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賢內助
繼皇后、皇帝之後,被劉據『靈光一閃』震驚到的人,是一個半當事人。
一個,是指要娶公主的霍老二。
那半個,指霍老大。
不出劉據所料,在發覺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霍光很妙後,皇帝壓根就沒有將『霍光非侯』視為阻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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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無需向外解釋什麼,天下人自己便會找到說服的理由——冠軍侯。
二十六歲的大司馬驃騎將軍,委實太顯赫!
在霍去病的光輝籠罩下,他弟弟霍光無需列侯的爵位,就能坐擁列侯的尊貴。
迎娶公主,綽綽有餘!
在這場由『靈光一閃』引出的婚姻中,震驚了皇帝、皇后,震驚了冠軍侯、尚書僕射,甚至讓朝臣們也微微側目。
然而。
婚姻是男女雙方的事情,這場政治聯姻中的另一位當事人,她理應也有些情緒上的波動。
可衛長公主發現,她在得知自己即將嫁給霍光時,心中並沒有震驚、驚喜、喜悅等等劇烈的情緒。
她只感到一絲淡淡的慶幸。
然後,心平氣和的接受了事實……
生在皇家的公主是幸運的,因為她們從小衣食無憂、身份高貴,同時,她們也是悲哀的。
當公主可以談婚論嫁的那一刻,她們從小得到的種種優待、益處都會告訴她們一個殘酷事實——
該付出代價了!
被皇室送出去聯姻,就是代價。
政治聯姻的一切,都是為了政治,所以公主的夫君可能是個匈奴人,也可能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。
亦或者,是個招搖撞騙的方士……
生在民間的女子,尚有卓文君為愛情私奔,最後終成眷屬的橋段,但生在皇家,沒有愛情可言!
衛長公主是幸運的,在她第二次婚姻中,因為某些人做了某些事,現如今,她又是慶幸的。
七月,癸卯日。
宜搬遷、求子、成婚。
是日,當朝尚書僕射兼侍御史霍光,迎娶衛長公主,天子賜宅邸一座,黃金萬斤……
……
瀟瀟雨落,細絲打在飛檐翹角,凝成一顆顆雨滴從瓦片滾落,又砸在殿宇樑柱旁的泥土裡,潤物細無聲。
廊檐下有兩名內侍閒來無事,正嘀嘀咕咕的議論著,陛下原定今日去陽陵祭祀先帝,現在不去了,怕不是……
「嘁!」
路過的魏小公公嗟了一聲,引得兩個內侍連忙噤聲。
魏勝目光陰寒,盯的兩人跪下磕頭不止,隨後他才捧著文冊邁入甲觀殿。
樓台之上。
此刻靜悄悄,除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,就是研墨動筆的窸窣聲,魏小公公輕手輕腳靠近書案,將一沓文冊放下。
「剛才下面怎麼了?」
劉據目光看著一封信,出聲問道。
魏小公公眼角餘光掃過太子身旁的兩位貴人,躬著身,低笑道:「回殿下,奴婢教訓兩個偷懶耍滑的。」
「驚擾了主子,倒是奴婢的罪過。」
劉據提筆在信紙寫下幾字,蓋了私印,將其遞給小太監,「宮裡的事你看著辦,把這份信儘快送到東郡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
魏小公公雙手接過,退了出去。
等他離開,在劉據左右服侍的兩個少女才開口,李良娣看著小太監離開的方向,哼哼道:「這傢伙,還防我們?」
俗話說不是一家人、不進一家門,李氏數代人都心直口快,落在李氏女子身上,依舊心直口快。
左邊研墨的史良娣童心未泯,吐了吐舌頭,連連附和,「就是嘞就是嘞!」
「好了。」
「跟個奴婢較什麼勁。」劉據隨口應了一句,又拿起一件信封拆開查看,隨即閣樓中重歸安靜。
劉據要處理的政務不多,水衡都尉那一攤子是大頭,按時按點都需審閱張賀遞上來的奏報。
除此之外。
在南方諸郡的王衡,還有東郡的蔡成,時有信件寄來,劉據都需看過後,一一回復。
蔡成的信件多是講治水進度、報平安還有問候,劉據只回了幾字,不過王衡的回信,劉據寫了很多。
有事關農耕的,也有讓他幫忙提攜提攜大舅哥的。
呼。
吹乾筆墨,用印封存,劉據的政務便算完成大半,還有一小部分,他打算培養兩個小秘書干。
嘟嘟。
劉據身體後仰,抬手點了點魏勝抱來的文冊,「這些【春風樓】的帳目,你們過一過,算算盈虧。」
「看看有沒有管事中飽私囊。」
「我們?」原本靜靜跪坐於兩旁的少女相視一眼,又齊刷刷看向太子,水盈盈的大眼睛裡全是疑惑。
成為太子妃嬪這麼久,太子宮裡是個什麼情形,她們也知曉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開遍大漢各郡的食肆春風樓,就是太子宮的錢袋子,殿下現在交給她們過目?
這……
合適嗎?
「放心做。」劉據知道她們在想什麼,挑明道:「要是做得好,以後【春風樓】就交給你們兩個打理。」
二女聽了這話,還是較為成熟的那位斟酌道:「殿下,我們恐怕……呀!」
李良娣話到一半,忽然被人一把扯進懷裡,猶如初被臨幸的那個夜晚,劉據一手摟著腰肢,一手挑起她的下頜:
「孤說你們能做就能做,你有意見?」
「殿下~」
懷中少女被吃豆腐的次數多了,本該習慣了,可此刻太子霸道的言語、還有身側嬌呼的好妹妹正盯著。
李良娣身子一陣發軟,臉頰緋紅。
見降服了她,劉據才提起舊事,「孤說了,在這太子宮你們就是孤最信任的人,沒有什麼恐怕不恐怕。」
「現在只是讓你們盤盤食肆,以後若是表現良好,你們想舞槍弄棒孤都支持!」
這話一說。
李良娣眼睛放光很好理解,在旁嬌羞的史良娣也直勾勾望來就有點意思了,二女抱住太子的胳膊,激動道:
「殿下,真的!?」
「假的。」她們沮喪的表情還沒出來,只聽劉據又道:「再磨磨蹭蹭,擦槍走火倒是真的。」
史良娣對這句話一知半解,還未反應過來,另一邊胸脯頗具規模的李珆立即嗔了一眼。
「別鬧。」
辦正事時,劉據還有點定力,前提是別玩火,他讓二女坐好,跟她們說了說交心話。
讓二女接觸一些庶務,做事情不是目的,鍛鍊一下才是,免得養成個不知人間疾苦的金絲雀性子。
劉據是有培養賢內助想法的。
再有一點,也是他近期才察覺到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