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四章 召見

  沒錯,安容早告訴過朝傾公主,她容不下濟民堂,不會讓濟民堂在大周立足。

  這麼多天過去了,朝傾公主積極挽救濟民堂的生意。

  的確,濟民堂的生意很好,有她的那些秘方,幾乎和柳記藥鋪有了平分秋色的架勢。

  安容相信,再給她一兩個月,濟民堂絕對能勝過柳記藥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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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這又能改變什麼?

  蕭湛半個時辰前說查封濟民堂,濟民堂就查封了。

  她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是白費。

  這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,她都束手無策,除了窩火還是窩火,還想保護遠在北烈的皇帝?

  本來濟民堂和柳記藥鋪有舊怨,濟民堂是柳記藥鋪眼裡的沙子,容他不得。

  可濟民堂從開張起,還算安分,治病救人,都勤懇有加,漸入民心。

  安容和柳大夫都不是心狠手辣之輩,濟民堂不鬧事不找茬,只是行醫救人的話是好事,病人那麼多,一個柳記藥鋪也壟斷不了,多一些藥鋪大夫是好事。

  安容能容忍濟民堂,前提是它治病救人,造福與人。

  朝傾公主是濟民堂背後的正主,每天濟民堂有那麼多瘟疫病者求醫問藥,她卻拽著藥方不救人。

  這叫人不得不懷疑,濟民堂在大周存在意義只是掙錢,再無其他。

  這樣,還有留它的必要嗎?

  朝傾公主望著安容,她的目光像扎在肉上的刺,陰冷得讓人疼到了骨子裡。

  她冷冷一笑,「本來我還想救大周百姓,沒想到你們卻查封了濟民堂。強逼與我,以為這樣就能叫我服軟?」

  安容望著朝傾公主,她也冷笑了,「你想救大周的百姓?什麼時候?是在我來行宮之前,還是我說防不勝防的時候?還是你的想,是建立在我付出玉鐲和玉簪作為交換的基礎上?」

  安容戳破她那冠名堂皇的謊話,她若是真心想救。大周的瘟疫何至於鬧到今日?

  她就算想。也是她逼的她不得不想。

  她一句本來,就將所有的過錯全推到了她和蕭湛的身上。

  想她知錯,給她賠禮道歉。再饒過濟民堂?

  簡直笑話。

  她敢打賭,今兒退了這一步,以後就要步步退縮了。

  朝傾公主神情冷翳。

  安容手腕上的玉鐲,泛著淡淡冷光。

  安容再一次被人容不得了。

  安容赫然一笑。

  容不得便容不得吧。她也快容不得她了。

  兩人互望,眸底是肆掠的火光。

  這一回。是朝傾公主先轉了身。

  不過她走了沒兩步,遠處,又跑過來一個青衣小丫鬟,氣喘吁吁道。「公主,皇后召見你。」

  「不見!」朝傾公主甩了雲袖,語氣更是憤岔。

  這是把對安容的氣。撒皇后頭上了。

  當公主就是好,可以任性妄為。

  丫鬟是大周丫鬟。還是皇后親自挑選,用來伺候朝傾公主的,當即追上去道,「公主,皇后派了車駕來,你還是去一趟吧。」

  朝傾公主繼續邁步。

  安容朝前走,打算回國公府了。

  可是走了幾步後,朝傾公主的腳步停了,她撇過頭來,瞧了安容一眼,眸底有一抹亮光。

  那一瞬間,安容心悸了一下,背脊隱隱有些發涼。

  只有在算計什麼,還成竹於胸的時候,她才會露出那樣的笑容。

  朝傾公主進宮了。

  在安容離開行宮之前,她便坐上了車駕。

  丫鬟領著安容去找蕭湛。

  同安容和朝傾公主一樣,蕭湛和上官昊也在涼亭子裡。

  不過,涼亭子沒有飄搖的薄紗,有的只是一鳥獸銅爐,遠遠的就瞧見有裊裊青煙。

  兩人在涼亭子裡博弈。

  安容邁步上台階時。

  蕭湛正端起茶盞,喝茶。

  上官昊則朝棋盤伸了手,骨節分明的手執黑子,置於棋盤之上。

  他的臉上有傷,已經結了傷疤,並不影響他俊美的容貌。

  感覺到安容的目光在他臉上多逗留了幾秒,他抬起頭來,勾唇一笑,摸著自己的下顎,笑撇了蕭湛一眼,問安容道,「我與蕭湛,誰的容貌更勝一籌?」

  安容被問一愣,臉微微紅。

  再一瞥頭,見蕭湛望著她,眸底有細碎流火。

  安容就知道這廝搭錯筋了,不就多看了上官昊的臉幾眼嗎,她看的是傷疤好吧,再說了,不給看臉,難道要湊過去看人家後腦勺嗎?

  還有上官昊,不就多看了兩眼他的臉嗎,有必要問的這麼直白嗎,長一張俊美的臉,若是捨不得給別人看,可以戴面具。

  一個兩個的大男人,咋地這么小氣,說好的氣度灑脫呢?

  安容輕福身行了一禮,笑道,「上官世子心中不是有了答案嗎,又何須問我?」

  旗鼓相當,難分伯仲。

  正因為不知道誰更勝一籌,所以問旁人。

  如果肯定了,就無需再問了。

  上官昊笑了,眸底流出讚賞之色,好一個聰慧的女子,他原想給她出個難題,為難她一下,沒想到她隨口一句反問就打岔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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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再見她望著棋盤的模樣,上官昊就知道她懂下棋,還是箇中高手。

  他嘴角緩緩上揚,正要說話。

  一旁走過來一個護衛,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。

  上官昊眼神一冷,擺擺手,護衛便退了下去。

  蕭湛剛拿起棋子,還沒放下,就擱回了棋盤裡。

  「不下了?」安容望著蕭湛道。

  蕭湛倪了上官昊一眼,「上官世子的心已不在棋盤之上,我便是贏了,也勝之不武。」

  上官昊掃了棋盤一眼,道。「這一局棋,不只是你我在下。」

  上官昊的話有些莫名其妙,安容聽得是雲裡霧裡。

  等離開了涼亭,走遠了些,安容才問蕭湛道,「這一局棋,除了你和上官昊。還有誰在下?」

  蕭湛看著安容。見她眸底閃亮,帶著滿心的好奇,他好看的唇瓣張合間。吐出幾個字,「東延太子。」

  安容嘴角抽了一抽。

  下棋就下棋,方寸之間的事,有必要弄到江山棋局的高度嗎?

  不過。方才護衛稟告上官昊的時候,她耳朵豎的極高。也沒聽到什麼。

  但從上官昊的神情來看,肯定是出了什麼事。

  安容推了蕭湛一下,問他,「是不是北烈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蕭湛搖搖頭。「應該是朝傾公主出了事。」

  安容愕了一下,「她能出什麼事?」

  她是北烈公主,是北烈皇帝捧在手心裡疼的。若是在大周出事,會打戰的好吧。而且還是大周理虧,皇后召見她,肯定會護她周全的。

  想著,安容眼睛一亮。

  她怎麼老是忽視東延太子,把他給忘了呢,行宮有上官昊在,他進不來,今兒皇后召見,上官昊沒有陪同在側,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啊。

  他不會趁機把朝傾公主綁架了,帶回東延吧?

  那樣,還真的就有好戲看了。

  只是……瘟疫該怎麼辦?

  雖然她和朝傾公主已經撕破臉皮了,相看不順眼。

  但各有所需,還有談判的機會啊。

  等出了行宮,安容便讓暗衛去打聽,看看朝傾公主是不是沒有進宮。

  上了馬車後,便是回蕭國公府。

  等馬車在國公府前停下,暗衛便回來稟告道,「朝傾公主進宮了。」

  進宮了?

  安容眉頭輕皺,「沒出什麼特別的事?」

  暗衛回道,「車駕接了朝傾公主後,路過天香樓時,被許多銅板砸中,有一會兒的混亂。」

  不過,朝傾公主確確實實進宮了。

  看著安容緊皺的眉頭,蕭湛道,「如果朝傾公主不願意跟東延太子走,他帶不走她。」

  這一點,安容倒是相信。

  如果朝傾公主不是自願來大周的,蕭湛他們哪能帶她來?

  蕭湛他們不過是帶著她在醉扶歸住了一晚,她就把醉扶歸給坑了,這等心機手段,遠比前世更狠。

  而且,東延太子對朝傾公主用情至深,就更不會難為她的了。

  安容擔心的是重生的東延太子,他和她一樣有前世的記憶,知道蕭湛才是北烈和東延最大的敵人,他想要吞併大周,首先要除掉的就是蕭湛和蕭國公府。

  安容和蕭湛邁步進國公府。

  兩人朝臨墨軒走去。

  半道上,蕭遷走了過來,問道,「朝傾公主答應給秘方了嗎?」

  蕭湛輕搖了下頭,問蕭遷,「雪兒的病如何了?」

  蕭遷輕咳了兩下嗓子道,「雪兒沒有得瘟疫,她得的是一般的傷寒。」

  安容眼睛輕眨了兩下,表示懷疑。

  蕭遷鄭重點頭,「來了好幾個太醫,都說是一般的傷寒,與瘟疫病症大有不同。」

  安容放心一笑,「不是瘟疫就好。」

  回了臨墨軒,安容被喻媽媽拖著泡了個藥浴,生怕她會染上瘟疫。

  等泡好藥浴,安容才許吃午飯。

  好了,剛端上碗呢,筷子伸出去,還沒碰到菜。

  丫鬟就進來道,「少奶奶,皇上宣你和少爺進宮一趟。」

  安容餓出來的好胃口,瞬間沒了一半。

  她扭頭瞥了喻媽媽一眼,「好了,藥浴白泡了。」

  可憐她早上吃的不多,又走了許久,還泡了好久的藥浴,已經餓的快前胸貼後背了!

  喻媽媽站在那裡,是哭笑不得,泡藥浴以防瘟疫這是應該的,誰能料到皇上會召見?

  皇上不能不見,飯不能不吃。

  就這樣,安容和蕭湛再一次在馬車上吃飯。

  ps:粉紅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