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吐露心聲自爆了這是,坑爹藥丸!【求收藏追讀票子!】

  一刻鐘後。

  呂琮便將昨夜與蔡琰見面之事,全數道與呂布和嚴氏聽。

  原本呂琮還說得小心翼翼,生怕呂布知道蔡琰的謀劃後發怒。

  畢竟蔡琰這完全就是拿他這坑爹當攪屎棍使。

  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,𝑡𝑡𝑘.𝑡𝑤超靠譜

  可哪知人家是越聽越開心,一副債多了不愁、虱子多了不癢的不屑神情。

  最後更是撫掌大笑,一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的表情,來了一句,「此佳媳也!」

  旋即,呂布又用那極度嫌棄的目光盯著呂琮。

  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  你配嗎?!

  「可,這蔡家女公子,喪夫不久,如今外間又都說她乃是刑剋妨夫之命格,恐非我兒良配。」

  嚴氏臉色有些犯難。

  聽了蔡琰嫁進呂家背後的圖謀,嚴氏非但不反感,心中還隱隱有些心疼。

  本來,因呂布的名聲問題,嚴氏就一直很是擔心兒子的婚事。

  呂琮也有十六了,該尋摸一門親事了。

  如今這般一高門著姓貴女肯嫁給自家兒子,他自是極為歡喜的,再合適不過。

  她呂家算是高攀了。

  可問題是,蔡琰這名聲,著實是不太好聽。

  且又是剛喪了郎婿。

  若又這般快的與他呂家定親,外人會如何看待?

  再加上當年鬧出那事。

  如今娶了蔡琰,豈不是坐實了當年之事並非空穴來風?

  到時候呂琮的名聲亦會受到影響。

  這阿父的名聲已是不忍直視了。

  兒子亦要步父親後塵?

  唉!攤上這麼一對父子,當真愁人。

  「荒唐!」呂布一瞪眼,「婦人之見!」

  「什麼狗屁命格,我呂家男兒,從不信命!吾命由吾不由天!」

  呂布骨子裡那股瞪誰,誰土雞瓦狗、誰插標賣首的睥睨之氣側漏。

  「當初為夫若信命,哪裡還有如今的呂布!」

  「夫人,琮兒若娶此女,定能換得一生無憂。」

  呂布看著嚴氏,眼神極為熾熱,「當初,我若是能娶得這麼一門貴女,又何至於四處碰壁,撞得是頭皮血流,又何至於要殺那丁原董卓……」

  「吐露心聲自爆了這是,坑爹藥丸!」

  呂琮看看自爆卻猶不自知的呂布。

  又看看眉眼瞬間帶煞的嚴氏,一副見鬼表情,蹭一下就後跳了一步。

  給嚴氏讓路。

  一旁呂玲綺亦一副我敬你是條漢子的表情,直接跑到了呂琮身後躲著。

  下一秒,嚴氏核爆。(煩人的猴)

  「好你個呂布!」

  嚴氏鳳目一鼓,滿臉煞氣,直接叉腰,「娶了我,委屈你了是吧?」

  「我嚴氏雖非名門望族,好歹亦算一大族,若無我嚴氏,你當初能被舉薦到那丁原跟前?

  好啊,時過境遷,竟開始嫌棄起我來了。」

  「呸,吃軟飯的渣男!」呂琮一臉不恥,「阿母,小樹不修不直溜!」

  「削他!」

  「阿父過分了!」呂玲綺亦一臉失望的看著呂布。

  「誒誒誒,夫人,住手,住手!疼!嘶!」呂布被拎著耳朵,歪著頭站了起來,紅著臉哭笑不得告饒。

  可他身高九尺,本就高嚴氏許多,反要曲著膝,配合揪他耳朵的嚴氏,看著極其滑稽。

  「夫人,為夫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
  「那你是何意?」

  「失言,失言了!」

  「何謂失言?」

  「錯了,為夫錯了!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,兩隻耳朵紅得像烙鐵的呂布換了武官朝服,懷中抱著武弁大冠,火燒屁股似得出了府門,騎著赤菟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
  與此同時,蔡府亦不平靜。

  「不行,絕對不行!」

  「荒唐!何其之荒唐!」

  「不允,叔父絕不准允!」

  堂屋內,蔡谷吹鬍子瞪眼,氣得這老實人五官都顯得有些猙獰起來。

  「叔父,若有其他法子能救阿父,琰兒亦不會出此下策!」

  「那呂布,為人輕狡反覆,見利忘義,乃是無恥之徒,我蔡氏與其締結姻親,必惹天下人恥笑,有辱我蔡氏門楣。」

  「那呂琮,叔父亦聽說過,其與朝中那些勛貴紈絝子弟一般無二。

  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,有父如此,其子又豈不會有樣學樣?」

  「如此,豈會是良配!」

  蔡谷越說越激動,兩手都揮出了殘影,氣喘吁吁。

  「那叔父以為,琰兒該如何做,才能救阿父?」蔡琰語氣清冷反問了句。

  「我……你……」

  「唉!」蔡谷瞪著眼,說不出話來了。

  「那叔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那火炕里去。」蔡谷拍著大腿,「若如此,待兄長出來,我如何與他交代!」

  「琰兒自不會教叔父為難,明日自會再去詔獄一趟,定能說服阿父。」

  「叔父非是此意。」

  見蔡琰主意已定,蔡谷滿臉的無奈,忽又道:「如此,衛家那邊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就見蔡琰臉色登時冷了下來。

  蔡谷渾身一激靈,剎那間只覺好像置身於冰窟之中。

  很識趣的閉了嘴。

  不知為何,明明他才是長輩,可自蔡琰及笄後,每次見其冷下臉來,他都不由地有些發憷。

  咄咄是怪事。

  「自他們為逼我離開而污我聲名開始,我與他們衛家便再無半點情分可言。今朝我若再嫁,又與他們何干?」

  蔡琰聲音冷若寒霜。

  「唉!衛家除了那衛覬,儘是些蠅營狗苟不成器的東西!」蔡谷面露心疼之色,「罷了,記恨便記恨吧,不過一小族耳,當初亦是他們衛氏矇騙我蔡氏在先。

  明知那衛仲道命不久矣,還……」

  蔡谷話又沒說完,便被蔡琰冷冰冰的目光給瞪啞巴了。

  ~~

  辰時,未央宮北宮牆外司馬門。

  此乃百官入宮門戶。

  門前廣場。

  此時已停駐不少官員車駕。

  但秩序井然,人聲壓得極低。

  唯有馬匹偶爾的響鼻和甲葉碰撞之聲。

  宮門前。

  有衛尉屬下的公車司馬令及持戟衛士把守,虎視眈眈。

  忽地,遠處有一隊人馬護著一輛駟馬轀輬車而來。

  待車駕停駐,頓時有數十官員涌了過去。

  見得頭戴進賢冠,腰系金帶,佩紫綬,懷抱玉笏的王允從車上下來。

  這些官員無一不環臂執禮,叫上一聲「王公」。

  王允今日氣色很是不錯。

  其面色極好,白裡透紅。

  心情亦極好,一路點頭,笑得是滿臉的褶子。

  「王公!」

  見王允踩著那雙玄色翹頭履昂首闊步而來,宮門前那公車司馬令神色一緊,忙微微躬著身,讓出路來。

  一旁眾著絳色戎服,外罩玄甲,持戟衛士亦紛紛避讓,低著頭不敢直視。

  可王允卻停了下來,主動解下腰間佩劍遞了過去,和藹笑道:「核驗吧。」

  那公車司馬令愣了。

  以往,王允雖亦守規矩。

  然每次入宮核驗,都是黑著臉,端是嚇人。

  反應過來,那公車司馬令當即躬身雙手接劍,並依照流程道:「請王公出示身份符印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王允呵呵一笑,將手中的『龜鈕金印』遞了過去。

  那公車司馬令與身旁書吏按著手中名冊核對後,又照例詢問道:「司徒今日入朝,可有要事?」

  「例行朝會,總理機務。」王允笑答。

  隨即,便有書吏快速掃視王允朝服,冠冕,佩綬,看是否齊整合規。

  若有衣冠不整,佩飾逾制,會被攔下,記錄並彈劾。

  【辰初一刻,司徒王允入司馬門】

  待那書吏用簪筆於書冊上寫下一行字後,公車司馬令當即高聲唱道:「司徒!入宮!」

  頓時,兩側衛士齊刷刷將手中長戟豎起,讓出通道來。

  見得王允舉動,身後注視的百官中,有人讚嘆道:「主動解劍,朗然受核,非君子慎獨不能為也!重器在握而守矩愈嚴,王公實堪為朝綱典範!」

  「是極!是極!」

  「《禮記》雲『君子貴人而賤己,先人而後己』,觀王公屈宰輔之尊嚴宮禁之卑,方知聖賢之道存焉!」

  「呵,一群諂諛之徒!」

  忽一聲譏笑傳來。

  頓時無數朝臣臉一黑,當場破防。

  循聲一看,見得那出言譏諷之人。

  頓時個個胸背又塌了下來,紛紛沉默不敢言語。

  呂布瞥了這群人一眼,滿臉晦氣不屑,徑直走向司馬門。

  「呸!三姓家奴!晦氣!」

  「忘恩負義之徒!」

  「此獠必不得好死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呂布剛離開。

  這群諂媚阿諛之徒當即開始罵罵咧咧。

  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
  這時,呂布忽停下腳步。

  唰的,他身後那群人瞬間噤若寒蟬,齊齊退了一步。

  「啊啊啊啊啊……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