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七章 草率

  說著,綠意還揉了揉鼻子,又嗅了嗅,確定她什麼都沒聞到。

  蕭錦兒輕輕嗅著,只覺得這股味道與眾不同,聞著人心情舒暢,好像每個毛孔都被捋過一般。

  綠意望著蕭錦兒,鼻子一直嗅不停,一而再,再而三之後,她望著蕭錦兒,一臉被人逗著玩的表情,「姑娘,奴婢鼻子一直很靈,確實沒聞到有花香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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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錦兒扭眉看著綠意,「你真沒聞見?」

  綠意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,「奴婢敢發誓,確實什麼味道都沒聞到。」

  說完,綠意瞥了茅廁一眼,小聲道,「姑娘,你是不是臭茅坑待久了,把鼻子憋壞了,產生幻覺了?」

  蕭錦兒臉蹭的一下紅了,氣的跺腳,她是憋了許久,可還不至於把鼻子憋壞,這麼濃郁的清香,綠意居然聞不到。

  蕭錦兒嗅著鼻尖,朝前走去。

  綠意跟在後面,道,「姑娘,回去不是從這邊走。」

  蕭錦兒腳下不停,道,「誰說我要回去了,我要去瞧瞧什麼花這麼香,帶回去給娘親和祖母她們。」

  綠意撓頭,道,「咱們出來夠久的了,一會兒二姑娘她們該擔心了,咱們先回去吧?要不,她們該跟靖北侯世子擔心崔大少爺一樣擔心你掉茅坑裡去了……。」

  崔堯走在後面,蹲茅坑太久,又拉肚子,雙腿發軟,走的極慢。

  聽到綠意的話,他差點沒直接摔趴下。

  這丫鬟會不會說話啊?

  蕭錦兒臉皮火辣辣的燒著,她還真怕蕭憐兒她們等著急了找她,想著什麼花這麼香,可以找醉仙樓買下,就打算回去了。

  結果一轉身,好了,她又看見了崔堯走過來。

  蕭錦兒就想到他喊她兄弟,然後借紙的事了。

  他們孤男寡女,居然在一塊兒解手。哪怕隔著木板,可她還是渾身不自在。

  臉皮薄的蕭錦兒又轉回來了,繼續往前走。

  崔堯由小廝扶著,一步一步進內園。

  一邊質問小廝。醉仙樓的茶是不是有問題,他來醉仙樓,只喝了一杯茶,沒一會兒就拉肚子裡了。

  小廝囧了,「崔大少爺。醉仙樓的包間裡的茶,是最上等的君山毛峰,怎麼會有問題呢?」

  說著,小廝眼睛閃了一閃,小聲問道,「崔大少爺,你是不是得罪靖北侯世子了?」

  崔堯眉頭一擰,他得罪連軒了?

  沒有的事啊,知道他難纏,他都小心應付的。不可能得罪他啊。

  崔堯想不通,由著小廝扶著往前走。

  現在差不多是用午飯的時辰了,醉仙樓太吵鬧,他今兒來醉仙樓,是和蕭湛商議要事。

  醉仙樓被連軒包下了,今兒醉仙樓是不招待食客的。

  不過蕭湛是例外啊,他約了崔堯今兒來醉仙樓商議事情,定的是園內雅間。

  崔堯閒得無聊,就提前到了,想在醉仙樓湊個熱鬧。結果剛進來呢,就被連軒拉著上樓喝兩杯。

  想著,崔堯嘴角抽了。

  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拉肚子了,鐵定是連軒害的!

  他身為大周首富崔家少主。自然要為崔家謀利,蕭湛要糧食和布匹太多了,他需要二十萬兩的定銀。

  連軒一聽就皺眉,「你和我大哥,還有我,好歹也算兄弟一場。難道還不夠你信任嗎?」

  崔堯搖頭,「那不行,一碼歸一碼,親兄弟還明算帳呢,連軒兄莫要為難我。」

  然後,他喝了一杯茶。

  再然後,沒一會兒,他就肚子叫了。

  崔堯撫額望天,不用說,也是那句「親兄弟明算帳」惹到連軒了。

  他沒拿他當兄弟,他就不拿他當兄弟,狠心下手了?

  崔堯眼角都在抽了,他就不應該早到,和連軒只能說說笑笑,談正事,還得和蕭湛來,連軒太任性了。

  再說,蕭錦兒一直朝前走。

  走著走著,就覺察出不對勁了。

  她臉發燙,燙的厲害,不是那種因為害羞而發燙的,那種熱度不會因為害羞褪去而消退,反而更燙了。

  綠意只當蕭錦兒是害羞,沒有在意。

  就是她,想到方才那場景,臉都有些紅,何況是蕭錦兒這樣的極其在乎名聲的大家閨秀呢?

  除了熱之外,鼻尖的香味更濃郁,仿佛置身於百花叢中一般。

  腦袋還有些迷糊糊的。

  好像香味是蓮湖畔小竹屋裡發出來的?

  蕭錦兒已經管不住自己的腳了,好像聞香味,能消去身上的燥熱,可是聞過後,又更加的熱了。

  綠意緊隨其後,可是走著走著。

  忽然一黑影閃現,在她脖子上一點,綠意便暈了過去。

  蕭錦兒獨自走到竹屋。

  竹屋,布置的雅致清新。

  屋內,白鶴銅香爐里,薰香裊裊。

  就是這股清香,叫人魂不守舍。

  蕭錦兒走了進去。

  炙熱的她,覺得有些胸悶難耐,還有些口乾舌燥。

  見桌子上有茶水,便大口的喝起來。

  忽然,有敲門聲傳來。

  蕭錦兒一驚,到這時,才發覺綠意不在。

  門,吱嘎一聲被打開,走進來一俊美男子。

  正是祈王。

  他手中玉扇輕搖,好像對蕭錦兒出現在這裡,很是詫異,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

  蕭錦兒咬著唇瓣,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想撕破衣裳了。

  她忍著不適,站起身來,要離開。

  可是腿一軟,人朝前倒去。

  祈王身子一閃,就將她抱住了。

  他的手環抱著她的腰,手指輕動,蕭錦兒的身子就不自在的顫抖起來。

  拼命緊咬的唇,有一聲輕吟溢出來。

  蕭錦兒羞愧的恨不得自盡算了。

  她要推開祈王,問道,「你怎麼會來這裡?」

  祈王隴了眉頭道,「別人約我來這裡,說是商議事情,我還以為是你約我的。」

  蕭錦兒不傻,她知道。自己是被人算計了,那香味……是媚香啊!

  是誰要算計她和祈王?

  蕭錦兒想將事情弄清楚,可是腦袋渾渾噩噩的,像是一團漿糊似地。

  祈王抱緊她。聞著鼻尖男子氣息,蕭錦兒迷失了。

  看著蕭錦兒嬌媚的臉上,異樣的紅。

  雙眸慵懶,帶著嫵媚。

  他的眸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。


  蕭錦兒迷迷糊糊的,哪裡聽得見?

  祈王低吼一聲,他打橫抱起蕭錦兒,大步朝床榻走去。

  將蕭錦兒放下,他便迫不及待的俯身下去。

  祈王才二十歲,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就算他沒有中媚香。也做不到軟玉溫香滿懷抱,卻坐懷不亂。

  這不,剛撕扯下蕭錦兒的束腰。

  迫不及待的親上去,好了,腦袋被人一敲。

  祈王就那麼倒了下去。

  看著祈王倒在蕭錦兒身上。

  蕭湛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墨。

  他一手拎起祈王,想都沒想,就直接把他從窗戶處丟了出去。

  窗外,是蓮花池塘。

  祈王被丟進去,濺起很高的水幕。

  蕭湛拉起蕭錦兒,拍著她的臉。道,「錦兒,你醒醒!」

  蕭錦兒睜開眼睛,看到蕭湛。她眼睛合上又張口,「大表哥……。」

  趙行在屋子裡查看香爐,他眉頭一皺,瞥頭望去。

  只見蕭錦兒理智全無的湊到蕭湛跟前,要親他。

  蕭湛忙站了起來,趙行道。「爺,是百花迷情香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,」蕭湛的眸底寒冰一片。

  趙行看著蕭錦兒在床上折騰,忙將臉側了過去,道,「爺,百花迷情香沒有解藥,大姑娘她……。」

  蕭湛臉色極差,吩咐趙行道,「守好竹屋,我去找少奶奶,看看她的血能不能解毒。」

  說著,蕭湛轉身便走。

  趙行守在門外,目不斜視。

  屋內,是蕭錦兒痛苦的叫聲。

  蕭湛往醉仙樓走,因為急切,他走路如風,幾乎一眨眼,就在十數米之外了。

  崔堯遠遠的看著,喊道,「荀之,我在這裡!」

  蕭湛腳步一頓。

  崔堯就走了過來,歇了好半天,他現在好多了,不用小廝扶了。

  崔堯走過去,臉色有些許蒼白,但是一張臉,俊朗出塵。

  蕭湛眉頭一皺,問他道,「你定親了沒有?」

  崔堯被問的一懵,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
  蕭湛沒有回答,只問道,「有沒有?」

  崔堯搖頭,「沒有。」

  說來這事,他還沒有感謝蕭湛呢。

  要不是他飛鴿傳書去崔家,他還找不到好理由離家,藉機躲避爹娘逼他娶鄭家姑娘呢。

  只是,好好的蕭湛兄怎麼關心起他的終身大事來了?

  他不是會好奇他娶沒娶妻的人啊。

  正納悶呢,就聽蕭湛鬆一口氣道,「沒有就好。」

  蕭湛說去找安容,其實他清楚,安容的血救不了蕭錦兒。

  他不能坐視蕭錦兒爆體而亡。

  正愁不知道怎麼辦好呢,崔堯就出現了。

  崔家雖然是商家,卻是大周首富,他和崔堯相識也有三年了,對他的品性甚是了解,信得過。

  蕭家不是那等膚淺之輩,會因為位高權重,就看不起商賈。

  更何況,現在也是逼不得已。

  蕭湛拽著崔堯往前走。

  崔堯一頭霧水,想掙脫蕭湛,可是蕭湛的力道,其實他能掙脫開的?

  「荀之,你想幹嘛?」崔堯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有種蕭湛發瘋要拉他去賣錢的感覺。

  蕭湛拽著崔堯到了竹屋,對他道,「我代表蕭國公府,將大堂妹錦兒許配給你了。」

  崔堯有些暈,「荀之兄,你開什麼玩笑啊,我不認識你堂妹啊,我來是和你談生意的啊。」

  蕭湛眉頭一擰,「你覺得我堂妹配不上你?」

  崔堯心一抖,「沒,沒有。」

  開玩笑,誰不知道蕭湛的大堂妹是蕭大將軍的嫡女啊,容貌才情,在京都首屈一指,他高攀不上好吧。

  「既然沒有,那親事就這麼定了。」

  蕭湛一錘定音,不容置疑。

  話落,蕭湛隨手伸手一點,崔堯還沒反應過來呢。

  門就被打開了,蕭湛將他踹了進去。

  沒錯,是踹。

  崔堯緊握著門,死也不進屋。

  嘴裡還叫著,婚姻大事,不是兒戲,不能這樣草率的就定了,要兩情相悅,情投意合……

  蕭湛聽得煩,哪來時間給你們兩情相悅去,錦兒都快沒命了!

  耽誤不得。

  蕭湛只能不客氣的用腳踹了。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