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這玉佩哪來的

  入夜,太師府。

  管家急匆匆地進了老太師的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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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正是晚飯時間,屋子裡,老太師白昌明和老夫人喬氏正慢慢地吃著晚飯。

  見老管家急吼吼地進來,白昌明不悅地看他一眼。

  「多大年歲了?還如此毛毛躁躁。」

  被斥責,老管家也顧不上請罪。

  忙將手裡的一塊玉佩遞過去。

  「您先看看這個。」

  白昌明本沒當回事,一塊玉佩又怎樣?

  他抬眸隨意掃了一眼,本打算接著吃飯,突然手上動作一頓。

  接著猛地一抬頭,盯著那塊玉佩,臉色微微一變。

  「這玉佩哪來的?」

  見他語氣這般急,老夫人喬氏也不由得看向那玉佩。

  這一看,臉色都變了幾分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玉佩不是寶卿那丫頭的麼?她常年戴在脖子上,輕易不會取下來,怎麼會在你手裡?」

  「就是,怎麼會在這兒?你快說!」

  老管家忙解釋。

  「對方自稱是萬鶴樓的人,說這玉佩的主人被京兆府的官兵抓走了,這會兒恐怕已經下了牢獄……」

  老夫人一聽,身子一晃。

  若不是身邊老嬤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恐怕已經一頭就栽了下去。

  白昌明已經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京兆府?為何要抓她?」

  「小的不知,小的一收到這玉佩立馬趕來見您。」

  「送玉佩那人可還在?」

  「在的,就在府門外。」

  「你說把他叫……」白昌明已經等不及了,抬腳往外去,「不用了,我親自去見他。」

  喬氏也想跟上去,卻被白昌明攔住了。

  「牢獄那種地方又髒又亂,你安心在家,若真是寶卿那丫頭,我定會將她平安帶回來。」

  喬氏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
  「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,去叫上老大老二一起。」

  「叫他們做甚?兩個只會吃喝的玩意。」

  一旁管家聽了,嘴角抽了抽。

  老太師和老夫人喬氏一共生了三個孩子。

  大爺白晉岩乃兵部尚書,堂堂朝廷二品大員,出門在外,誰不恭著敬著?

  二爺白晉光,太常寺卿,也是響噹噹的三品官員,天天忙得腳不沾地,哪裡有時間吃吃喝喝?

  還有個小女兒,名喚白錦玉。

  正是老太師嘴裡『寶卿』的母親,嫁給平西大將軍沈淮山做妻子,沈淮山一直駐守漠北,白錦玉也跟著他一直在那邊,已經多年未回。

  老兩口本就對自己女兒一家牽掛得緊,突然聽到自己的寶貝外孫女被人下了牢獄……哪能不急?

  而此刻,太師府門外。

  小喜焦急地等待著,她本想回一趟太傅府,找管家,但又怕誤了事。

  正焦急之際,見一位老者急匆匆從府內出來,一見到她就問:「到底怎麼回事?具體說來。」

  小喜忙將萬鶴樓發生的事說了。

  聽到是段硯舟讓她來的,白昌明便不再多問,抬腳正要上馬車,府內有兩人急匆匆走出來。

  正是太師府的大爺白晉岩和二爺白晉光,

  白晉岩手裡還捏著一封信。

  見了白昌明,忙道:「兒子剛收到妹夫來信,說寶卿那丫頭偷摸離開漠北,回京城來了。」

  白晉光接著道:「丫頭身邊一個人沒帶,自己一個人偷摸溜走的,你說她怎麼就這麼膽大包天,漠北距離京城上千里之遙,若是半路出點什麼事……」

  「出事?她已經出事了,這會兒在京兆府牢獄關著呢。」白昌明沒好氣。

  白晉岩:「啊?!」

  白晉光:「啥?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京兆府衙書房。

  府尹胡大人正欣賞著桌子上的一個古董花瓶,此花瓶是下午安慶王府的人送來的,聽說是前朝某大師手筆,放在今日,價值千金。

  胡韜原本是不敢收的。

  因為當他聽說要抓的是萬鶴樓的人時,當場就想拒絕。

  上次因為萬鶴樓的那個姓姜的丫頭,陸大人親自找上門,差點讓他丟了烏紗帽。

  自那之後,他是堅決不敢再碰萬鶴樓任何人。

  畢竟萬鶴樓是陸綏的,弄了他的人,他就弄自己。

  這價值千金的花瓶,和他的烏紗帽比起來,不值一提。

  但胡韜最終還是收了這份禮。

  隨著太子被軟禁,安親王備受恩寵,陸綏遭陛下責罰……京中風口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。

  胡韜想,陸綏都自身難保了,哪裡還會去管萬鶴樓一個小小掌柜的死活?

  於是,心安理得地收了禮,一到約定時間就派人去將人抓了回來。

  余沖敲門而入,看了一眼擺放在桌子上的花瓶。

  色彩明艷,十分打眼。

  他收回視線,開了口:「香凝郡主那邊的意思是,讓您自行處置,但不能讓人活著出來。」

  胡韜一聽皺了眉。

  「這可是兩條人命。」

  余沖立馬上前幾步,從袖子裡拿出一疊銀票來,遞過去。

  「郡主又派人送了這些過來。」

  胡韜看著那些銀票,眼睛都直了。

  他伸手要接,卻又有些猶豫。

  「若是旁人,死了也就死了,但這倆畢竟是陸綏的人,若過後他追究,咱倆可逃不掉責任。」

  余沖卻道:「我聽說陸大人並不在京中。」

  「不在京中?去哪兒了?」

  「聽說皇上現在不願見他,便派他去安縣治理洪水去了。」

  「真有此事?」

  「千真萬確。」

  胡韜一聽,長長舒了口氣。

  他拿過那疊銀票,抽出一部分給了余沖。

  隨後笑了笑:「既如此,這禮咱若是不收,豈不是對不起安親王府一片心意?」

  「您和下官想到一塊去了。」

  「那就先留她倆一夜晚,明天,找個時機,讓她們自行了斷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余沖將銀票放好,正要出去,外面有人急匆匆進來。

  「不好了大人,太師府的人來了。」

  胡韜一聽,嚇得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說誰?太師府?」

  「正是,來了好幾個人,說要見您。」

  胡韜一聽,忙手忙腳亂地將那花瓶搬下去藏好,又整了整衣冠,正要出門,門外已經傳來動靜。

  緊接著,有一道渾厚的嗓音傳來。

  「胡大人可在?」

  胡韜一聽這聲音,忙不迭地一路小跑了出去。

  借著廊子下的燈籠光,當他看清白昌明那張臉時,心驚肉跳。

  這大半夜的,老太師怎麼來他這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