三個彎,何茂才大腦停頓,無法理解。

  「一旦我們弄出了差錯,他就可以出場補救,從而按照他的意圖,主導改稻為桑。」

  鄭泌昌明白胡宗憲的想法,可他不想成為胡宗憲的墊腳石。

  不管改稻為桑成功或失敗,胡宗憲已經已立於不敗之地。

  四句話,兩個彎,何茂才聽不懂。

  「那我們先幹什麼?張榜公告麼?」

  何茂才能夠感受到,鄭泌昌把他當做一夥了。

  看來,如煙姑娘很努力,他的投資有了回報。

  「籌糧,調集一切資源,籌糧!」

  鄭泌昌下達了第一個指令。

  「籌糧?不應該準備桑苗,等開春立馬種下去麼?」

  何茂才眼裡只有改稻為桑。

  重點還落在了桑上,以他的大腦,理解不了除此之外的事情。

  「沒時間和你解釋了,你帶人去江西籌糧,要一百五十萬石!」

  鄭泌昌咬咬牙,決定道。

  「那你呢?」

  何茂才不滿。

  「我去南直隸,籌糧三百萬石!」

  鄭泌昌無力道。

  「啊,老弟,你剛娶了如煙姑娘,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!」

  何茂才聽到這個數字,心中震驚。

  「那姑娘,我送給兒子當妾了。」

  鄭泌昌擺擺手,不想在這等時刻提家中瑣事。

  「可惜了。」

  何茂才心裡哀嘆道,早知那晚一親芳澤了。

  如今便宜了後輩,他也沒臉皮和其爭搶。

  揚州瘦馬何其多,就像韭菜,割了一茬,又長一茬。

  用不了多久,何茂才就會喜歡上新的瘦馬。

  沒人能永遠十八歲,但總有人十八歲。

  「給錢!」

  何茂才伸手要錢。

  籌糧,沒錢怎麼籌?

  「我是讓你去籌糧,不是去買糧!」

  鄭泌昌敲著桌子著重道。

  「去借,去搶,去要,去撒潑無賴,給我弄來一百五十萬石糧食!」

  鄭泌昌差點氣泡音破,教方法。

  鄭泌昌立馬起草文書,上報胡宗憲,外出籌糧。

  胡宗憲前腳到達台州大營,鄭泌昌的請示後腳跟到。

  籌糧?

  胡宗憲看不懂鄭泌昌的操作,但還是應允。

  倭寇異動頻繁,不管是儲備軍糧,還是其他,確實需要籌糧。

  浙江官場因改稻為桑的命令正式下達,迎來一場大震動。

  剛到任的浙直總督躲到了軍營中去,布政使跑到南直隸籌糧,按察使跑到江西籌糧。

  坐鎮浙江的,只剩都指揮使俞大猷。

  可他和胡宗憲一樣,也在台州大營,密切關注著倭寇的動向。

  一時間,浙江竟然群龍無首,人心浮動。

  鄭兆安的東二院,坐東朝西。

  西院門進來後,左右兩邊都是廂房。

  如煙姑娘,便住在左手邊的西廂房。

  又來了一個芸娘,她便住在右手邊的西廂房。

  將她們安置妥當,周氏過來宣布。

  如煙姑娘和芸娘都是鄭兆安的妾,要聽從鄭兆安的管教。

  說完這些,她開心離去。

  鄭兆安每天早上還是要去吃早飯,中午飯在學堂解決。

  晚飯則要和她們三個女子一起進食了。

  至於如煙姑娘和芸娘的早中飯,由春桃先負責打過來。

  周氏也在思考,要不要給她倆配丫鬟。

  要知道,如煙姑娘是何茂才大人送的。

  若是怠慢了,會破壞同僚情誼。

  而芸娘身份更不簡單,是楊金水的乾女兒。

  周氏不敢怠慢,那可是能決定老爺生死的重要人物。

  暫時先這樣吧,等物色到了合適的丫鬟,再給她們配。

  鄭兆安看著比自己高許多的兩女,面色平靜。

  「兩位娘子,我年紀還小,就委屈你們幾年。」

  鄭兆安將她們領入東廂房,坐在一個飯桌上,說道。

  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芸娘一切聽從夫君安排。」

  芸娘和如煙姑娘對視一樣,她先開口道。

  如煙姑娘也是相同表態,她本以為會服侍老爺,沒想到真送給了兒子。

  而且,這個兒子定力很強,看她們也沒有急色之意。

  接下來,鄭兆安又主動問了幾個問題。

  讓鄭兆安比較驚訝的是,她們看著比他大不少,實則年齡相差沒有那麼大。

  如煙姑娘看著十五六歲,實則剛滿十三歲。

  芸娘要比如煙姑娘大半歲,卻在楊金水身邊服侍了三年之久。

  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,鄭兆安不想白養這兩人,他需要她們做些事情。

  「你們想做什麼事情呢?」

  鄭兆安一時間沒想到好的差事,於是主動問她們。

  兩女被問得一愣,不明白鄭兆安是何意。

  鄭兆安詳細解釋一番,兩女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由芸娘主動回答。

  「一切聽從夫君安排。」

  芸娘除了會服侍,其他沒嘗試過。

  如煙姑娘眼中閃過狡黠,但她還沒摸清鄭兆安的路數,和芸娘同樣回答。

  皮球又踢了回來,鄭兆安只能試著安排。

  「芸娘,你去織造局,服侍好乾爹,在那邊留宿也沒問題。」

  鄭兆安安排道。

  芸娘抬頭,看向鄭兆安,眼中滿是驚訝。

  這個八歲孩子,腦袋裡裝的是什麼?

  他明明知道,卻還要自己回去!

  「如煙姑娘,你也跟著一起去,服侍我乾爹。」

  鄭兆安繼續道。

  他接下來要做走私生意,此事還不能讓她倆知道。

  那就暫時讓她們「消失」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