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金日磾:我得了恐霍症!

  單于王庭

  「廢物!懦夫!蠢貨!

  右賢王那個豬頭!連豬都不如!手握上萬游擊兵,竟然能被漢人殺了!」

  伊稚斜越想越氣,掃視著一眾匈奴王,

  咆哮道,

  「漢軍才不過千人啊!不過千人!」

  一說到這,匈奴單于伊稚斜血壓飆升,他整合各路大軍,來了個地毯式搜索,硬是沒找到漢軍的影子!

  又通過對漢戰馬蹄印觀察後,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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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從頭至尾,進入草原的漢軍,就只有八百人!


  伊稚斜對上這視線,臉上憋得青紫,

  自己也被那群漢人唬住了!

  啪!

  匈奴單于伊稚斜氣急敗壞,把盛酒的獸角砸在休屠王身上,

  仍覺得不解恨,抽刀就要砍休屠王,

  「你這個廢物還活著做什麼?!

  這麼大的王庭,被八百漢軍衝掉了?!

  趙信也被他們殺了!

  你這個蠢貨!廢物!」

  在旁的左右骨都侯趕緊上前抱住單于,

  「放手!你們放手!我要砍了他!」

  伊稚斜狠狠踹向休屠王,休屠王用僅存的獨臂摟住金日磾,任由伊稚斜踩踏著自己的後背,

  又是踹了幾十腳,伊稚斜總算是稍微消了火,

  一屁股坐回虎皮大椅上,氣喘吁吁的看向休屠王,

  「傷了這麼多牛羊,死了這麼多人!

  我都會算在你頭上!

  滾!」

  休屠王猛咳起來,一口鮮血嘔在地上,拉起滿眼淚水的金日磾,蕭索的走出單于王帳。

  其餘的渾邪王、左賢王等匈奴王,均是神情冷漠的看向休屠王,

  他們是狼群,

  被羊咬傷的狼,不配再留在狼群里!

  「廢物!」

  渾邪王朝著休屠王倒地處,狠狠吐了一口濃痰,濃痰和休屠王咳出的鮮血混在一起。

  王帳內突然安靜下來,

  一股淡淡的陰影,難以控制的籠罩住所有人,

  眾匈奴王被打下了思維鋼印,

  惹了漢人,漢人會拼命報復!

  不計後果!

  ...........

  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,太陽高懸,照得天地暖洋洋的。

  突然!

  一陣黑雲壓過,遮住了所有陽光!

  金日磾從牛背翻滾下來,

  驚恐的看向天空!

  周圍全是哭嚎聲!喊殺聲!

  金日磾腿軟的動都動不了!

  一張巨大的臉,從黑雲中鑽出來!

  是那將軍的臉!

  巨大的臉露出尖牙,尖牙變成蟒蛇,猛朝著金日磾衝過來!

  「啊!!!!」

  金日磾猛地從毛氈上彈起,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打濕,

  周圍一片靜謐,只有羊油燒炸開的噼啪聲,

  借著微弱的光亮,

  休屠王滿臉關切的走過來,將兒子混雜著汗水,緊貼在臉上的碎發撥開,

  又把金日磾緊緊摟在懷裡,

  輕聲溫柔道,

  「好孩子,別怕,阿爸在這,別怕...」

  金日磾死死抓住休屠王的衣服,淚水控制不住的簌簌掉下來。

  男兒流血不流淚,

  更何況是草原的孩子,又是匈奴王子,金日磾哭了,如果被旁人看到,金日磾是個懦夫的消息會傳遍草原,

  但,休屠王眼中沒有絲毫的責怪,

  說實話,他都想哭了!

  這都是啥啊?!

  漢軍八百,一路衝殺,把草原殺的血流成河!

  休屠王扭過頭,看向帳內插著的寶劍,

  是那個將軍插在這裡的!

  但,沒有人敢上前拔出來!

  霍去病給休屠王父子,留下了永久性心理損傷!

  「嗚嗚嗚嗚嗚!」

  金日磾痛哭不止。

  看這樣子,恐怕是得了一種難治之症。

  恐霍症。

  休屠王被砍掉的手臂,傳來灼熱的刺痛,說來丟人,他同樣根本睡不著,

  只要一閉眼,全是霍去病。

  休屠王撫摸著兒子的後背,

  眼神從猶豫轉向堅定,

  他做出了一個決定,

  「孩子....」

  金日磾抽泣的抬起頭,看向休屠王,

  休屠王表情認真,

  「我們降漢吧...」

  「降,降漢?」

  金日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父王到底在說什麼。

  匈奴王,要降漢嗎?

  休屠王說出這話後,心中更加堅定,

  重重點頭,

  「對,帶著我們的子民、牛羊,降漢吧!

  伊稚斜會把罪過都推到我們身上,草原我們待不下去了,而且...」

  休屠王下意識看向那柄插在地上的寶劍,金日磾也跟著望過去,

  「而且,他還會來。」

  說到這,

  金日磾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,

  他還會來。

  那位將軍還會來!

  本來還有些猶豫的情緒,瞬間被擊碎,金日磾刻意將視線躲開那柄寶劍,

  「父王,我們降吧。」

  休屠王如釋重負,長出口氣。

  說實話,

  這輩子,乃至下輩子,他永生永世,都不想和那漢人將軍為敵了!

  被砍掉一條胳膊,就當是自己摔斷的吧!

  最起碼還活著不是嗎!

  想想右賢王的慘狀,如果沒有單于突然支援的話,自己的王庭,也早就被搗毀了!

  而且,更讓休屠王失望的是,

  自己的王庭損失慘重,再難以應付接下來的遷徙,只能留在原地待命。在不知道還有多少漢人在草原上的情況下,匈奴單于完全沒有支援,把自己破碎的王庭當做誘餌!

  那幾日,休屠王過的是提心弔膽!

  現在伊稚斜又要把罪過都算到自己頭上,休屠王受不了了!

  我怕的是那個人,而不是他伊稚斜!

  休屠王緊摟住自己的兒子,父子二人,一夜未眠,

  就這麼過了一夜。

  .............

  兩日後,雁門關

  靠在城牆的胡不同,揉了揉眼睛,待看清後,猛地驚呼道,

  「敵襲!匈奴來了!」

  沒過一柱香時間,霍去病帶著驃騎營衝上城牆,

  趙破奴興奮道,

  「將軍!他們還敢來?!」

  霍去病沉吟道,

  「好像有點不對勁。」

  帶著無數子民牛羊的休屠王,抬起僅剩的獨臂,翻身下馬,

  雁門關守兵紛紛張弓搭箭,

  「等等!」

  霍去病皺眉攔住,

  休屠王待看清城牆上的那張臉後,又見到漢人還要打,

  兩腿控制不住一軟,撲騰跪了下來,

  帶著哭腔喊道,

  「將軍!我們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