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打架

  蘇君澤站在安容跟前,將她的去路擋住。

  而他難得一見的冰涼臉色,和前世清顏倒下時的一般無二,只不過那時的他,還帶了焦灼擔憂。

  一想到前世,安容心底就堵了一團火氣。

  前世,她自作自受,她認了。

  這一世,他們沒有交集,他憑什麼對她冷眼相待?

  「東欽侯世子,我和你無話可說。」

  他臉色冷,安容的臉更冷。

  蘇君澤眸底一沉,手一伸,把安容拽了過去。

  芍藥出聲阻攔,「東欽侯世子,你快放了我家少奶奶,不然我就叫……。」

  暗衛二字還未說出口,蘇君澤便道,「不許跟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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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的手腕別抓的有些疼,氣的她直拍打他的手。

  蘇君澤把安容拽著朝前走,芍藥跟上,他回頭瞥了一眼,眼神如刀,嚇的芍藥不敢前進一步。

  夏兒臉色微白,道,「芍藥姐姐,現在該怎麼辦?」

  芍藥搖搖頭,語氣篤定道,「他肯定是瘋了!」

  少奶奶出門,至少了帶了七八個暗衛不止,他上回抓少奶奶,少爺雖然沒對他怎麼樣,卻很生氣了,他還敢犯同樣的錯,這是找死!

  再說,安容被蘇君澤拽著一直朝前走,安容咬了牙道,「我都說了和你無話可說,你為什麼要拽我?!」

  蘇君澤不說話,直接把安容拉倒了附近的涼亭處,方才鬆開她。

  安容低頭揉手腕,手腕都有了淤青之色,碰到都有些發疼。

  安容輕咬唇瓣,不明白他怎麼就忽然發瘋了。前世的他,從來不會這樣的。

  蘇君澤拳頭攢緊,溫朗的雙眸,滿是冰塊,他問道,「以前的你見了我會臉紅,會害羞。從什麼時候起。你見到我只有疏遠和淡漠?」

  安容被問的眉頭一緊,她輕抬剪水瞳眸,裡面夾了疑竇。

  她還沒問為什麼。蘇君澤就冷冷一笑了,「是不是從你重生那日起?!」

  安容臉色一變,「什麼重生,我聽不明白!」

  蘇君澤笑了。他確定安容在撒謊,因為她臉色變了。眼神在飄忽,在躲閃,不敢看他。

  蘇君澤朝安容走近一步,安容嚇的後退。

  他一步步前進。安容一步步後退。

  低到涼亭柱子,退無可退。

  蘇君澤伸手擒住安容的下顎,問道。「你前世是我的嫡妻,是不是?!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很急促。很迫切。

  「不是!」安容的回答,短而堅定。

  兩個字,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,直插蘇君澤的心口。

  真的有前世。

  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,當初她對自己意有所屬時,自己視若不見。

  等再後悔時,她已有羈絆。

  他原想,這一世不能擁有她,或許來生可以。

  想著,蘇君澤笑了,笑容淒涼悲痛。

  原來他前世曾擁有過她!

  蘇君澤望著安容精緻帶著疏遠的臉,還有那清澈的眼睛,忍著痛心,道,「上一世,我們夫妻情深,琴瑟和諧,你重活一世,卻拋棄我,重投蕭湛的懷抱,只因為我前世沒有他的權勢?」

  安容聽著,本來就很冷的臉色,此刻冷凝成寒冰了,還是那種千年不化的寒冰。

  她笑了,笑容譏諷,還帶了厭惡之色。

  不只是針對蘇君澤,還有朝傾公主。

  安容重生的事,知道的人少之又少。

  她前世嫁給蘇君澤的事,更是連蕭湛都不知道,除了存心攪亂大周的朝傾公主,她想不到別人了!

  她努力活的平靜,努力離蘇君澤遠遠的,努力忘記前世。

  她卻將蘇君澤推向了她!

  將她心底癒合的傷疤層層撕裂開。

  安容一把推開蘇君澤,冷笑道,「別跟我提前世,你更沒有資格質問我!夫妻情深?琴瑟和諧?不過是場笑話罷了,你愛的人,是告訴你我重活一世的人,不是我!」

  安容覺得可笑。

  前世,她相信,她和蘇君澤是夫妻情深,琴瑟和諧。

  這一世,相信他們夫妻情深,琴瑟和諧的卻換做是他了。

  這算是天理循環,報應不爽嗎?

  安容轉身要走,卻再次被蘇君澤抓了胳膊,他道,「前世的你,為了我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,甚至是醫術?」

  安容沒有回頭,她的回答只有兩個字,「沒有!」

  蘇君澤不信。

  話說趙成在暗處守著,正猶豫怎麼辦好,蘇君澤對安容動手動腳,要換做旁人,早一劍了結了他。

  可他是蘇君澤,和蕭湛打小就玩在一起,能稱得上兄弟情深,不然那日在大街上,他握著少奶奶的手,爺沒有拿他怎麼樣。

  趙成想衝出去,可就在他要出現的時候,卻聽到這麼驚悚的事,驚呆了他,愣在那裡不知道怎麼反應了。

  他伺候在安容和蕭湛左右,對於安容重生的事知道一二,只是他沒想到,安容前世嫁給了蘇君澤。

  現在,人家前世的夫君尋來質問了。

  還有少奶奶,琴棋書畫詩詞歌賦,全是為了他學的?

  這要叫爺知道了,還不知道作何感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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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還有,少奶奶前世嫁給了他,為了他學這學那,為何重活一世,卻不再理會他了?

  不會是東欽侯世子前世負了少奶奶吧?

  趙成覺得真相了,不然少奶奶該續前緣了,至於說她為了權勢才和少爺在一起,純屬扯淡,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呢,你知道爺娶個媳婦有多難麼?!

  趙成覺得他有必要防止安容和蘇君澤藕斷絲連,哪怕只是蘇君澤單方面。

  所以,趙成縱身一躍,便出現了安容身側。

  安容趕緊躲他身後,趙成對蘇君澤道。「蘇世子,你別為難我們少奶奶,有什麼事,你大可以找我主子談。」

  蘇君澤冷了臉色,瞥了趙成道,「我與她的事,與蕭湛無關。」

  趙成也笑了。「我不懂什麼前世今生。我只知道,她現在已經嫁給了我主子,世子若再強求。就別怪我不念你和我主子的情分了。」

  趙成說著,手一抬,暗處出現八個暗衛。

  蘇君澤面冷如霜。


  等走遠了,安容才對趙成道。「今兒的事,能不告訴蕭湛嗎?」

  趙成早料到,安容會提這樣的要求,趙成很為難道。「對主子毫不隱瞞是屬下的職責,今兒是屬下強逼,蘇世子才退讓一步。若是他日……。」

  趙成話到一半,便停了。

  不用說明。安容也知道。

  蘇君澤有時候比她還固執,他肯定會去找蕭湛的,趙成幫她隱瞞,將來他會被蕭湛責罰。

  安容輕咬了下唇瓣,沒再說話了。

  朝前走了一會兒,安容便瞧見夏兒急急忙跑過來,神態焦灼,像是出了什麼事兒。

  她跑著上前,看到安容,鬆了口氣,不過老遠便喚道,「少奶奶,出事了!」

  安容心一提,步子也加快了許多。

  等夏兒近前,安容忙問,「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夏兒氣喘吁吁道,「有人要殺芍藥姐姐,李良將軍為了救她,臉受傷了。」

  見安容臉帶擔憂,夏兒忙道,「芍藥姐姐沒事兒,只受了些皮外傷。」

  安容點點頭,讓夏兒前面帶路。

  趙成和幾個暗衛負責保護安容,沒有留下來保護丫鬟。

  夏兒帶路,很快,安容便見到了芍藥和李良。

  安容沒想到,李老夫人也在。

  此刻的她,正心疼兒子臉上的傷,安容走近時,正聽她道,「學藝不精,救個人,還讓臉受了傷,可怎麼辦好,娶不了媳婦了。」

  李良一臉黑線,恨不得捂著李老夫人的嘴好。

  他現在受傷,娘關心的應該是他才對吧,怎麼就關心她的兒媳婦了?

  芍藥在一旁,低聲道,「姨母,你別擔心,我求少奶奶要些舒痕膏,不會讓干……不會讓表哥臉上留疤的。」

  因為李良救了她,芍藥現在不好意思喊人家干表哥了。

  李老夫人就道,「舒痕膏太貴了,你就是做一輩子丫鬟也買不起,我瞧良兒要一張俊臉也沒什麼用,男人不是靠臉吃飯,要不你給良兒做媳婦吧?他就缺個媳婦兒。」

  芍藥,「……。」

  李良,「……。」

  好吧,走近的安容不厚道的笑了。

  她甚至懷疑,刺殺芍藥的刺客是不是李老夫人派來的了,這不明顯是上演英雄救美,然後美人以身相許的戲碼麼?

  只是,她是今兒早上才和蕭湛提來大昭寺的,李老夫人不可能知道。

  芍藥快哭了,因為李老夫人說完,笑道,「就這麼決定了,等你及笄,就娶過門。」

  李良從石塊上起身,道,「娘!我救她,不是因為她是我表妹,就是一個陌生人,我也會救,要是救一人,我就娶她,你都有百八十個兒媳婦了。」

  李老夫人瞪了他一眼,道,「我耳朵沒聾,小點聲,我聽得見,婚姻大事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以前你救多少姑娘我不管,誰讓芍藥是你當著我的面救的呢。」

  李老夫人摸著芍藥的臉,真是越來越喜歡,只是她有些納悶,「你一個小丫鬟,怎麼還招惹上刺客了?」

  真是上天保佑,她今兒忽然就想來大昭寺,替柏兒求個簽,還把良兒拖了來,不然她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芍藥死在跟前了,沒準兒連她都被順帶殺了。

  芍藥搖搖頭,見安容過來芍藥忙站到安容身後了,拽了拽她的袖子,讓她幫著說句話。

  安容望著她,低聲笑問,「人家才救了你,你就說不嫁給他,是不是太過於忘恩負義了?」

  芍藥嘴一撅,「我可以當牛做馬報答他啊。」

  「做媳婦怎麼就不行了。就非得做牛做馬?」

  「……那不一樣。」

  安容一聳肩,「你自己去說吧,我可不做這樣得罪人的事。」

  芍藥眼眶微紅,不知道怎麼辦好,姨母對她極好,她不能傷她的心。

  夏兒出餿主意道,「要不你先答應了?等你及笄。還早呢。沒準兒人家李將軍到時候看上哪個姑娘,你想他娶你,人家還不樂意呢。」

  芍藥想了想。覺得夏兒的主意不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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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李良看不上他。

  讓他找李老夫人退婚,她就不算沒良心了。

  芍藥點點頭。

  就這樣,芍藥和李良定親了,得到李老夫人一隻玉鐲做定親信物。

  芍藥手燙的很。尤其是李良用一種你今兒是不是被嚇傻了的表情看著她。

  李良輕揉太陽穴,「娘。該回府了。」

  李老夫人叮囑了芍藥好幾句,才轉身離開。

  等她走後,芍藥就嘟嘴了,「為什麼有刺客要殺我呢。我覺得應該是殺錯人了。」

  她一個小丫鬟,何德何能讓那等武功高強的暗衛來刺殺?

  還好沒事,不然被人誤殺。死的多冤枉啊?

  安容沒有說話,她覺得這事和朝傾公主脫不了干係。

  芍藥待人和順。只得罪過朝傾公主,她今兒又打玉鐲的主意,這不可能只是個巧合!

  想著,安容臉陰沉沉的。

  「回府!」安容咬了牙道。

  芍藥看著安容憤怒的樣子,也有些反應過來了,更是氣的咬牙切齒啊。

  粉拳捏的緊緊的,恨不得把朝傾公主給活活掐死好。

  她對少奶奶無理,占少奶奶的便宜,還不許她說了,就因為沒讓她稱心如意,她就要殺自己?!

  芍藥想給她下砒霜了。

  芍藥在心底發誓,一定要活活氣死她!

  安容上了馬車,芍藥也上去了。

  趙成坐上馬車,正要趕馬車呢,忽然從遠處跑過來一個消瘦的乞丐。

  乞丐手伸著,對著馬車道,「少奶奶行行好,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,你賞我些銀子吧。」

  趙成斂了斂眉頭,讓乞丐離開。

  安容掀了車簾,見乞丐消瘦模樣,讓芍藥給他五兩銀子。

  芍藥給了銀子,乞丐見了銀子雙眼冒光。

  趙成讓他離開,乞丐望著他,指了指馬車道,「之前我見到有黑衣人靠近馬車,他抽出過刀……。」

  趙成臉色大變,趕緊下馬車檢查。

  果然,馬車被人動了手腳。

  乞丐摸著手裡的銀子道,「我本來不想管閒事的,少奶奶人好,我才說的。」

  要是安容不給銀子,他肯定不會說的。

  他一直覺得富貴人家,心腸都極狠,死不足惜。

  不過最近,在大昭寺前行乞度日,多少受到些感化,他也想做些好事,來世能投個大戶人家,不再衣不果腹。

  安容的怒火又添了三分,她一忍再忍。

  這一回,趙成給乞丐賠禮道歉,並把身上帶著的百兩銀票給了乞丐。

  重新綁好馬車,趙成一再檢查後,方才趕著馬車下山。

  趙成背脊發涼,要是馬車崩了,沒準兒就會向上回那樣,少奶奶會被馬車給甩出去……

  趙成不敢亂想,忍著憤岔,平穩的架著馬車。

  他想儘快把安容送回國公府。

  可是怕什麼,偏偏就來什麼。

  路過潛山街時,碰上有人打架。

  是敖大將軍府大少爺敖興和沈祖琅打架。

  從酒樓打到樓下。

  尤其是,打出酒樓的時候,敖興是被沈祖琅一腳踹下來的。

  當時馬車正好路過。

  未免馬車受驚,安容受傷。

  一肚子火氣的趙成一躍而起,把離馬車咫尺的敖興一腳踹進了一旁攤鋪里。

  敖興起來時,臉上還帶著揉好的麵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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