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一章 盜墓

  天,有些悶熱。

  路過敖府門前的人,都忍不住停下來張望。

  前兩日,敖府才熱鬧喜慶要迎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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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結果親事沒娶成,紅綢才揭下來沒兩天,又掛了白綢了。

  真是夠倒霉的。

  遠處,有輛馬車過來,遠遠的就瞧見馬車上放著一棺材。

  車夫在擦拭額頭上的汗珠。

  前兩天才差點在敖府喪命,棺材送了來,又原樣拉了回去,誰想到又送來了?

  他這眼皮子一直跳,心也慌的厲害,希望今兒也能平安無事才好。

  車夫勒緊韁繩,翻身下了車轅。

  敖府有小廝過來,幫著他把棺材抬下來,送進敖府。

  敖府,正堂。

  掛滿了白綢鍛,丫鬟們都跪在地上,一邊哭,一邊燒紙錢。

  敖大將軍夫人正哭的撕心裂肺,幾欲崩潰。

  敖大少爺還沒有裝進棺材,她撲在他身上哭著。

  聽到有腳步聲走近,她撲了過去,抱著敖大將軍的腳道,「將軍,你要替興兒報仇啊……。」

  敖大將軍雙目赤紅,額頭青筋暴起,他扶起敖大夫人,道,「興兒的仇,我一定會報。」

  此時,小廝領著車夫把棺材抬進來。

  敖大夫人一見那棺材,當時就瘋了,「給我丟出去!」

  那棺材,正是那天棺材鋪送來,又帶回去的那一副。

  就是見到這副棺材,她才一直心慌忐忑不安,總覺得要出大事,現在敖大少爺死了,她覺得是這棺材給敖府帶來了厄運。

  敖大將軍冷了眼問。「棺材鋪只有這一副棺材了嗎?」

  車夫嚇出來一身冷汗,想起來之前掌柜的叮囑,趕緊道,「不是,這一副和之前那副棺材很像,但不是同一個,那一副上午已經賣出去了……。」

  敖大夫人哭道。「給我換!興兒不要這個!」

  車夫縮著脖子道。「這棺槨是鋪子裡最好的,百年不腐。」

  頓了頓,車夫又道。「棺槨里刻著經文,能保佑敖大少爺來生還做夫人您的兒子……。」

  敖大將軍扶著敖大夫人道,「就這個吧。」

  敖大夫人臉色蒼白,哭的泣不成聲。卻也沒再說把棺材丟出去的話,而是一把推開敖大將軍。又撲倒敖大少爺身上痛哭去了。

  外面,護衛進來,把孤山湖的事稟告敖大將軍。

  說完,道。「蕭國公府欺人太甚,把敖府當傻子糊弄……。」

  暗衛話音未落,敖大將軍便出手打斷他。道,「這樣拙劣的伎倆。蕭國公府還不屑去做。」

  敖大將軍望著了無生氣的敖大少爺,眸光幽冷道,「找到沈祖琅,給我帶回來,要活口。」

  暗衛領命出去。

  敖大夫人痛哭道,「那蕭國公府呢,就這樣饒了他嗎,若不是靖北侯世子,興兒怎麼會死?!」

  「饒了?」敖大將軍臉色一冷,「遲早給興兒陪葬!」

  要不是那幅欲蓋彌彰的畫,敖大將軍還不信敖大少爺的死和沈祖琅有關,但是現在他信。

  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
  可是信,不代表他就會饒了連軒。

  敖大將軍進宮了,找皇上告狀,求皇上給敖大少爺一個公道。

  可是這公道好給嗎?

  都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,跺一跺腳,大周抖三分的人物。

  偏一個證明不了清白,一個沒有確鑿的證據。

  對連軒這個小禍害,皇上罰不是,不罰也不是。

  可憐皇上夾在中間太為難,乾脆稱病抱恙,不見敖大將軍,讓他和蕭國公府自己斗去。

  連軒就更窩火了。

  被關在蕭國公府,不許他出去,才待了幾天,就渾身不舒坦了。

  可是蕭國公府守衛嚴明,不許他進,他就進不來。

  不許他出去,他就是長了幾十雙翅膀也白搭。

  「大哥,外祖父不會是想關我一輩子吧?」連軒苦了張臉問蕭湛。

  他懶散慣了,有曠盪不羈,被束縛著,實在難受。

  蕭遷笑道,「你就是想一輩子住蕭國公府,祖父也不答應。」

  連軒耷拉了眼神,蕭遷拍了拍他肩膀道,「外面正在鬧瘟疫,你出去也沒地方玩,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國公府比較好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好的?」連軒白了他一眼,「敖府抓沈祖琅,抓了幾天了,毛都沒抓到一根,敢嫁禍給我,我非扒他兩層皮不可!」

  連軒怒氣很大。

  他長這麼大,還從沒被人坑過,第一次被坑,就這麼的慘,是可忍孰不可忍!

  此仇不報,他以後別在京都混了。

  安容端著帶著丫鬟送糕點來,聽到連軒的話,心底一嘆。

  幾天了。

  死了的二太太、二老爺下葬了。

  莊王妃也下葬了。

  敖大少爺更入土為安。

  可就是沒有沈祖琅的行蹤。

  起先,敖府還只是派了暗衛找沈祖琅,到現在,已經出動官兵,挨家挨戶的搜查了。

  可沈祖琅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敖府找不到,國公府也找不到。

  或許,他只是易了容,可是容貌一改,便是走在大街上,也難發現啊。

  沒準兒和他擦肩而過,人家還在心底笑話他們有眼無珠呢。

  想想就夠窩火的了。

  安容抬手,要推門進去。

  那邊海棠過來,她手裡拿了張大紅請帖,道,「少奶奶,朝傾公主不見你。」

  芍藥看了就生氣了,幾乎是跳腳道,「她來找少奶奶,少奶奶哪次沒見她,現在要見她了,她卻端著公主的架子了!」

  就沒見過這麼討人厭的人!

  門,吱嘎一聲打開。

  露出一張丰神俊朗的臉。

  是連軒。

  他望著安容,眸帶疑惑道。「大嫂,你找朝傾公主做什麼?」

  安容邁步進書房,道,「瘟疫越來越嚴重了,柳大夫和孫醫正他們都沒辦法治療瘟疫,朝傾公主有辦法。」

  安容篤定朝傾公主有辦法。

  前世,清顏這會兒還沒有嫁給蕭湛。但也快了。

  她先解了瘟疫才出的嫁。

  蕭遷看著安容。覺得安容很天真,「她是敵國公主,大周死的人越多。她越高興,怎麼還會救他們?」

  安容也知道,這一世的朝傾公主不是前世的清顏,她一心為北烈考慮。

  可瘟疫前世是她解的。當時都死了近千人。

  要是沒有她,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呢。

  她總不能看著那麼多無辜的人病死吧。這幾日,發病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
  她倒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木鐲上,可是木鐲不讓她進去,她也沒辦法。只能求朝傾公主了。

  她來,就是告訴蕭湛,她要出門一趟。

  蕭湛眉頭輕擰了下。

  這幾日。安容每天都會給朝傾公主送拜帖,可每一回都徒勞無功。

  偏安容又固執的很。要不是他吩咐了不許她出府,她早去找朝傾公主了。

  蕭湛再次阻止安容道,「不用你去,我已經想到辦法了。」

  想到了?

  這麼快,早上不都還說沒辦法嗎?

  「什麼辦法?」安容問道。

  蕭湛看了安容一眼,道,「讓朝傾公主染上瘟疫。」

  她不願意救治大周百姓,可若是她自己病了呢,她總不能不替自己醫治吧?

  安容聽得一怔。

  她覺得這辦法太狠了點兒。

  可她又說不出反對的話,北烈截殺了送信官兵,害的邊關死了那麼多人,就是殺了朝傾公主都不為過,何況只是讓她得瘟疫,還是為了救人。

  只是,他不了解朝傾公主啊。

  若是計謀被她識破了,想她救大周百姓就難比登天了。

  安容望著蕭湛,清澈的眸底透著堅韌,「讓我先去試試吧,若是我不行,再用你的辦法,病拖的越久,死的人越多。」

  連軒不贊同道,「大嫂,你還是乖乖待在國公府吧,萬一你出去染上瘟疫怎麼辦?」

  安容正要搖頭,外面冬兒過來道,「不好了,八姑娘也病了!」

  蕭遷驚站了起來,「雪兒也病了?」

  冬兒連連點頭。

  蕭遷看了蕭湛一眼,眉頭輕皺了下,沒有說話,轉身出了書房。

  連軒也跟了出去。

  安容沒有出去,只望著蕭湛道,「我是非去不可了。」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,安容眸底堅定。

  這一回,蕭湛沒有拒絕了。

  「我送你去。」

  安容點點頭,道,「我去換個髮髻。」

  說完,轉身便走,很是急切。

  蕭湛有些不解了,既然這麼急切,還換什麼髮髻?

  蕭湛走出書房,暗衛閃身出現,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。

  蕭湛嘴角微微弧。

  擺擺手,暗衛便下去了。

  彼時,安容已經邁步走過來了。

  步伐款款,玉帶輕靈。

  她霽顏一笑,清澈的眸底有流碎華光。

  還是之前的流雲髻。

  只不過多了兩隻玉簪。

  正是讓蕭國公府興師動眾的那兩隻玉簪。

  玉簪玲瓏剔透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
  安容瞧見暗衛離開,眉頭輕擰了下,問蕭湛,「出事了?」

  蕭湛走過來,他眼眸深處的幽黑目光帶著一絲明亮,笑意深深,「不算出事,只是裴老族長怕是要來找外祖父算帳了。」

  安容微微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。

  「裴老族長的陵墓真被盜了?」

  安容不確定的問,得到的回答,卻叫她大吃一驚。

  裴老族長的陵墓不但被盜,還有些損毀。

  這些還都是小事。

  因為是空陵墓,敖大將軍的盜墓隊沒發現屍體,以為是個掩人耳目的衣冠冢,又大肆找了一番。

  要說他們本事真不小,找到了裴老族長祖父的陵墓,差一點被盜。

  裴老族長火氣很大,已經進京找出這樣餿主意的蕭老國公算帳了。

  至於裴老族長陵墓里的東西,已經被洗劫一空,這會兒正在進京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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