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1章 太子據紅溫

  霍去病的話又給眾人整無語了。

  牽扯到各郡縣,又牽扯到士農工商各階層,早就全亂套了,可唯獨冠軍侯霍去病拍著胸脯說都能抓回來。

  想到侯爺彪悍的戰績,大夥也沒法反駁,只能沉默。

  「確實是能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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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霍老四死魚眼從側面落在急傳上,

  「從賣鐵的隆慮縣百姓開始捋,全都能捋出來,就是有點費勁。

  各處產鐵都有標識,若有人聽到風聲,就會把隆慮縣買來的鐵急融掉,嗯...好麻煩啊...」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
  衛不疑愣愣問道。

  霍老四死魚眼往上一翻,「我也私賣過。」

  「這...」

  金日磾撓了撓頭,

  這小孩哥的經歷也太豐富了吧!

  張賀看向霍光,

  「我與審大哥,還有杜家小兒子,前幾日被殿下叫去,我還沒懂殿下讓我幹的事。」

  張賀這麼問,就是想讓霍光提點一下,

  他還真問對了人,

  全天下也只有兩人知道太子據要做什麼,一個是劉徹,另一個就是霍光。

  但霍光沒主動提點張賀,

  只是拐彎抹角的說道,

  「我告訴你了,也不是你的。

  你自己想明白,才是你的。」

  張賀急道,

  「此案都以通明了,就是昭平君連著杜家,私自買賣人口、壓榨百姓,從而出礦,現在又扯上了私自買賣。

  我能想到的法子就兩個,

  第一,就事論事,犯法就判,既然侯爺能全抓回來,我們就全都判了。

  第二,就是照著昭平君的法子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這也不算駁了九章律。」

  張賀給出的解法,一個客觀,一個主觀,

  客觀的那個不用說,該怎麼辦就怎麼辦,沒有法不責眾的說法。

  主觀的那個,就是暗箱操作,鑽法律的空子,大家都曉得怎麼回事,可只要不說出來,事情就不會發生。好處就是,被蒙在鼓裡的百姓,都有條活路。

  霍光沒應張賀,反倒是看著審卿,

  笑問道,

  「你覺得先生的春秋決獄能用在這嗎?」

  審卿搖頭,

  「不好。

  若按春秋決獄斷事,百姓確實不知,是可以不論罪的。

  可又有難處,不知法而犯法,也是犯法,不能說老百姓不知道九章律內容,犯了法就不做數了吧。

  隆慮縣百姓不知案,被騙了進去,可買賣用鐵的犯法事,是實實在在做了呢...嘖,難搞。」

  審卿三言兩語就說到了問題核心。

  不知者不罪有二,不知法和不知案。

  一是百姓就不知道大漢律法是何物,古代也沒有什麼普法,無非就是知道不能殺人、不得放火,

  所以,九品芝麻官里像那方唐鏡的訟棍在古代比比皆是,他們對什麼都不懂的百姓,是降維打擊,

  不知法而犯法,被懲治,是合情合理的。

  二是不知案,就像這次隆慮縣百姓一般,被騙進了案件中,

  但,這事徐主傅幹得漂亮,他不是強逼著黃大他們私賣,而是引導,

  鄉民們口中說徐主傅用均輸平準的話術騙他們,徐主傅人都死了,更是死無對證。

  而且,這均輸平準的話術能騙到鄉民,稍微懂一點的人,聽在耳朵里,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,

  這麼好騙嗎?

  霍光也眼中犯了難色,他知道殿下要幹什麼,卻想不到殿下要怎麼幹...

  正想著,羽林校尉衛伉走入,

  一雙雙眼睛望了過來,

  「殿下有令,把以昭平君為首的河內郡上下官員和隆慮縣牽扯進的百姓,全提進京城!」

  聞言,先是一靜,張賀最先反應過來,

  興奮道,

  「殿下這是要使第一個法子啊!」

  ............

  公孫敬聲走入宮內,他早就被革了職,整天混吃等死。

  「參見殿下。」

  劉據看過去,

  這個最煩人的表哥,鬚髮混雜,滿臉是被酒色掏空的空虛。

  「自從把大姨接回衛府後,你去看過幾次?」

  公孫敬聲親娘是衛子夫和衛青的大姐。

  「我等下就去!」

  聽到這話,公孫敬聲的榆木腦袋轉了轉,想明白表弟是要秋後算帳了。昨天殘留的酒意都散去不少,趕緊找補道,

  「大姨就你一個孩子,你整日在外酒肉,成何體統?」

  太子據冷聲喝道,

  公孫敬聲竟不知用何表情回應,他爹媽都溺愛他,劉徹用他的時候也放任他,真沒有人這麼訓斥過他!

  「殿下,我錯了!」

  公孫敬聲絲滑跪倒,

  在心中暗罵,

  一定是我娘她又找小姨告狀了!

  事實也卻是公孫敬聲猜的那樣,她娘在衛子夫面前哭個不停,衛子夫又告狀到熊兒這,

  太子據無語的望著公孫敬聲,

  對這個表哥,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  忽然,太子據眼睛一亮,

  「我大姐給你的馬蹄金呢?」

  公孫敬聲身子一抖,

  「殿下!我今後天天都要去見我娘!我直接住進衛府里算了!」

  「得,你要不怕我娘和大舅,你就儘管去住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公孫敬聲又蔫了,

  「那我不去了。」

  「放心,我不要你那些玩意,等下我派表哥去你那點數,之後全都交到大姨那,讓她管著錢。」

  公孫敬聲這下慌了,表弟口中的這個表哥可不是自己,而是最粘人的那個!

  面對霍去病,公孫敬聲是打心眼裡害怕!

  同是表哥,其中也有差距。

  「殿下!我!」

  「不必再說了,大姨生你養你,還對你這麼好,你是一點孝道不盡啊。」

  太子據手一揮,再不容公孫敬聲多說,

  隨後,太子據愣住,

  他這最煩人的表哥,竟然哭了!

  哭得還格外傷心!

  眼淚噼啪掉在地磚上,他親爹死了都沒哭的這麼傷心過!

  「嗚嗚嗚嗚.....」

  太子據站起,

  疑惑問道,

  「你哭什麼?」

  公孫敬聲一把鼻涕一把淚,深情望著太子據,看這樣是真傷心了,

  「殿下,不知道...嘶溜...不知道您聽沒聽過一句話...」

  「什麼話?」

  太子據鼓勵的看向公孫敬聲,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浪子回頭的發言呢,

  「錢是英雄膽,錢是英雄膽啊!」說著,公孫敬聲重重捶著胸膛,嘶啞道,「殿下,我膽沒了啊!」

  太子據的臉肉眼可見被公孫敬聲氣紅了,

  怒道,

  「來人!給他叉出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