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一章 補刀

  往事不堪回。

  任是蕭湛再好奇,安容寧死不張嘴。

  她才不是那麼坑人的人呢!

  她只是好心辦壞了事,她不是故意的!

  安容執意不說,蕭湛不追問,只那麼盯著安容,深邃的雙眸滿含質疑。

  安容無奈,只好舉手指做誓狀。

  態度很虔誠,清澈的眸底滿含無辜。

  結果嘴還沒張開,便面容扭曲,驚叫了起來。

  蕭湛鬆開安容的腳,道,「好了,起來走走。」

  安容這才覺她上了蕭湛的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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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湛不是不相信她說的話,只是轉移她的注意力,好伺機下手。

  安容動了動腳腕,覺腳真的不痛了。

  起來走兩步,甚至蹦蹦跳跳都行。

  蕭湛臉黑了,摁著安容的肩膀,「別亂跳。」

  安容臉紅了,一高興就忘了自己還懷有身孕,不過就跳一下,也沒事,她跳不高,也不敢跳高……

  安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,又攏了攏耳際的碎,道,「那我回去了。」

  蕭湛點點頭。

  安容便帶著芍藥回了臨墨軒。

  才坐下來,喝了半杯茶,午飯就端了上來。

  安容淨過手,路過敞開的窗戶旁,便聽到淅瀝瀝的下雨聲。

  看著窗外的天色,想著蕭湛在辛苦練武,自己卻大魚大肉,好像有些不厚道?

  芍藥在一旁催她道,「少奶奶,飯菜準備好了,該吃飯了。」

  安容輕輕一嘆,朝桌子走去。

  芍藥把窗戶關了一半。

  安容吃著菜。吩咐芍藥道,「宮裡沒什麼消息傳出來嗎?」

  芍藥搖搖頭,她知道安容關心的是惜柔郡主的病情,不過哪那麼快就有消息啊,尤其是外面還下著雨呢。

  安容眼帘輕眨,低頭吃飯。

  開始吃的很慢,後面就快了。

  安容想。趁著蕭湛不在的時候。把醫書默寫出來,幫柳大夫。

  吃完了飯,安容就去了蕭湛的書房。

  芍藥寸步不離的跟著。

  尤其是安容寫字的時候。她就站在安容身後,眼珠子睜的圓圓的。

  安容有些悶氣,「別看了,這是寫給柳大夫的!」

  芍藥努了努鼻子。「那可說不一定,爺最怕的就是你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。奴婢要看著點兒才放心。」

  安容捂著紙張,望著芍藥,「你就忍心坐視柳大夫日日被人煩擾,柳記藥鋪生意一蹶不振?」

  芍藥靈動的雙眼眨了又眨。

  最後。一隻眼睛睜著,一隻眼睛閉著。

  言外之意,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  柳大夫是好人。又是大周人,濟世為懷。安容幫她,她可以裝沒看見。

  但是,安容要幫朝傾公主,那她的眼珠子能真的比銅鈴還大。

  安容都被她那副樣子給氣笑了。

  「你不會等我寫完,還偷去給你新主子過目吧?」安容咬了牙問。

  芍藥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
  安容瞬間心塞,朝夕相處的丫鬟啊,居然這麼快就向著蕭湛了!

  安容掏出那十兩銀子,瞥了芍藥一眼,雲淡風輕的笑著,「國公爺說過,相公所有的錢都要歸我,他拿我的錢買我的丫鬟,這筆買賣不知道怎麼算?」

  芍藥一臉懵懂。

  安容白了她一眼,跟她還裝毛線的傻,她是那麼呆的人麼,「行了,研墨。」

  芍藥乖乖聽話。

  安容繼續默寫醫書。

  寫了十幾張,安容就手腕泛疼了,這才寫了不到五分之一啊,要是有人能代筆就好了。

  安容咬牙繼續。

  約莫大半個時辰後,海棠進來道,「少奶奶,爺回來了,正在沐浴呢。」

  安容忙歇了筆,把紙張整理好。

  然後拿了本書,跑小榻上,臨窗苦讀去了。

  一刻鐘後,蕭湛進了書房。

  見安容看的認真,沒有打攪他,邁步朝書桌走去。

  安容偷偷瞄著他。

  見蕭湛彎腰,安容目露疑惑,等見蕭湛撿起來一個紙糰子。

  安容瞬間色變。

  趕緊下了小榻過去搶。

  蕭湛能讓安容搶到?

  看著紙團上的字,蕭湛真的要被安容氣出內傷來,只見上面寫著:恐懼傷腎,大驚卒恐,驚則氣亂,恐則傷腎,恐則氣下,漸至陽道不振,舉而不堅……

  蕭湛越看臉越沉。

  安容也越加的害怕,她咬著唇瓣將懷裡的一摞紙掏出來,遞到蕭湛跟前。

  「我不寫就是了,」安容抿了唇瓣道。

  蕭湛沒有接紙張,他知道安容的性子,固執的可怕,不讓她如願,只怕會食不安寢不穩。

  「寫了交給柳大夫之後,把它徹徹底底的給我忘掉,」蕭湛冷了聲音道。

  安容驀然抬眸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
  「你讓我寫?」安容驚喜的問。

  「只有這一回!」

  安容立馬道,「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,反正你又用不到。」

  蕭湛徹底內傷。

  因為安容話里透著股可惜,好像期待他能用上一般。

  蕭湛恨不得鑽安容腦袋裡去瞧瞧,她成天的都在想些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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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低頭輕吐舌頭,很殷勤道,「你要看書麼,我幫你研墨。」

  說著,走到書桌旁,把墨棒拿在手裡。

  蕭湛瞥了她一眼,走到一旁坐下。

  外面,丫鬟端了飯菜進來。

  安容才想起來,他還沒吃飯呢。

  安容沒有過去,低調的坐下來,繼續默寫醫書。

  蕭湛幾次側目,不得不說,連他都佩服安容的記性了。一本書能一字不漏的記下來,甚至還不止一本。

  安容寫的不快,第二天快到吃午飯時,才整個寫完。

  安容把醫書小心整理好,又拿了封皮來,吩咐海棠道,「你小心裝訂。別弄壞了。」

  海棠點頭道。「少奶奶放心,壞不了。」

  海棠坐下來,一針一針的縫。外面傳來砰砰的敲門聲。

  芍藥去開了門,進來的是冬兒。

  她臉色有些難看,進門匆忙一福身,就對安容道。「少奶奶,京都流言四起。大家都在說幫著柳大夫治好趙王爺病的人是你。」

  安容怔在那裡,眼睛睜圓。

  芍藥就撅嘴了,很不高興道,「柳大夫是不是瘋了。虧得少奶奶還一心想幫他!」

  安容伸手打算芍藥,「不可能是柳大夫說的。」

  她知道柳大夫的性子,寧死不屈。骨頭硬的很,不可能被人逼迫幾下就屈服了。

  而且。柳記藥鋪能有今日,她的功勞不可磨滅,柳大夫心裡感激她,為了維護她的清譽,肯定會不遺餘地,怎麼可能禍害她呢?

  這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。

  肯定有別的原因。

  安容很鎮定,這樣的流言蜚語能毀人,可若只是流言蜚語,那就有澄清的可能。

  她不當心流言,她擔心蕭湛會生氣,蕭國公府會質問她啊。

  安容擰了眉頭出了書房。

  正屋內,蕭湛在等安容吃飯。

  安容小心翼翼的瞥了蕭湛一眼,帶著面具,瞧不清臉色,不過好像並沒有生氣?

  安容坐到他身邊,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吃飯吧,」蕭湛一邊說,一邊擺手,讓丫鬟退出去。

  安容詫異,他的聲音也不帶怒意,這不可能啊。

  「你不生我的氣?」安容有些忐忑的問。

  蕭湛瞥了安容一眼,「希望你經此一事,能長些記性,離朝傾公主遠點兒。」

  安容瞬間蒙了,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,「關她什麼事?」

  蕭湛只看了眼安容,沒有回答,讓她自己想。

  安容恍然一怔,雙眸瞬間睜圓,「你是說,這些流言是朝傾公主傳出去的?」

  這怎麼可能呢?

  她不是那麼八卦的人啊。

  安容不信。

  蕭湛打了手指,就把趙成叫了進來。

  讓他給安容詳細描述一番。

  安容這才知道昨天朝傾公主離開顧府進宮替惜柔郡主診脈的事。

  惜柔郡主的病有些複雜,朝傾公主沒有十足的把握,她會努力醫治,但不保證一定能治好,希望皇后繼續尋覓良醫。

  皇后當時就表示,京都名醫都素手無策。

  朝傾公主就笑了,「柳記藥鋪的柳大夫也幫著治過?」

  皇后點點頭,「瞧過了,他也沒辦法。」

  朝傾公主便搖頭道,「我聽聞當初趙王爺的病,柳大夫也素手無策,最後不還是他治好的?」

  這話倒是真的。

  只是,她又不是趙王爺那般莽撞,能把人拘在皇宮,不讓他回去。

  有嬪妃就八卦了,「聽說柳大夫身後有高人指點,也不知道那高人是誰?」

  朝傾公主一臉懵懂的看看這個,望望那個,「不是說柳記藥鋪背後是武安侯府撐腰嗎,曾經的武安侯府四姑娘,如今的蕭國公府表少奶奶,手裡有曠世醫書,難道不是她?」

  一語驚醒夢中人啊,大家都沒往安容身上想。

  仔細琢磨,可不就是她了!

  武安侯府六姑娘是在她指點下痊癒的,瑞親王妃也是!

  難保趙王爺不是。

  而且要不是不能說,柳大夫何苦隱瞞,給自己添煩惱?

  一個大家閨秀,國公府少奶奶,居然會治療不舉之症,簡直有傷風化!

  流言就這樣傳開了。

  安容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蕭湛一邊吃著菜,一邊補刀道,「你口中聰慧睿智的朝傾公主不至於猜不到柳大夫遲遲不招出你,就是想保護你吧,她這樣做,對你好在哪裡?」

  安容咬著唇瓣不說話。

  她沒懷疑趙成是在騙她,也沒有反駁蕭湛。

  她對朝傾公主了解的很,這樣裝傻充愣,扮豬吃老虎,是她慣用的手段。

  前世很多人都栽她手裡了。

  可那些人都是壞人啊!

  她沒少為她拍手叫好。

  可她怎麼能這樣對她?

  就因為她沒有爽快的答應給她寫秘方?

  安容心堵得慌。(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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