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諸葛笙的手段

  第146章 諸葛笙的手段

  「郎君組建六軍,其自領兩軍萬人外,趙雲、梁綱、太史慈、呂岱四將各領五千人,共計兵馬三萬人。」

  陳矯將有關兵馬建設的公文奉上,說道:「以上六軍中有二軍鎮守江北二鎮,即皖城太史慈、合肥呂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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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皖城在潛山以南,東臨巢湖,西依鄱陽,與豫章陳登遙相呼應,可為淮西之重鎮。

  江北田地肥沃,供給五千兵卒有餘。如若深耕積糧,不出數年,兵馬積增,可為眺望江南之據點。」

  「合肥直衝巢湖,為壽春之門戶,如若失守於強敵,淮南諸陂岌岌可危,稻糧將被賊人所取,故合肥為淮南重鎮,僅次於壽春。」

  劉備打開公文里夾帶的淮南輿圖,見到劉桓在上頭勾勒的筆跡,不禁點頭頷首,說道:「在合肥與皖城之間設有桐鄉鎮,其意應在策應以上東西二鎮。」

  「明公深諳兵勢!」

  陳矯先稱讚了句,說道:「桐鄉鎮(今桐城市)與舒縣毗鄰,南望三公山,東據冶父山,是為出入皖城之屏障。在此設立鎮營,修築夾石壘,則能遏陸上之敵。若有江東兵馬出巢湖,必先拔夾石,時合肥、皖城二軍東西並擊,非數萬兵馬莫能敵!」

  「淮西城壘層層據守,令敵不能深入。」

  劉備註視輿圖上布置,問道:「然自合肥以東、江都以西,江北沿線有歷陽、阜陵、

  堂邑等縣,未遣兵馬布置,恐怕有所不妥。」

  「稟明公,郎君欲在塗中、滁口沿線布設發鎮營屯兵,依山據險築壘!」陳矯說道。

  「屯兵安能與戰兵相比,沿江縣邑未有重兵固守,江東之人恐會渡河劫掠,尤其毗鄰江東京口。」劉備疑慮道。

  「請明公吩咐,在下記錄上報於郎君!」陳矯說道。

  劉備沉吟少許,說道:「看能否在阜陵駐兵,阜陵有滁水流經,土地肥沃,耕作自給有餘。上游經壽春與合肥,若江東敵寇襲阜陵,合肥兵馬可順流而下。且阜陵東有廣陵,必要時能支援廣陵郡。」

  「在下回程後,必會上報郎君!」陳矯在竹簡上刻字,說道。

  「善!」

  劉備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:「除去合肥、皖城二鎮兵馬,剩餘四軍如何安排?」

  陳矯答道:「梁綱本部五千人皆為淮南降兵,今在芍陂駐兵整編,非以精銳對待。閒時舒縣操練,農忙歸鄉耕作。趙將軍本部多是徐州人,駐於鍾離縣操練,以便兵馬歸鄉。」

  「郎君本部萬人駐於芍陂,除原部兵馬五千人外,余者五千人由淮南豪人領兵投效,缺額兵馬則募自淮南精壯。在下前往下邳時,兵馬已聚集操練,以求儘快建軍。」

  孫邵捋須而吟,評價道:「郎君布置得當,三萬兵馬萬人駐於江北,兩萬人可用於征伐。淮南六軍如能操練得當,征討曹操時能有大用。」

  劉備側身轉向荀攸,親切問道:「公達有何見解?」

  荀攸看向劉備,說道:「兵馬精銳與否,雖與操練頻繁、將領剽悍有關,但與甲冑堅固、兵器精良亦有關係。有郎君與趙將軍督練兵馬,前者無需憂慮,但後者之事不可不問。」

  「淮南兵卒甲冑何如?」

  陳矯沉吟幾許,說道:「淮上之役,淮卒甲冑被我軍繳獲甚多,如今淮卒甲冑不足六千領。」

  「鎧有多少?甲有多少?」

  漢代中甲冑有皮甲與鐵甲,其中鐵甲為鎧,皮甲為甲,漢代軍隊中鎧、甲比例在1:2

  左右。

  故在歷史上官渡之戰,袁紹有鎧萬領,實有鐵甲萬領,皮甲在兩萬多領,河北兵卒披甲數在三萬多領,可見河北之富庶。而曹操自稱自己大鎧二十領,更多是指重型鎧甲,與鎧有所區分。

  陳矯說道:「以三萬兵馬計,鎧約在二千領,甲在三千六百多領。我廬江、九江自有鐵官,郎君已命工匠加急打造。」

  「頗少!」

  荀攸撫捋頜須,說道:「明公不如讓匠坊多鑄甲冑、兵器輸與淮南!」

  「可行!」

  劉備笑了笑,說道:「我徐州匠坊自引入灌鋼法,改良鑄鋼流程,增產可謂不少,今可讓人加緊鑄造甲冑。」

  荀攸忽念一事,笑道:「與明公相比,曹操治下汝潁幾無鐵官,甲冑必不及明公之富饒。」

  「咦!」

  劉備眼睛一亮,笑道:「我不知此事,若依卿之言,我軍甲冑數目當勝曹操。」

  設立鐵官的關鍵在於治下是否有鐵礦,潁川郡內並非無鐵礦,但鐵礦位置太尷尬,位於陽城山峽中。

  陽城毗鄰司隸,在群雄討董的亂戰中,陽城民眾奔走,鐵礦更是無人開採,這讓曹操失去了開採鐵礦和鑄造兵器的能力,唯有向外劫掠繳獲。

  反觀劉備擁有的徐州,在下邳以南數十里就有露天鐵礦,可以說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
  劉備與陳矯聊了大半天,了解清楚淮南情況,便讓陳矯退下休息。然陳矯退下沒多

  久,諸葛笙遣人前來傳召,陳矯不敢耽擱,又出城拜見諸葛笙。

  劉桓府,正堂中。

  諸葛笙一襲絳紅錦袍,肩披白狐皮,頭插金玉髮簪,挺拔的身高立在堂中,丹鳳眼配合柳葉吊梢眉,與往昔依偎在劉桓身邊時的嬌柔神情不同,今頗有股威色在身上。

  陳矯驟見身高異於常人的諸葛笙,心中頓時一驚,夫人竟比他還高,似平就比郎君差一點。

  「功曹陳矯,陳季弼拜見夫人!」

  陳矯向上瞄了眼高冷的諸葛笙,便低頭行禮道。

  諸葛笙淡笑道:「功曹先向明公述職恐已疲憊,今可坐下講話。」

  「諾!」

  陳矯見諸葛笙遠坐於榻上,便尋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,與諸葛笙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o

  「郎君在壽春近況何如?」

  「回夫人,郎君在壽春甚好,僅是平日裡忙了些,較以往略有些削瘦!」陳矯說道。

  「胃口何如?食米多少?」

  陳矯憑著腦海中的記憶,說道:「郎君胃口頗好,一日三頓膳食,如午膳能食米五升,雞子三枚,羊肉二斤,摻有豆、菜、柿等物些許。」

  劉桓胃口本身就大,加上每日堅持練武、忙於公務,飯量遠勝常人。

  諸葛笙微微點頭,劉桓的飯量與他在家中時相仿,如今之所以消瘦,確實是因為比較忙碌。

  問候完劉桓身體情況,諸葛笙漫不經心地問道:「郎君在壽春可有女子照料?」

  「有!」

  陳矯不敢隱瞞,遲疑幾許,如實說道:「稟夫人,明公破橋蕤時,為安撫淮人兵將,特為郎君求納橋氏女,故郎君在壽春有如夫人照料。」

  「品性、相貌何如?」諸葛笙追問道。

  陳矯硬著頭皮,說道:「橋氏二姝在淮南頗有美名,好音律、識大體,在下雖為郎君門下走狗,但卻不知內宅之事。」

  停頓了下,陳矯補充說道:「但我聽人言,橋氏女賢惠,好女工。矯離壽春前,橋氏女為郎君縫製外袍。除此之外,從不過問大事,常在府中與其妹作樂,或攜親眷遊玩。」

  「其妹?」

  諸葛笙沉吟了下,問道:「其妹可是在府上居住?」

  「未有!」

  陳矯搖頭說道:「在下僅知偶會留宿府上,常與其母住在橋府。以上之事皆是聽侍人言語,至於具體之事恕矯不知。」

  眼下諸葛笙雖未與大橋接觸,但從陳矯的回答中能知大橋頗為安分,這讓諸葛笙對大橋有了幾分好感。

  「有勞陳功曹了!」

  諸葛笙讓侍女端上精美的絹綾,說道:「我聞令夫人近日生辰,特備薄禮於先生,望君勿要推辭!」

  聞言,陳矯頓時吃驚,女眷的生辰八字皆是私密之事,諸葛笙作為外人怎會知曉?更別說他才為劉桓效力不到三個月,諸葛笙怎就摸透了他夫人的生辰,這太恐怖了吧!

  見陳矯滿臉的吃驚,諸葛笙淡笑道:「先生勿疑,我知先生為郎君效力,便遣人慰問令夫人,我與令夫人書信數次,此生辰由她告訴我。故先生勿要推辭,今可安心收下,視為郎君賞賜。」

  「矯拜謝夫人厚愛!」

  陳矯本有意推辭,但見諸葛笙言語滴水不漏,便領了下來。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陳矯見絹綾下有數斤金銀,急忙問道:「絹下怎有金銀?」

  諸葛笙保持禮儀性笑容,說道:「先生在州府述職出彩,些許金銀為郎君賞賜,望先生勿嫌。」

  「這~」

  陳矯猶豫道:「在下恐受之有愧!」

  諸葛笙說道:「君上報方略出彩,明公交口稱讚,今受之無愧!」

  「謝夫人!」

  見諸葛笙態度堅決,陳矯不再矜持,收下諸葛笙的賞賜。但在心中卻暗自疑惑,他才剛剛述職不久,諸葛笙怎知明公稱讚他的表現,莫非明公身側有受諸葛笙恩惠者?

  念及於此,陳矯從心裡開始敬重諸葛笙,深嘆諸葛笙手段厲害,能將諸多細微之事照顧到位。

  「先生不必著急離府,賓館膳食不及府上,稍後有侍從奉膳,並有車馬送先生回館!

  」

  諸葛笙遵循禮儀,向陳矯微微行禮,說道:「我今尚有要事,恕不能招待先生!」

  「謝夫人關照!」

  見安排如此周到,陳矯愈發敬重諸葛笙,回禮拜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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