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七章 掃地

  一番軟玉溫香之後,蕭湛將安容摟在懷裡,下顎抵著她的頭髮,鼻尖是一抹清香。

  安容在他懷裡動了一動,聲音柔弱無骨,透著一絲慵懶道,「王妃的病太奇怪,我束手無策,我要進玉鐲找一找,看有沒有別的辦法,只是我進了玉鐲,把揚兒交給奶娘,我不放心,還有玉鐲,我就在小院裡進去嗎?」

  雖然有芍藥和海棠看著,外面一堆侍衛在,揚兒肯定安全。

  可是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揚兒,她的心就空落落的。

  蕭湛聽著安容的話,眸底有一瞬間的猶豫。

  他倒是想安容去軍營,可是蘇君澤在那裡,他沒料到他會和崔堯一起送糧草來。

  雖然知道安容和蘇君澤沒有什麼,可是他被雷劈了之後,前世的事,印象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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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前世,他和安容就見的不多,見她和蘇君澤一起的時候就更少了,屈指可數。

  但是心裡總歸不大舒服,尤其是安容還記得蘇君澤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見到蘇君澤,他會抑制不住的想揍他。

  他從來沒有那樣衝動過。

  蕭湛打定主意,不讓安容見蘇君澤,只道,「玉鐲的事,連東延都知道了,沒有瞞著的必要了。」

  安容想想也是,「那我就月圓之夜進玉鐲了。」

  蕭湛撫著安容手,安容對上他的眼睛,臉紅了三分。

  蕭湛要親上來,忽然,他眉頭一皺。

  下一秒,他便起來了。

  安容看著他,有些不解道。「怎麼了?」

  蕭湛下了床,穿衣道,「有號角聲,軍營有事,我得回軍營一趟。」

  安容豎著耳朵,仔細聽了一會兒,她什麼也沒聽見。

  蕭湛穿好衣裳。走過來。摸了安容的臉,道,「得空了。我就來看你和揚兒。」

  安容輕點了下頭,道,「那你快回軍營吧。」

  蕭湛走到窗戶處,縱身一躍。便離開了。

  蕭湛是打定主意,不讓安容和蘇君澤碰面。

  可事事並不能如他所料啊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。皇上帶著徐公公出去買菜,蘇君澤騎在馬背上瞧見了。

  當時,他都驚呆了。

  若是單獨看見皇上,或者徐公公。他會以為看花了眼,可一起看見兩人,那斷然不會有錯了。

  蘇君澤翻身下馬。過來給皇上請安。

  當然了,大庭廣眾之下。他不會傻到跪下來。

  皇上正陷入選擇困難呢,猶豫中午做什麼菜好,他一邊挑菜,一邊問蘇君澤,「從京都來的?」

  蘇君澤忙點頭,「是。」

  皇上就道,「一會兒隨我去小院一趟,給我說說京都發生的事。」

  就這樣,皇上挑了菜,然後給揚兒和小郡主挑了些小玩意,便回了小院。

  他們進內院的時候,安容正抱著揚兒曬太陽,小郡主在教揚兒說話,一本正經的,頗有點長輩的樣子,「揚兒乖,叫姑姑,姑姑給你買糖吃。」

  說著,她還看了紅綢一眼。

  紅綢笑著點點頭,小郡主就笑的見牙不見眼了。

  她不知道怎麼做姑姑,所以特地求紅綢教她。

  晗月郡主就拆台了,她摸著小郡主的小劉海,笑問道,「寧兒哪來的銀子買糖啊?能給我吃一塊嗎?」

  寧兒站在那裡,一雙似琉璃似墨玉的眼睛忽閃忽閃的。

  「什麼是銀子?」寧兒歪著腦袋問安容。

  這話,把安容問的啞然失笑。

  寧兒還小,怕是還沒見過銀子呢。

  安容就問道,「寧兒打算怎麼買糖啊?」

  寧兒被問倒了,她望著紅綢,「我用什麼買糖?」

  紅綢忙從懷裡掏了兩個銅板出來,「買東西要用銀子,這個是銅錢,有它就能買糖。」

  寧兒看著紅綢手裡的銅錢,伸手拿了,看的很仔細,然後搖頭道,「母妃沒有這個,我也沒有。」

  然後小郡主就傷心了,「那我是不是沒法買糖給揚兒吃了?」

  說完,小郡主就看著紅綢,問她,「這個東西你是哪裡來的?」

  紅綢笑道,「我幹活掙來的啊。」

  小郡主就高興了,「那我也幹活。」

  紅綢,「……。」

  然後就見小郡主走過去,拿起靠在假山上的掃把,要掃地。

  那掃把比她大許多,她拿著,學紅綢掃地,很吃力,很可愛。

  皇上和蘇君澤進來,就見小郡主拖著掃把走。

  皇上眉頭一皺,道,「怎麼把掃把給寧兒玩?」

  說著,走過去把寧兒抱了起來。

  寧兒掙扎著不讓,「別抱著我,我要幹活。」

  寧兒要下來,皇上就放下她,道,「有丫鬟在,你用你幹活。」

  寧兒搖頭,「那不行,我答應給揚兒買糖吃,我沒有銀子,幹活才有。」

  皇上有些蒙,安容趕緊抱著揚兒起來,要跟皇上解釋。

  坐著,她沒看到站在皇上身後的蘇君澤。

  一站起來,便瞧見了,她愣了一瞬。

  想跟皇上解釋的話,也給愣沒了。

  芍藥趕緊上前一步,幫著解釋了。

  蘇君澤就那麼看著她,看著她懷中抱著的揚兒,眸底有一抹化不開的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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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愣了一瞬之後,就抱著揚兒,坐了下來。

  皇上聽了寧兒要掃地的原委,只覺得好笑,捏著寧兒的鼻子道,「寧兒有銀子的,只是你父王母妃給你收著,你不知道,寧兒要銀子,我給你。」

  徐公公趕緊拿了銀子出來,還用帕子擦乾淨了才給小郡主。

  小郡主一手拿著掃把,一手拿著銀子,漂亮眼睛裡有迷茫。

  沒辦法,銀子和銅錢長的不一樣。

  「這能買糖嗎?」寧兒回頭問紅綢。

  紅綢連連點頭,「能買許多許多了。」

  寧兒就高興了。徐公公要過來把掃把拿走。

  寧兒不讓,堵著嘴道,「別搶我的。」

  徐公公嘴角有些抽抽,趕緊鬆了手。

  小郡主指著遠處道,「那裡還有。」

  紅綢趕緊過來勸小郡主,小郡主不讓,「我要掃地。」

  紅綢快哭了。「掃地是大人幹的活。」

  小郡主嘟著嘴。「我是姑姑,我是長輩,我要是不會掃地。以後怎麼教揚兒?」

  紅綢,「……。」

  她沒說教揚兒小少爺掃地啊,她是說教揚兒讀書寫字,教他練武功……

  怎麼就教掃地了啊?

  小郡主要掃地。誰也攔不住。

  一堆人圍著那裡,看小郡主拖著掃把來回折騰。愣是沒把一片樹葉給掃走。

  那氣呼呼跟樹葉較勁的樣子,倒是把一群人給逗樂了。

  安容抱著孩子,坐在石墩上,笑容溫和。

  那笑容。刺傷了蘇君澤的眼睛。

  趙成在暗處,見蘇君澤一直看著安容,眉頭皺緊了。他怎麼來小院了,還一直盯著少奶奶看!

  這事要不要告訴爺?

  趙成打定主意。蘇君澤要是一會兒就走,他就不稟告蕭湛,免得分他的心。

  芍藥見小郡主拗的很,走過去道,「小郡主,你先歇一會兒,這掃把太大了,一會兒奴婢給你做一個小的。」

  小郡主看了芍藥兩眼,這才點點頭。

  紅綢從芍藥手裡接了掃把,小郡主就拽著芍藥給她拿小掃把。

  芍藥沒輒,只能趕緊去給她做一個新的。

  她拿了一個乾淨的掃把,拆了,取了一小部分,用錦線捆解釋了,避免傷了小郡主。

  拿了新掃把,小郡主是高興的不得了,「比紅綢姐姐的掃把漂亮。」

  然後,繼續掃地,忙的是不亦樂乎。

  她還抽空對揚兒道,「你看,姑姑我的地掃的乾淨吧。」

  說著,她回頭一指。

  地上又多了幾片枯黃的落葉。

  她撅了撅嘴,過去把落葉掃開。

  又跑過來道,「這一回,是真乾淨了,你看。」

  然後,她就碰著揚兒的小手道,「等你會走路了,我就教你掃地。」

  安容囧了。

  晗月郡主在一旁咕嚕,「我錯了,我不應該提銀子。」

  小郡主對揚兒道,「我還教你養小鴨子,小鴨子長大了會生鴨蛋給我們吃……。」

  說著,小郡主想起來,揚兒還沒見過她養的小鴨子呢,趕緊拽了紅綢道,「我今天還沒餵小鴨子呢,一會兒抓了來給揚兒看。」

  看著小郡主拉著紅綢走,晗月郡主撫了撫額頭,「哪一天回京,寧兒不會把她養的兩百隻鴨子也一併帶回京都吧?」

  「很有可能。」

  大家笑笑。

  揚兒抓著安容的衣服,要往她懷裡鑽。

  安容就知道揚兒餓了,便抱著他回悠然居餵奶。

  然後便在屋子裡繡針線。

  晗月郡主進來道,「吃午飯了,你怎麼還繡針線啊?」

  安容抬眸看著她,道,「東欽侯世子也在?」

  晗月郡主點點頭,「在啊,方才他在院外陪小郡主玩,小郡主喜歡他,聽說他要走,不許呢,皇上就讓他多留幾日。」

  說完,見安容神情怪怪的,便問道,「怎麼了?」

  安容搖頭,說沒什麼,然後道,「他們估計有話要說,我就在屋子裡吃好了。」

  她不想見到蘇君澤。

  晗月郡主就道,「和皇上王爺他們吃飯是無趣,我和你一起在屋子裡吃。」

  芍藥就道,「那奴婢去廚房吩咐做幾個小菜端來。」

  兩人就在屋子裡的用的飯。

  下午,要不是人牙子帶了幾個奶娘來,估計安容也不出去。

  人牙子帶了三個奶娘來,道,「少奶奶見諒,我找了好幾天,也才找到三個奶娘,都是做娘的,要不是逼於無奈,實在不忍心丟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出來謀生計。」

  因著人牙子這句話,安容挑了個合眼緣的奶娘之後,另外兩個一人給了三兩銀子,喜的那兩個奶娘當即跪下來磕頭道謝。

  留下的奶娘,年紀不大,才二十出頭,模樣白淨,別看她年紀不大,已經生了兩個了,一兒一女。

  而且為人孝順,婆母病重,家裡的錢都給婆母買藥了,窮的揭不開鍋,不得已出來給人當奶娘。

  安容給她十兩銀子的月錢,高興的奶娘眼眶一紅,跪下來就道謝。

  芍藥帶奶娘下去,要給她量體裁衣,一身補丁衣裳,哪怕洗的乾淨,也看著不順眼。

  怎麼說也是小少爺的奶娘的,身份擺在那裡呢。

  海棠留下照顧揚兒,所以安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。

  蘇君澤走了過去。

  安容看見是他,便要起來。

  蘇君澤見她臉上的疏離,有些心痛,「就一定要避著我嗎,是不是我不走,你就一直躲著我?」

  安容眉頭低斂。

  她是習慣了,不想見的人,就避著。

  只是她越躲避,人家越湊上來,如此,躲避還有什麼意義。

  安容抬眸,問道,「你有沒有夢到過清顏?」

  蘇君澤眉頭一隴,「你是說顧家大姑娘,東延的顏妃?」

  安容輕點了下頭。

  「我為什麼要夢到她?」蘇君澤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。

  在軍營,蕭湛看他的眼神帶著梳理,還透著些冷意。

  他也問過他有沒有夢到過顧清顏!

  他們就一定要用這樣的默契,來傷害他嗎?!

  為什麼?

  「哪一天你夢到她,我便不再避著你。」

  ps:~~o(>_<)o~~

  讓他做夢!!!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