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王夫人暴死

  京城某處

  銅鏡前,

  女子面含春色,將披散的長黑髮,隨意束起,

  這也是漢女子最常見的髮型,

  攏起秀髮,只在靠近發梢的幾指處扎束,

  纖長的手指輕蘸胭脂,輕輕點在唇珠上,再向下垂直一畫,

  不需嘴唇全部抹紅,除了這一道,其餘唇部都是原色,

  就像山水畫技巧中的留白一樣,引人無限遐想。

  半隱半現的透白綢裹在身上,露出骨感的肩胛,哪怕是再攻於女圖的書畫大家,都繪不出如此美景!

  女子身後的床榻上一片狼藉,廷尉張湯側過身子,墊著胳膊,欣賞著這幅獨屬於他的美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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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凌兒,你真美。」

  女子回身一顰一笑,讓整個畫面都活了過來,

  張湯不由看得痴了。

  「沒空再與你胡鬧了,爹爹進京以後,也沒來找我,我就只能找他去了。」

  女子半是幽怨半是笑鬧的開口道。

  淮南王劉安的女兒,劉凌。

  早早就被淮南王送到了京城,要她策反京中官吏,使其為淮南國效力,

  她在京城有個不太好聽的外號,

  睡長安。

  張湯欲言又止,但還是說道,

  「凌兒,淮南王是進京了,但恐怕這趟是凶多吉少啊....」

  劉凌站起身,怒視著張湯,

  用著勾人的聲音,嬌喝道,

  「臭男人都是一個樣!在床上什麼都應著!一提上褲子就像變了個人!

  你不是都與我答應好了,要幫我父王?!

  怎麼真到我父王進城了,你就怕了!

  我不管別的,你必須要幫我!」

  廷尉張湯隨意披上衣服,趕緊下床,抱住劉凌,

  勸道,

  「凌兒,你看看你,怎麼能這麼想我呢?

  答應你的事,我一定會做的,我這不是想辦法呢嗎?」

  劉凌推開張湯,

  冷哼道,

  「那你就快想。

  真要成了,我也是公主了,你就是駙馬,你想當什麼官,都給你挑著做!」

  「唉!我知道!」

  張湯腦中一閃而逝,天牢中的那恐怖身影,像瘋了一樣,就要找陛下復仇。

  只是,張湯還沒有想好,到底要不要在淮南王這邊下注。

  大漢酷吏,刑法鐵面無私,但到底是個男人,

  只要是男人,

  錢,權,色,

  你總該痴迷一樣吧!

  劉凌系好衣裙,著衣之後,頓顯得尊貴高雅,再聯想起方才的一幕幕,張湯再也忍不住,上前緊緊摟住劉凌,

  「幹嘛啊?我要走了!」

  半推半就。

  劉凌無奈道,

  「臭男人....」

  ...........

  長門宮內

  陳阿嬌聳動了一下鼻子,在娘親身上,聞到了男人的味道。

  對這一切,陳阿嬌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
  竇太主劉嫖重欲,

  吃最好的,睡最好的,

  因為重欲,所以哪怕年事已高,也放不下對權力的爭奪。

  竇太后如此,竇太主亦是如此。

  竇太主敲打著几杖,神情冰冷,

  「劉安那老匹夫,可鬥不過劉彘兒啊。」

  「娘,所以我們要幫幫他。」

  「幫他?」竇太主嘲笑道,「還不到時候,他想著利用我們,不如等到他徹底沒了退路後,我們再出手。

  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?」

  陳阿嬌眼睛一閃,

  「他在利用我們,我們又何嘗不是利用他?」

  竇太主點點頭。

  「娘,不能再等了,以後斗得只會越來越狠,如果我們再不把劉閎握在手裡,斗到最後,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!」

  竇太主皺眉,

  「會不會有些太早了?」

  「沒辦法!」陳阿嬌堅決道,「淮南王突然進京,情況有變!」

  竇太主撫摸著懷中無毛黑貓,沉默片刻,將無毛黑貓從懷中扔出去,

  平淡道,

  「那就這樣吧。」

  劉安以利。

  以利交者,利盡而交疏。

  劉嫖借勢。

  以勢交者,勢傾而交絕。

  劉凌用色。

  以色交者,華落而愛渝。

  ...........

  翌日 衛府

  周而復始的日落日出。

  劉據坐在椅子上,閉目養神,

  昨天可謂是步步驚心,

  但自小長在宮內,小心謹慎,劉據的心早就比菜市場殺魚的還要硬了!

  提前好幾天,小劉閎就預約了今天,來找皇兄玩,

  小劉閎沒什麼太多想法,就是想開開心心的玩,

  可,因為他的身份,那些野心十足的人,都給小劉閎賦予上了自己的欲望,

  沒有誰對誰錯,

  這場權力的遊戲,既然是在局內,就永遠逃不出來,

  贏,或者死。

  劉據感覺到,椅子扶手處傳來輕微的呼吸,睜開眼看過去,

  霍光的下巴撐在扶手處,正眼巴巴的望著自己,

  不知道在這待多久了!

  「殿下,」見劉據睜開眼,霍光連忙起身,歉意道,「是不是我吵醒您了?」

  劉據擺擺手,示意沒有,抬眼看向日頭,早就過了皇弟與自己約好的時間,

  一聽到要玩,小劉閎是不可能失約的,更何況是誤時了這麼久!

  「我要進宮一趟。」

  劉據心中莫名生出煩躁。

  霍光意識到不對勁,趕緊讓開身子。

  劉據招呼來衛府內輿夫,乘著車駕,直向後宮而去。

  「殿下,到了。」

  稟退輿夫,劉據下車,快步走進後宮,

  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!

  劉據步伐越來越快,直到奔跑起來,

  跑到王夫人宮前,劉據站定,

  屏息凝神,

  能聽到小劉閎的抽泣聲!

  劉據退後兩步,常年在宮中練出的直覺,提醒著他不要直接推開門!

  「來人!」

  劉據四處張望,

  小太監玉狗兒和幾個宮女注意到殿下,趕緊疾步過來,

  劉據皺眉道,

  「開門。」

  玉狗兒也不敢多問,聽令推開王夫人宮門。

  啪嗒。

  「嘶!!!」

  最先看清宮內情況的玉狗兒嚇傻在原地,

  「讓開。」

  劉據分開玉狗兒,進宮,

  「皇,皇兄....」

  小劉閎滿臉淚水,目光呆滯的看向劉據,

  劉據掃向大殿正中!

  王夫人面色蒼白,雙目瞪圓,兩隻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,仰在地上!

  「娘,娘親她...嗚哇哇哇哇!!!」

  小劉閎終於是再也繃不住,哭嚎出聲,

  劉據看著這一切,不禁手腳發涼。

  王夫人,比歷史記載,足足早死了三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