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半

  丫鬟面帶嬌紅,嗓音急促,有些含糊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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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聽得人有些蒙。

  蕭國公府好久沒聽到「出大事了」幾個字了。

  是以,半天幾位太太都沒回過神來,

  只蕭三太太漫不經心的笑問,「出什麼大事了?」

  這空檔,丫鬟早歇好了,平聲靜氣道,「敖大將軍帶人圍了國公府,讓國公府把靖北侯世子交出來。」

  靖北侯夫人一聽,臉色就極難看了。

  蕭國公府幾十年來,還從沒被人圍過,敖大將軍就算手裡有兵權,可比國公府還差遠了。

  雖不算是以卵擊石,也差不遠了。

  他卻來了,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啊!

  「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靖北侯夫人問道。

  丫鬟搖頭,「奴婢不知道。」

  蕭大太太起了身,道,「去前院瞧瞧吧,怕是真出大事了。」

  然後,一群太太就都起了身。

  安容走在後頭,大家忘了奸細的事,她還記著呢。

  朝晗月郡主走過去,問她道,「留香閣無瑕姑娘是誰的奸細?」

  晗月郡主望著安容,眉頭輕凝了下,似乎不願意告訴她,不過最後還是說了,「應該是東延太子的人。」

  安容微微一怔,「你確定?」

  晗月郡主點頭,掏出那小竹筒來,「這是我從無瑕姑娘身上偷來的。」

  裡面是封信,還是東延太子的親筆信,她和連軒被東延太子擄劫的時候,曾見過他的筆跡,認得出來。

  安容接過小竹筒。打開信件。

  掃了一眼後,安容眉頭擰緊。

  只見上面寫著:三日後,入京。

  京都亂成一鍋粥了,東延太子又要來湊熱鬧火上澆油了?

  安容把信塞回竹筒,還給晗月郡主道,「留香閣無瑕姑娘既是奸細,就是個危險人物。你別和她走太近了。」

  晗月郡主眨了下眼。她能感覺到安容對她的關心,只是她已經答應幫連軒查她了,就要繼續啊。而且,她對這樣的事,比對繡花做衣裳感興趣。

  晗月郡主把竹筒塞回腰間,對安容笑道。「走了,去前院瞧瞧。」

  安容輕點了下頭。

  一行人穿過垂花門。進了前院。

  繞過影壁,便見到國公府大門前圍著一堆穿著鐵甲的護衛。

  連軒扒拉開一堆小廝,走了過去,一邊還問。「找我做什麼?賠禮道歉嗎,那就不用……。」

  語氣茫然,略帶不解。

  連軒的話音未落。坐在馬背上的敖大將軍就沖了過來,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。就掐住了連軒的脖子,把後面的話給掐了回去。

  一張丰神俊朗的臉瞬間扭曲,因呼吸不暢,而變的發青。

  蕭總管嚇壞了,揮了拳頭就要過來,可是敖大將軍一抬手,連軒就被他單手拎了起來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過來,瞧見這一幕,差點沒撅過去,忙下了台階道,「敖回!你住手!」

  敖大將軍面色陰狠,透著毒辣狠絕,「住手?!」

  他兒子死了,他要他陪葬!

  敖大將軍手下用力,連軒已經連聲音都說不出來了。

  雙手在掙扎,想哭。

  娘啊,兒子要真死了,絕對是被你和卜達聯手禍害的。

  他打不過敖大將軍,本來還能下毒,現在毒也沒了。

  就在他覺得有些神志不清的,眼睛像是張不開時,模糊中瞧見有匹駿馬飛奔過來。

  馬背上,有男子疾馳而來。

  是大哥。

  蕭湛抽過腰間的軟劍就刺了過來。

  劍身冰冷,在陽光下折過一抹刺眼的亮光。

  敖大將軍眼睛被閃了一下,那劍已然近前了。

  直接砍向他握著連軒的手。

  他要不放手,手就要被砍掉。

  敖大將軍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鬆了手,身側一閃,就避開了蕭湛的劍。

  連軒摔倒在地上,終於能呼吸的他,差點真哭了,差點點就死了。

  卜達趕緊幫靖北侯夫人扶起連軒,連軒怒不可抑,要罵敖大將軍。

  結果因為被敖大將軍用力掐過,嗓子發疼,沒法大聲說話了,只得乾瞪眼。

  蕭湛忽然偷襲,敖大將軍避開了,可也因此更加的怒氣沖沖。

  他拳頭一握,就朝蕭湛打了過來。

  眨眼間,已不知道過了多少招了。

  安容看著兩人斗的不可開交,有些急了,問蕭總管,「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蕭總管搖搖頭,「不知道呢,敖大將軍一來就要見世子爺,卻沒說為什麼。」

  靖北侯夫人看著,只覺得敖大將軍瘋了,招招狠毒,似乎想就此要了蕭湛的命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不知道怎麼辦好,想叫暗衛出手,可敖大將軍帶了一撥暗衛在等著,叫了也沒有用。

  好在,蕭總管聽到馬蹄聲道,「國公爺和大將軍回來了。」

  遠處,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騎馬回來。

  見蕭湛和敖大將軍打的不可開交,眉頭一凝,呵斥道,「住手!」

  敖大將軍根本不為所動。

  蕭老國公嘴角一冷,「敖回,你再在我國公府前撒潑,我今兒就叫你有來無回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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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老國公說著,蕭大將軍已經躍身下馬,幫蕭湛接了敖大將軍一劍。

  到這會兒,敖大將軍才罷手。

  他雙目充血,眼神發癲。

  蕭大將軍眉目冷冷。

  敖大將軍望著蕭大將軍,咬緊牙關,「靖北侯世子害死我兒,我要他一命抵一命!」

  最後的一命抵一命,幾乎是一字一頓。

  安容臉色微變。

  敖大少爺死了?

  怎麼會呢,連軒不是把他吊在了樹上,沒有殺他就回來了嗎?

  連軒幾乎是跳起來道,「你少污衊我。我沒有殺敖興!」

  敖大將軍拳頭握緊,問他,「你把我兒吊在樹上,是不是?!」

  這一點,連軒大大方方的承認了。

  「是我綁的!」

  他敢作敢當!

  敖大將軍充滿血色的雙眸瞬間被怒氣席捲,「就是你把我兒綁在了樹上,生生被毒蛇給咬死了!」

  連軒臉色一白。「這不可能!」

  他綁過多少人。從來沒遇到過蛇,怎麼敖興就那麼倒霉了?

  安容也覺得太湊巧了,如今蕭國公府和侯府正是多事之秋。難保不是有人嫁禍。

  只是連軒確確實實綁了敖大少爺,若是不能證實有人故意放蛇,這黑鍋,連軒不背也得背了。

  「少奶奶。會不會是沈祖琅下的黑手?」身側,芍藥輕聲問道。

  她就覺得是他了。

  沈大少爺把他弟弟沈玉琅打傻了。他記恨敖大少爺,殺他泄憤很正常。

  其實,安容也是這麼猜的。

  安容邁步走下台階,走到蕭湛身側。

  望著敖大將軍道。「連軒若是有心殺敖大少爺,就不會綁他了,甚至連敖府護衛。都留了他們一命,敖大將軍喪子悲痛。我們理解,可我們不希望敖府和蕭府互相殘殺,好叫敵人坐收漁翁之利,而且,今兒去孤山湖的不止連軒,還有齊州沈家大少爺……。」

  安容說最後一句的時候,敖大將軍臉色一變。

  他望著安容,安容神情依舊,面不改色,道,「敖大將軍不信,可以去查,還有害死莊王妃的春宮圖……。」

  安容說到這裡,就停了。

  敖大將軍臉沉如冰,「春宮圖也是他所為?!」

  安容沒有點頭,只道,「我只知道,敖大少爺曾要我二叔退了敖府的婚事,二叔沒有同意,兩人鬧掰了,但我二姐姐還是沒能嫁給府上二少爺,是他唆使我二嬸兒自盡護女的。」

  安容隨口兩句話,就將敖大將軍心底的怒火點燃了。

  沈祖琅挑撥沈安芙的事,喜婆邀功請賞,早告訴了他。

  若不是沈祖琅挑撥,敖大少爺就不會中了他的計,差點侮辱周府姑娘,更不會被靖北侯世子打,又哪來的矛盾,到今兒被吊在樹上?

  敖大將軍走了。

  臨走之前,告訴蕭國公府,這事他會查,若敖大少爺的死真的是意外,叫連軒小心點兒。

  言外之意,就是要連軒償命。

  敖大將軍前腳一走,後腳連軒就爆了,問安容道,「大嫂,你怎麼知道沈祖琅在孤山湖?」

  安容輕輕一聳肩。

  「我猜的。」

  雲淡風輕的三個字,叫連軒嘴角的猛的一抽。

  大嫂,不是吧,你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騙敖大將軍?

  安容笑了。

  她就騙了又如何?

  她做的和敖大將軍一樣罷了,他不也是無憑無據就上門要人嗎?

  他可以無憑無據,她也可以,不是嗎?

  直覺告訴她,這事和沈祖琅脫不了干係。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,他知道安容為什麼這麼說。

  敖大將軍痛失愛子,若那蛇真的是意外,今兒敖大將軍不會饒了連軒。

  哪怕國公府有足夠的把握護住連軒周全,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

  這樣的代價沒必要。

  安容引出沈祖琅,是轉移敖大將軍的視線,不再緊抓著連軒不放。

  若真的是沈祖琅下的黑手,敖大將軍肯定會報仇,也省的他們再動手。

  二來,若敖大少爺的死是個意外,就敖大將軍追查的時間,也足夠國公府布局了。

  總之,務必要護連軒周全。

  連軒也知道安容是為了他好,正要道謝呢,好了,耳朵被揪著了。

  疼的他直叫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拎著連軒的耳朵,將他拖進了國公府,一邊訓斥。

  叫他以後改了吊人的壞毛病。

  一群人跟在後面進了府。

  安容和蕭湛走在最後面。

  安容望著蕭湛,問他,「皇上找你進宮是查獨幽琴的事?」

  蕭湛點頭,「已經查到一半了。」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