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章 刺殺

  這一天,天藍雲白,微微徐徐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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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數百輛馬車走在平坦的官道上,馬車上擺著成摞的糧草。

  官兵走的不快,前面幾個官兵騎馬帶路。

  有官兵往回走,催促道,「快些走,前面就是棉城了!你們都知道,棉城進了敵軍,難保不在暗處盯著這批糧食,我們必須儘快趕到軍營!」

  官兵催了幾句,那些官兵走的步子快了許多。

  前面帶路官,正是連軒。

  只是他今兒穿著戰袍,只露出一張臉,和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神情,極不相符。

  忽然,他耳朵一動。

  眸光一閃後,手抬了起來。

  暗處,數百黑衣人躲在暗處。

  那些人手裡拿著弓箭,箭矢上點了火油,正囂張的燃燒著。

  為首的黑衣人,手抬起來,迅速的放下。

  那燃燒的箭矢就朝馬車射去。

  裝糧草的袋子是麻布的,火油箭矢一碰,瞬間就燃燒了起來。

  還有許多箭矢射在官兵的身上,燒的官兵在地上打滾。

  不過有不少官兵躲到了馬車底下去了。

  幾輪箭矢過後,大半的馬車都著了火。

  不過還有不少糧草安然無恙。

  畢竟三萬擔糧草不少了,黑衣人能帶的火油不多,沒法一次燒完。

  這不,黑衣人沖了出來。

  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,那凜凜刀光,在陽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的刺眼。

  這些刺客,都是身經百戰的暗衛。用來殺普通運糧官兵,那如同用牛刀宰雞。

  他們的任務是不留一粒糧食給蕭湛!

  活生生將應城困死!

  另外,刺殺靖北侯世子。

  那些刺客殺過來。

  可是剛走近,那燃燒的馬車,忽然射出無數的箭矢出來。

  完全出乎黑衣人的意料。

  箭矢如雨,又離的極其,躲閃不及。

  轉眼間。就死了一半。

  還有不少黑衣人中箭在身。

  「中計了!」有黑衣刺客高呼。「快撤!」

  可是想撤,哪那麼容易?

  蕭湛給他們的命令,是務必將這些東延暗衛殺的片甲不留。

  普通官兵。要麼逃了,要麼在地上打滾。

  躲進馬車裡的,都是蕭國公府的暗衛。

  見敵人要逃,都提劍追了過去。

  這不。一半的黑衣人,又被殺的只剩一半了。

  餘下的一半。朝棉城懸崖峭壁逃去。

  面對蕭國公府,穿著運糧官兵衣裳的暗衛,東延暗衛眸光冷寒。

  他們好不容易潛進棉城,沒想到會死傷大半。祈王送的什麼消息?!

  他們沒有沒有,蕭國公府的暗衛也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。

  那些暗衛縱身一躍,又跳下了懸崖。

  他們是從哪裡來。回哪裡去。

  只不過這一回……

  這些暗衛是真的跳崖了。

  粉身碎骨。

  他們之前爬上來用的鐵棍路,連軒將它們給掰了下來。

  只留下最上面兩根。和最下面兩根,用來吊人上鉤用的。

  一個個黑衣人從上面跳下來,連吭都沒吭一聲,就咽氣了,真是慘不忍睹啊。

  而此刻,一俊雅絕倫的少年正在一條行船上,躺在搖椅上,一手搖著玉扇,一邊愜意的啃著果子。

  一邊欣賞著東延的山川風光。

  「水光瀲灩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,」他心情極好,忍不住輕吟詩句。

  這條船上,除了他之外,還有不少人。

  其中就有兩位俊朗的少年。

  一人穿著天藍色繡祥雲錦袍。

  一人穿著月牙色繡翠竹錦袍。

  都是上等的雲錦,非富即貴。

  聽著少年吟詩,天藍錦袍少年不由的誇讚道,「好詩!」

  搖椅上的少年兩眼上翻,瞥了兩少年一眼,「我看你們是覺得我的搖椅好吧。」

  兩少年從上了船,就一直盯著他的搖椅。

  這會兒,被少年戳破,臉皮有些掛不住。

  當即一笑道,「我們離家遊山玩水,近一月了,有半月是在船上過的,卻沒有兄台這般愜意,兄台也是愛逍遙愛山水之人?」

  少年擺擺手,「別兄台兄台的叫,彆扭,我叫連颯。」

  「說到遊山玩水,還算湊合,只是個人比較懂得享受生活。」

  少年手一丟,就將手裡的果核丟湖裡去了。

  那兩少年見連颯自報家門,也報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  「在下元曄,他元修,」月牙色錦袍少年笑道。

  他笑完,眉間輕輕上挑,「你這名字,與北烈靖北侯名字一模一樣呢。」

  他一說完,搖椅上的少年,一口茶噴老遠,連連咳嗽起來。

  他眼神哀怨中透著一點無辜。

  不是吧,他爹有這麼出名嗎?真心沒看出來啊!

  他不就是圖方便,隨便拿個名字出來用用。

  外祖父的,他自己的,大哥的都不合適,只有他爹最低調,沒想到還是中招了。

  早知道用許茂和曾飛了。

  連軒抹了抹臉皮,慶幸自己易容了,否則還不得被人看出來?

  不過這兩人姓元。

  元可是東延的皇姓。

  看來還是皇親貴胄呢。

  他笑道,「兩位對北烈靖北侯這麼了解?」

  元修笑道,「非也,只是對靖北侯之子頗有耳聞。」

  連軒,「……。」

  娘啊,出名的是他。

  連軒有些得瑟了,他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。

  連軒笑了笑,「靖北侯世子是個怎麼樣的人?」

  元曄一笑,「紈絝中的紈絝,奇葩中的奇葩,老實話,我們很想去北烈揍他。」

  連軒眼神耷拉。

  你們兩個皮癢的,爺今兒不揍你們,爺就不姓連。

  剛這樣想,元曄就笑道,「不過聽聞他武功不凡,我只是想想。」

  說完,他道,「對了,連兄,你這搖椅能借我坐坐嗎,站了半天了,腿酸。」

  連軒還真站了起來。

  椅子讓給元曄坐了,他繼續眺目遠望。

  元曄要拉著連軒吟詩作對。

  連軒哪裡會啊,還不是從書上看來的幾句。

  什麼江碧鳥逾白,山青花欲燃。

  什麼蟬噪林逾靜,鳥鳴山更幽。

  兩少年對連軒是欽佩之至。

  不過還是比不得那句,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領數百年。

  一聽這句,元修一掌拍在連軒的肩膀上。

  可憐連軒手裡拿著荷包,這不,就嚇掉水裡去了。

  眼睜睜的看著荷包掉水裡,沉了下去。

  連軒氣的扭頭,氣的咬牙,呀呲欲裂啊。

  元修一愣,「怎麼了,不就是個荷包,我賠你還不行麼?」

  連軒沒好氣道,「賠什麼賠,那荷包里裝著皇上給我的信物,讓我能進宮去找他的,現在沒了!」

  元曄當即一笑,「不就是進宮,我們帶你去就是了。」

  連軒白眼一翻,「別吹牛,皇宮是隨隨便便能進的嗎?」

  元修呲牙,「皇宮當然不好進了,不過我們帶三五個人進宮,還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
  連軒不大相信,「真的?」

  「比珍珠還真!」

  「老實說,我不大信啊,你們要是能隨隨便便進宮,會坐商船嗎?」

  「……此事說來話長,我……。」

  元修話音未落,便聽到一陣鑿船聲。

  船內,有人高呼,「殺人了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連軒便瞧見一人從船艙里跑出來。

  那人帶著斗篷,後面有人追殺他。

  一黑衣人,一刀砍了過去。

  本來連軒不打算管閒事的。

  可是驚鴻一瞥見。

  連軒凌亂了。

  不是吧,在東延居然還能遇到老鄉?

  來不及感慨,連軒將手裡的果子,當作暗器丟了出去。

  將黑衣人的刀打偏了點,不然那人必死無疑。

  連軒扶著那人,將殺過來的黑衣人,全部殺了。

  連軒武功很高,那些黑衣人敵不過,就跳入了水中。

  連軒扶著周御史。

  心情頗複雜。

  老實說,他不是很喜歡周御史,因為他經常彈劾他紈絝,彈劾他爹教子無方。

  可是,難得在東延的地盤上遇到大周忠臣,不救他說不過去啊。

  而且,他怎麼會來東延?

  還有,他為什麼被人刺殺?

  來不及問,船上有人高呼,「船破了!」

  連軒嘴角抽抽了。

  他不會鳧水啊啊啊!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