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四章 耽誤

  當初,她為了嫁給上官昊,不惜絕食,餓暈了頭,醒來就在顧家了。嫂索可濼爾說網,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看小說到

  那種不知所措,只有她自己明白。

  從知道在大周顧家,她就一心想回北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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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國公府有人要殺她,是東延太子救了她,雖然是將她當成顧清顏才救的,可是那種千依百順,要什麼給什麼的寵溺,像極了父皇母后。

  可她還是想回北烈,那裡才是她的家。

  她在外流連了幾個月,和長公主府小世子,還有靖北侯世子和晗月郡主,一路鬥嘴,吃吃喝喝,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記憶。

  可是綁架了假朝傾公主,東延太子卻不許她回北烈,更重要的是上官昊不認她!

  她就跟著東延太子四處晃蕩,再一次回到大周京都。

  是安容全了她回北烈,再見父皇母后還有皇兄的心愿。

  可是回去了又如何?

  除了碎了一地,再也癒合不了的心,還有什麼?

  或許父皇、母后還有皇兄還不知道,他們在不經意間傷她有多深,可是她不想再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。

  她只是她,因為身份尊貴,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所以性子驕縱了些,蠻橫了些。

  可是在熟睡時,母后會摸著她的臉說,「朝傾,母后以為你長大了,誰想你在花轎上被劫,去了大周一趟,怎麼又變回那不懂事的刁蠻公主了?以前有你在,母后和皇兄能省多少心,便是你父皇他有想不通的地方,也喜歡與你商議,他甚至說。若你身為男兒,這北烈交給你比交給你皇兄更合適……。」

  父皇、母后喜歡假朝傾公主,更勝過她,甚至她的皇兄!

  這些話,是母后的肺腑之言,卻是一柄柄利刃,插在她的心口上!

  還有後宮。那麼多嬪妃。誰不言假朝傾公主一聲好?

  得罪她的都在冷宮裡了!

  宮裡宮外,都喜歡失憶時的朝傾公主!

  回北烈不過一兩個月,她不知道偷偷流了多少眼淚。

  父皇對她失望。

  母后常看著她嘆氣。

  就連皇兄都常在她耳畔提醒。「朝傾,你長大了,該懂事了。」

  她知道,被奪走的父愛母愛。再也回不來了。

  從那之後,她就驕縱不起來了。父皇母后甚至想將她培養成顧清顏,那個假朝傾公主!

  這無疑是在她傷痕累累的心口上灑了一把鹽!

  後來東延太子登基,派了使臣去北烈提親,要迎娶她為後。

  要換做以前。父皇會想都不想就回絕北烈,可是父皇沒有,他猶豫了。

  那一刻。她很後悔回北烈。

  不然,她記憶中。父皇母后最疼愛她,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,父皇母后也會想辦法摘下來給她。

  他們不是說她不懂事嗎?

  她這輩子,在父皇母后面前,只懂事這麼一回了。

  她願意以大局為重,嫁到東延來。

  至於上官昊。

  本來朝傾公主還存了一絲絲的奢望,要不是皇叔護著,她連北烈都回不去。

  上官昊願意迎娶朝傾公主,只因為她是顧清顏,不是她。

  見安容看著她,眸底有憐惜,有擔憂,朝傾公主泣不成聲,「我回了北烈之後,墨王和父皇要他娶我,他不願意……。」

  「後來,我也不願意了,我做夢夢到我嫁給了他,他根本不喜歡我,在墨王府,我錦衣玉食,什麼都是最好的,可我過的一點都不快樂,最後抑鬱而死,我甚至在夢裡,感覺到了我的後悔,若是人生重來一次,我絕對不會嫁給他……。」

  朝傾公主哭成淚人兒,這麼久,她是第一次在人前哭。

  在北烈皇宮,除了小時候摔倒,長大後,北烈皇上和皇后的寵溺,沒人敢欺負她,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。

  後來,她再哭,就是不懂事。

  別說在她父皇母后跟前,就是丫鬟面前也不敢,因為丫鬟會惶恐不安,會偷偷稟告皇后。

  現在,在安容跟前,因為安容懂她所受的委屈,所以更加的委屈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滑過臉頰,像是蜿蜒雪山上,被陽光照射,留下兩汩清泉。

  安容站在她面前,不知道該怎麼勸她,她不擅長說人壞話,只好遞上一方繡帕。

  轉了話題,道,「現在你嫁給東延皇帝了,往後你該怎麼辦?」

  朝傾公主接了繡帕,抹著眼角苦笑,「和親的公主不止我一個,背井離鄉,有幾個有好下場?」

  「我既然選擇了和親,就有心理準備,更何況……。」

  她摸著自己的臉,苦笑一聲。

  雖然她是朝傾公主,可這副身子並不是。

  她知道顧清顏也在這宮裡,她甚至想殺了她,可惜,她做不到。

  只要撕下面具,她就是顏妃,忤逆皇后,那是死罪。

  若是她真殺了她……

  想著,她自嘲一笑。

  只怕她會成為眾矢之的,她已經被父皇母后傷透了心,難道她還要父皇母后對她橫刀相向嗎?

  「為什麼和她換的人是我?為什麼和我換的人是她?」

  「我到底得罪了誰,又做錯了什麼事,要如此待我?」

  朝傾公主眼淚再次決堤。

  安容不知道怎麼回答她。

  難道她要說,或許和我有關嗎?

  外面,東延皇帝邁步進來,他腳步壓的很輕。

  可是安容還是察覺了。

  她側了身子,朝傾公主就抬起了頭,自然看到了東延皇帝。

  安容皺眉道,「我是大周蕭國公府表少奶奶,你卻封我為賢妃,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

  朝傾公主眉頭皺緊,她還不知道這事。不由得拉緊了臉,站起身來,「元奕!今日是東延和我北烈締結聯姻之日,你卻封妃,是打我北烈的臉嗎?!」

  「你要不願意娶我,可以直說,我走就是!」

  說著。她摘下頭上沉重的鳳冠。往繡著龍鳳的錦被上一丟,轉身便走。

  路過元奕的時候,元奕一把抓住了她。

  朝傾公主掙扎了兩下。她討厭元奕!

  凡是所有喜歡顧清顏的,她都討厭!

  「拜過天地,你就是我東延的皇后,你想去哪兒?!」元奕皺了眉頭。問道。

  他看了朝傾公主一眼,又掃了安容一眼。

  安容無語。看什麼看,她可沒有慫恿朝朝傾公主過!

  只聽朝傾公主一把甩開元奕的手,自嘲一笑,「皇后?等我把面具一撕。就不是了!」

  兩人吵架,安容兩眼上翻,她還是先走為妙。在這裡招人厭的事,她可不喜歡。

  只是她路過朝傾公主的時候。朝傾公主指著安容的鼻子道,「我和她,你只能選一個!」

  「你要封她為妃,我便走!」

  聲音蠻橫,不容置疑。

  安容心底微動,她知道,朝傾公主這是在幫她。

  她要真被封了賢妃,東延皇帝肯定不會留她腹中胎兒。

  還有她的名聲,也會被毀。

  元奕不說話,他必須要把安容留在皇宮裡,他要她的心向著他。

  朝傾公主脾氣沖的很,元奕不說話,她就當他選了安容,轉身便走。

  元奕拉著她,皺眉道,「你想去哪兒?」

  朝傾公主鼻子酸澀道,「我去哪兒,不用你管,你讓她撕掉面具,你不缺皇后,還是你捨不得顧清顏那張臉?!」

  除了顧清顏那張臉,她找不到元奕要娶她的原因,他已經如願了不是嗎?

  朝傾公主拗起來,那也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。

  她可以毀了容貌,反正她看著也煩。

  元奕拿她沒輒,只好道,「行,我可以收回封妃的聖旨,但是她必須留在宮裡。」

  朝傾公主鬆了一口氣,望著元奕,問道,「為什麼她要留在宮裡?」

  元奕道,「我不能讓她幫蕭湛。」

  這個解釋,朝傾公主無法反駁。

  安容感激的看了眼朝傾公主,朝傾公主嘴角上揚,點頭一笑。

  元奕哪裡不知道朝傾公主是在幫安容,只是好像有些習慣寵溺她了。

  他看了安容好幾眼,用眼神轟安容走,轟了幾次,就不耐煩了,因為安容沒看見。

  「還不走,是想朕連你一塊兒寵幸了?」

  安容,「……。」

  她好像耽誤人家**苦短了……

  趕緊溜。

  從鳳儀宮出來,安容就見到了顧清顏。

  她神情婉約,從她的臉上,看不出半點醋意。

  安容猜,她應該不喜歡東延皇帝。

  不過東延皇帝,倒是有點讓安容琢磨不透了,他對顧清顏寵溺是真,對朝傾公主的寵溺,也不像是假的。


  要是哪一天兩人發生矛盾了,不知道東延皇帝站在哪一邊?

  這一天,不遠啊。

  正想著,就聽顧清顏笑道,「你和皇上重生,我穿越還和朝傾公主靈魂互換,這個世上,不計其數的人因我們四個而改變了命運,如今聚在一起,我很好奇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」

  說著,她隨手摘下一朵開的正艷的牡丹花,在手中轉悠了兩下。

  那牡丹花,便枯萎了。

  了無生機。

  「這世上,我只在你手裡栽過跟頭,還是接二連三,不得不說,不論是東延皇帝還是我,始終比不得受蕭家寵愛的你。」

  顧清顏說著,將手中牡丹花隨手一丟,笑容從清麗絕艷,漸漸變冷,再冰冷。

  「昨天,是最後一次」

  安容手撫摸著一旁的山茶花,笑容明媚,勝過天上的太陽。

  「昨天,也是我最後一次心軟。」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