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鈺娘,貂蟬?紅昌?她到底是誰?

  第101章 鈺娘,貂蟬?紅昌?她到底是誰?

  「王越,出了何事!」

  「王越!王越!王越!活著否?!」

  甬道中,王越、史阿背後,那包鐵監門後,蔡邕的聲音無比的洪亮焦急。

  下方門沿,可見一塊斑影在左右來回移動。

  顯然蔡邕就在門後,急得來回走動。

  見賊寇退走,史阿和王越皆不由鬆了口氣。

  今夜,若無這甬道之地利,他二人即便能將這群人盡數斬殺,恐怕亦要付出慘重代價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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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是死上一個,亦是有可能的。

  這群人個個皆是訓練有素之士,非是烏合之眾,究竟是何來歷。

  史阿心中無比的凝重,他身為暗衛首領,京師中卻潛藏著這麼一股力量,而他卻一無所知。

  「別喊了,老夫沒死成!」

  聽得蔡邕急呼聲,王越抬手抹了抹臉上血跡,回吼了句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——」

  蔡邕狂笑聲傳來,「老夫便知你這條老狗沒那麼容易死!」

  「你才是老狗!還是一條被人關起來的老狗!」王越回懟了一句,語氣似亦頗為愉悅。

  顯然,他這些時日,和蔡邕相處得亦還不錯。
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王越臉上笑臉猛地一凝,手中長劍驟然抬起,帶起一陣破空聲,橫在了史阿身前。

  史阿腳步驟止。

  「王師,這是陛下之命,今夜,除非史阿死在此間,否則,蔡邕必死。」

  史阿咬著牙,那沾了鮮血的臉上,那為難與掙扎之色,看著竟有些猙獰。

  他紅著眼死死盯著王越,眸間滿是乞求之色。

  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

  可他身負君王之命,卻又不得不執行。

  而眼下,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
  今夜有大量不明死士衝擊詔獄,他正好可以將蔡邕之死栽在這些人身上。

  如此,必定沒人會懷疑到他身後皇帝的身上。

  「老夫應承了人,要保他一命!」王越冷著臉,輕飄飄道了一句。

  然看著史阿臉上的掙扎,他眸間卻滿是感慨。

  他在史阿身上看到了他昔日的影子。

  當年,他名滿天下,卻是醉心於朝堂。

  為求那功名利祿,他最終淪為了他人手中之利刃,做下了此生最後悔之事,惹了一生難以償還的罪孽。

  如今,他這弟子,正在重複他所走過之路。

  他用了半生,方終於明悟,這朝堂,終究非是他們這等江湖草莽能立足之地。

  亦或是說,這廟堂之上,非是他們能來的。

  如今,史阿亦與他當年一樣,淪為了貴胄手中的利劍。

  或許將來,其下場會比他當年還要悽慘。

  王越有心規勸一句,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
  為君王效命,錯了嗎?

  沒錯!

  這世間,從來便無對錯,唯有「立場」二字。

  「誰?!」史阿一臉錯愕。

  似乎不願相信,他心中奉若明燈的老師,竟會是一背叛君王之人。

  這就是背叛。

  劉協讓王越來看守蔡邕,除了保護之意,亦有在關鍵時刻殺人毀王允根基之心。

  不曾想,王越卻是陽奉陰違。

  面對史阿那難以置信的審視目光,王越卻笑得很坦然,亦有幾分苦澀。

  「是誰?」史阿聲音隱含著憤怒。

  「我!」

  王越尚未開口回答,甬道中便忽然有一較為高亢的女子聲音響起。

  登時,史阿心中一緊,滿臉警惕,死死盯著遠處那昏暗的甬道入口。

  不多時,便見一體型異常魁梧壯碩,與一身形高挑,一看便知是女子之人,領著數十黑衣人緩緩走了過來。

  很快史阿目光便釘在典韋身上,眸間滿是忌憚之色。

  而王越目光卻是落在了鈺娘身上,眸間不禁流露出愧疚與鬆快之色。

  「你們究競是何來歷?」待來人站定,史阿橫劍身前,沉聲問道。

  「史統領,這般快便不識得奴家了?」鈺娘嬌聲笑道。

  旋即,緩緩揭下了臉上黑巾,露出那張一顰一笑都充斥著濃濃媚意的俏麗容顏。

  「是你,貂蟬,不,紅昌!」

  霎時,史阿雙瞳狠狠一縮,臉上亦流露出極其震驚之色。

  鈺娘身側,聽得「紅昌」與「貂蟬」二名,典韋那雙大眼亦瞬間圓睜。

  他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。

  可不知為何,聽得那貂蟬與紅昌二名,鈺娘臉上笑容瞬間凝固,繼而那雙媚眼之中,流露出濃濃的厭惡之色,似還有些失控。

  「我不叫任紅昌,更不是貂蟬,我本名劉鈺,我阿父乃我大漢名士,漢室宗親,劉陶!」鈺娘聲音有些發顫,似在強行壓制心中的憤怒。

  聽得這話,史阿瞬間瞪大眼睛,猛地扭頭看向王越。

  而王越,臉上唯有濃濃的愧疚。

  一旁,典韋亦懵圈了,眼睛瞪得更大了,一副吃到大瓜的神情。

  雖然他不知道劉陶是誰。

  但聽鈺娘這語氣,好似她阿父很厲害。

  此時此刻,史阿終於知道這幾年幾乎從不理外間事的王越,為何會忽然答應劉協,親自來護衛蔡邕了。

  原來,是受她這小師妹所託。

  難怪了,難怪了。

  他終於知道王越為何突然似變了個人,又為何這些年他始終都覺得王越對小師妹似乎心中有愧。

  原來,是他們當年所做的那事。

  一時間,史阿心中亦不由的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情。

  這當真是天意弄人。

  他們當年。

  殺了紅,不,劉鈺一家。

  滿門屠盡!

  ~~

  望樓中,聽著城中那嘈雜的百姓救火之聲,看著那四下蔓延的無情火龍。

  呂琮和蔡琰二人相對無言。

  忽地,見蔡琰第三次欲言又止,呂琮心中有所猜測,遂苦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別瞎想了,你夫君不是那般喪病狂之。」

  聞言,蔡琰臉色一怔,臉上長長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這是劉誕和劉范那兩畜放的。」

  「是他們?」聞言,蔡琰臉色驚愕。

  旋即蔡琰不由苦笑了起來。

  他這阿父,究竟是做了什麼孽,怎地誰都要他性命。

  「咚咚咚——」

  忽地,有人登樓的腳步聲傳來。

  不多時,便見那刁懋跑了上來。

  「公子,得了。」刁懋喜不自禁道。

  「啪!」呂琮右手握拳,猛地懟在掌心之間。

  「呼!」蔡琰再一次吐了口長氣,眉眼滿是愉悅,還有一縷迫不及待。

  「吧,夫,與為夫同去見見丈。」呂琮又牽家,「聽說我那丈,明明是一儒生,卻生得孔武有力,是真的嗎?「

  蔡琰莞爾一笑。

  「我那丈人,不會與那孔聖人一般,生得一丈高。阿姊,我那丈人與人論理時,是坐而論道,還是坐而掄道?「

  「——」蔡琰神色無奈。

  兩人說著,正要下樓。

  亦在這時,廷尉署內,詔獄忽然燃起了熊熊大。

  呂琮站定,瞥了一眼,旋即看向蔡琰,一語雙關道:「完嘍,蔡中郎命喪火海,明天咱們的司徒公可要頭疼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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