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賈詡再出毒計!

  第133章 賈詡再出毒計!

  翌日,朝陽將露未露,天地明暗交接。

  「嗚————」

  長安城中,百姓尚在睡夢中。

  城外忽有一陣渾厚悠長悲涼的號角聲響徹天際,打破了晨初天地間的寧靜。

  呂宅東側院中。

  聽得這聲動靜,呂琮和睡在外間,臨時接替典韋護衛之責的刁懋,二人瞬間從榻上彈了起來。

  「來了!」呂琮朦朧睡眼瞬間瞪大。

  旋即下榻,披上外衣,顧不得盥洗,呂琮穿好衣裳便直奔城北而去。

  刁懋亦手忙腳亂急忙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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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時,夜宿軍營中的呂布亦為之驚醒。

  呂布舉止從容緩慢,波瀾不驚,兩腳剛放下榻,便見張遼快步闖了進來。

  「主公,西涼軍來了!」張遼語氣極為沉重。

  「幾何?」

  呂布在親兵的服侍下,套上了戎服,抬手指著架子上的甲冑和獅蠻帶,雲淡風輕問了句。

  「數不勝數!」

  張遼苦笑,「這幾日我等已將斥候撒了出去,或待會便能知西涼軍之動向。」

  不多時,呂布出了大帳,正好迎面撞見趕來的呂琮。

  父子二人,默契的往馬廄走去。

  「嘿,二弟!」見得赤菟,呂琮抬手樂呵呵打了個招呼。

  一旁,張遼踩著單邊馬鐙,正要翻身上馬,聞言右腳直接從馬鐙穿了過去。

  呂布嘴角亦抽搐了下。

  身後魏越等人,皆低頭聳肩。

  死嘴,閉緊點。

  「希律律!」

  然神奇的是,赤菟似真聽得懂人言,就朝呂琮揚了揚馬頭,打了個響鼻。

  呂布深吸了口氣,強忍著踹人的衝動,翻身上了赤菟。

  不多時,一行人奔出營,直奔城東。

  沿著登城馬道上了城牆。

  舉目望去。

  遠處,數里開外,霸陵所在方向。

  渭水河邊,一片遮天蔽日的煙幕中,一座延綿不絕的營寨已是初具輪廓。

  塵煙漫漫中,依稀可見營寨中有無數百姓正忙著搭建營牆和瞭望塔等設施。

  這些百姓,應都是西涼軍從長安周邊擄掠而來的。

  見得這座營寨,呂布和張遼臉色登時大驚。

  對視了一眼,紛紛勒馬靠近女牆,凝眸細看。

  呂琮亦打馬湊近觀望。

  那營寨非是建在平地之上。

  而是選擇地勢最高處,且靠著渭河這處水源,視野亦是極為開闊。

  「昔之善戰者,先為不可勝,以待敵之可勝!」望著遠處正在忙碌的營寨,呂琮忽想到孫子兵法中的一句。

  「主公,擇此地立寨之人,非善類!」張遼臉色凝重。

  呂布點頭,「此處乃城東最適安營立寨之地,此人一眼選中,是知兵事之人。」

  「灞橋,渭河,涇河,由長安東去之水路交通要道,全都被鎖死了。」呂琮望著遠處營寨,眸間滿是驚嘆。

  這地方,選的真真是絕了。

  「報!」

  「長安以北,發現張濟李蒙部,約三萬眾!」

  「報,長安以南,發現胡軫王方部,兩萬餘眾!」

  「報!長安以西,發現樊稠楊定部,約莫三萬餘眾!」

  不多時,不斷有斥候回返,策馬奔上城牆,大聲稟報。

  越聽,呂布臉色便愈發迷惑。

  張遼亦是如此。

  自古,圍城幾乎全是圍三闕一,極少有四面圍城,不給對方半點活路之例。

  這圍三闕一,可予守軍留下逃生之希望,避免其陷入困獸之鬥,進而瓦解城中守軍死戰之決心。

  如此,攻城之時,亦可避免守軍死戰,增加己方傷亡。

  可如今西涼軍,卻反其道行之,真是叫人一頭霧水。

  觀西涼軍所立之營寨選址,這背後之人,又豈會連這軍中常識亦不知。

  當真是怪異得緊。

  「他們應該不會攻城了!」這時,呂琮忽道。

  聞言,呂布和張遼猛地扭頭,齊齊看向呂琮,臉色驚愕。

  「西涼軍要做的,是徹底鎖死長安,他們要斷絕長安一切生機!」

  呂琮遠眺東方渭水河邊西涼軍大本營。

  他隱約能猜到賈詡的意圖。

  這是要向長安施壓,極限施壓。

  這人,當真是可怕。

  呂琮都不敢想像,當外部面臨高壓,內部現下幾乎是一團亂麻的長安,會出現何等局面。

  一時間,呂琮心下不由惴惴不安。

  與此同時,賈詡帳中,燈火通明。

  帳中,一股肅殺之氣瀰漫,與帳外百姓忙碌喧囂的築營聲交織在一起。

  李傕、郭汜、樊稠、李蒙、胡軫等所有人皆在。

  眾人目光聚焦在帳中央,站在一副豎掛起來的關中大輿圖前賈詡身上。

  此刻,賈詡臉上憨態全無,唯有陰戾之色。

  忽地,賈詡看向樊稠楊定。

  「長安以西,通往涼州之要道,便交予二位。不僅需扼守各處要道,更需廣布游騎,徹底斷絕長安與關中以西的馬騰與韓遂軍之聯繫。」

  「領命!」樊稠楊定抱拳,恭聲道。

  旋即,賈詡收回目光,看向輿圖,兩指移向長安以北,「長安以北,涇河之畔,乃長安北竄或求援之路。」

  話落,賈詡看向胡軫與王方,「二位,務必要依地勢立寨,多設鹿角拒馬,以騎兵巡弋,鎖死北道。」

  「得令!」張濟和李蒙齊齊起身抱拳應道。

  「胡軫,王方!」話罷,賈詡又是一聲喝令。

  「在!」胡軫王方當即踏前,抱拳。

  「長安以南,多山嶺,除卻武關道,山中多有小徑,可通南陽荊襄。

  你二人率部,不僅要封堵大道,更需遣小隊人馬,搜山檢谷,將南面諸道,盡數掐斷,不可使一人南逃,亦不可使一人入關中!」

  「唯!」

  最後,賈詡目光回到李催和臉色蒼白的郭汜身上,手指重重點了點霸陵大營,亦是他們現下所在之地。

  「二位,你我三人坐鎮於此,直面長安。此地最為要緊,不僅是鎖死東去中原之路,亦是掐斷長安與華陰段煨之聯繫關鍵所在,更是————」說著,賈詡忽頓了下,「更是做給長安城瞧的。」

  轉眼,李催郭汜等人相繼離去。

  唯留賈詡,與一八字鬍之中年人。

  其人眼小,笑起來,幾乎眯成一條線,看著格外陰。

  賈詡看向那中年人,笑道:「文優,擬一道奏章,遣人送入城中去。」

  「如何遣詞用字?」李儒不解。

  「便說我等聚眾,非是謀逆,僅是為求活路,朝廷若肯赦免我等,誅殺王呂二人,為太師正名,我等便解甲歸附,仍為漢臣。」

  賈詡說得很慢,眸間卻一片森然之色。

  這話說得離譜,甚至是可笑。

  然聽在李儒這等智士耳中,卻又是另一番意味。

  「明遞奏章,示之以臣節,陳兵城下,示之以武力,軟硬兼施!賈文和啊賈文和!」李儒搖頭笑著,看著賈詡,眸間滿是嘆服之色,「汝個老東西,當真是一如既往的陰毒!」

  「這下長安可要熱鬧了!」

  「你這一封奏章遞上,不知有多少人要夜不能寐,惶惶不可終日了!」

  「呵呵,」賈詡斜睨李儒,輕笑一聲,「你我,彼此彼此!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!」登時,李儒大笑起來。

  「早知你有此驚天之謀,儒又何必東躲西藏,哈哈哈!如今,甚好,甚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