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四章 獻舞(求粉紅)

  連軒摸著嘴角,呲了好幾聲才道,「我從沒把人打死過,放心,還有氣呢。」

  永寧侯的鼻子差點氣歪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一聽這話,趕緊起了身。

  這話,就像她兒子說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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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走到連軒身邊,看著好好一張俊臉變成這樣,眉頭皺的緊緊的。

  永寧侯忙站起來,跟皇上道,「皇上,臣想回府瞧瞧。」

  他想認回蕭湛,可是想而不得,膝下就雲傑一個嫡子,要是被人打殘了,他往後該怎麼辦。

  永寧侯心急如焚。

  永寧侯夫人就先叫囂了,她抹著眼淚哭訴,「靖北侯世子欺人太甚,占著權勢,就橫行京都,目中無人,求皇上替我兒做主。」

  靖北侯夫人氣紅了臉,她還沒說話,連軒先怒道,「誰欺人太甚了?!惡人先告狀,上官雲傑動手把我打成這樣,你還說我目中無人?」

  皇上有些暈了。

  上官雲傑和連軒年紀相仿,可是他能把連軒打成這樣?

  老實說,皇上是不信的。

  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皇后問道。

  連軒呲疼,「算了,我解釋,你們肯定說我扭曲事實,讓上官雲傑解釋吧,他也進宮了。」

  連軒說完,那邊就有公公抬著上官雲傑進來。

  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世家少爺,走的東倒西歪,但是臉色白淨,一點傷痕都沒有。

  這一點,很出乎人的意料。

  等公公放下擔架,永寧侯夫人就撲了過去。

  「兒啊,你怎麼了?」永寧侯夫人哭叫。

  皇上眉頭隴緊,這是給北烈公主的接風宴。雖然她人還沒到,可鬧出這樣,皇上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這不是給人看笑話嗎?!

  上官雲傑的叫,有些歇斯底里,「娘,娘,你別碰我。我疼。」

  永寧侯夫人就碰了上官雲傑的胳膊。他就叫成這樣了。

  她忙去看上官雲傑的胳膊,一看之下,倒抽了一口氣。

  白皙的胳膊。此刻已經淤青一片,沒有一塊是白的。

  永寧侯夫人差點疼死暈死過去。

  舊仇加新恨,永寧侯夫人和靖北侯夫人宣戰了。

  「欺人太甚!」永寧侯夫人咬牙切齒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根本就不屑和她說話,她的兒子她了解。雖然出手是沒分寸了些,可是從來不做沒理的事。

  永寧侯夫人吃癟。便問上官雲傑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  上官雲傑回道,「娘,這回我可沒惹事,我和宋明他們去踏青。射了一隻鳥,靖北侯世子衝出來,讓我把鳥給他。太霸道,我沒理他。他就噴了我一臉的口水。」

  靖北侯夫人聽了,眉頭一凝。

  兒子怎麼會對鳥感興趣,不是存心找茬,替他大哥出氣吧?

  靖北侯夫人擔憂,連軒則差點氣瞎。

  他不解釋,怕別人以為他歪曲事實,沒想到上官雲傑先歪曲了!

  他隨手一指,指了一個少年道,「你來說,要是你敢亂說一個字,我定打的你娘都不敢認你!」

  很囂張、很霸道。

  那少年顫顫巍巍的出來,回道,「是這樣的,我們幾個去打獵,雲傑射了一隻歸巢的鳥兒,引得樹上的鳥窩掉了下來,靖北侯世子接住了鳥窩,裡面有四隻嗷嗷待哺的小鳥,他說雲傑不應該打鳥,讓他把母鳥交出來,還說了一句詩,叫什麼『勸君莫打三春鳥,子在巢中盼母歸』。」

  上官雲傑怎麼可能願意呢,要是換做旁人,估計還要兩分可能,連軒,那是百分之一萬沒有。

  但是連軒一定要那母鳥。

  上官雲傑覺得可以趁機修理一下連軒,就提議讓連軒挨他一拳,他就把鳥交出來。

  當時,上官雲傑離連軒就半米的距離。

  他話一說完,連軒打了一個噴嚏。

  噴的上官雲傑滿臉都是。

  上官雲傑怒上心頭,當即就打了連軒一拳。

  連軒忍了,既然挨了拳頭,就把母鳥給他。

  上官雲傑說那拳不算,誰叫連軒噴他一臉口水的。

  連軒再忍。

  上官雲傑再打一拳。

  可是打完了,他覺得還不夠,只笑話連軒,「沒想到你還這麼有愛心,對只母鳥這麼上心,不是想娶回去做媳婦吧?」

  他邊說邊笑,手裡拿著箭,上面正是那隻鳥,一甩一甩的,本來還活著的母鳥,就這樣死了。

  連軒忍無可忍,拳頭握的嘎吱響。

  然後,上官雲傑他們就成現在這樣了。

  聽完那少年的話,靖北侯夫人怒了,一掌拍連軒腦門上,「你連鳥兒都同情,也沒見你離家出走,心裡想著你娘我。」

  連軒眼神特無辜,娘啊,現在我被人打了,我離家出走的事能先不提麼?

  文武大臣聽完,都緘默不語了。

  這一回,靖北侯世子真是一點錯沒有,永寧侯世子是該打。

  永寧侯一張臉紅的發紫,臉都丟盡了。

  靖北侯的兒子心善救鳥,自己的兒子卻言而無信,養不教,父之過啊。

  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臉,永寧侯覺得自己矮了好幾節。

  他望著蕭湛,眸底再次流出期盼之色。

  皇后輕搖頭道,「皇上,朝傾公主一會兒就來了,讓她瞧見不妥,讓他們去看太醫吧?」

  皇上擺擺手,永寧侯夫人趕緊陪著兒子離開。

  連軒沒走,摸著臉皮問皇上,「皇上,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啊?」

  皇上剛剛還有點欣賞連軒,他一開口,那點子欣賞瞬間飛灰湮滅了。

  「怎麼突然變了性子?」皇上問道。

  連軒嘴角微抽。

  不是吧,找他來就為了問他這事,皇上,你是不是太閒了?

  還有他一直很善良好不好,只是他們怎麼今天才看見呢?

  難道就因為他打人沒打臉?

  雖說打人不打臉。揭人不揭短,可是他還是覺得打臉才有成就感。

  就像今兒,他打的上官雲傑一身淤青,可是他一點感覺都沒有,不直觀。

  「皇上,我就今兒心軟,我只是試試打人不打臉是什麼感覺。我覺得打人還是要打臉才能消氣。」連軒一本正經道。

  皇上,「……。」

  一群大臣噴酒。

  皇上都能被氣死過去,但是瞧見定親王妃嘴角都帶了些笑意。皇上的氣又消了一半。

  但是還是夠氣的,「除了這點感悟,還有呢?」

  連軒話就多了,「皇上。這回我離家出走,回來真是被罵慘了。我決定洗心革面,好好做一個懂事聽話的兒子,可是不是我想就行了,就像今兒。老老實實講道理,他們卻當我是瘋子,逼我動拳頭。我已經一忍再忍了,我覺得。講道理沒有拳頭管用。」

  連軒摸著自己的臉,很後悔,「這就是講道理的後果。」

  連軒說完,用一種眼神看著靖北侯夫人,裡面寫著:娘,以後你還要我和人講道理,沒準兒就缺胳膊斷腿回來了。

  靖北侯夫人哭笑不得,偏無話可說。

  最後蕭老國公對連軒道,「以後和講道理的人講道理,其餘人,用拳頭。」

  靖北侯夫人嗔瞪了連軒道,「行了,以後別再一臉傷的回來了,看的頭暈,去上藥吧,別留……。」

  疤字還沒說出口,便沒了。

  蕭湛臉上有疤呢,她這話豈不是嫌棄之意,趕緊拽著連軒將他拖走了。

  安容覺得靖北侯夫人是把蕭湛放在心底疼的,隨意說話時,都不忘顧及蕭湛的感受。

  安容眸光落到蕭湛的臉色,不懂他為何一直戴著面具,明明已經好了。

  難道只因為皇上和徐太后對他的臉感興趣,所以避著?

  可這樣活著是不是太累了些?

  安容在心底一嘆。

  那邊就有公公扯著嗓子喊,「北烈朝傾公主到!」

  聞聲,安容瞥頭望去。

  便見一身姿裊娜女子,步伐從容的走來。

  她穿著鵝黃色與水藍色交雜的委地錦緞長裙,裙擺與袖口金絲滾邊,裙面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紫鴦花,煞是好看。

  打扮的端莊,不失俏麗。

  遠遠望去,便覺得有種黛眉開嬌橫遠岫,綠鬢淳濃染春煙的美。

  她微抬俏顏,清澈的眼眸攝人魂魄,靈動的眼波里透出靈慧而又嬌媚的光澤,讓人沉淪其中。

  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像是怕將這般韶顏雅容的女子給驚走。

  單從容貌和氣質,北烈公主已經完勝大周公主了。

  她從容淡定的上前給皇上皇后請安。

  皇上已經見過朝傾公主了,皇后沒有,驚艷道,「早聽聞朝傾公主仙姿玉色,今日一見,果真名不虛傳。」

  朝傾公主大大方方的謝了皇后誇讚。

  皇后點頭輕笑,「世人對朝傾公主你的誇讚,容貌尚在其次,一曲驚鴻舞,驚若天人,不知本宮和皇上有沒有那眼福?」

  朝傾公主沒有答話。

  安容暗暗替她著急。

  皇后都這麼說了,回絕那是不給面子,看不起大周啊。

  可是清顏她不會驚鴻舞啊。

  但是朝傾公主的回答,卻叫安容大吃一驚。

  「北烈對我多有謬讚,誇大之詞而已,我孤身來大周,也沒給皇上獻上禮物,就獻上一隻舞,還望皇上不嫌棄,」朝傾公主盈盈一拜。

  皇上大笑,「能得公主獻舞,是朕的榮幸。」

  誰都知道,北烈公主來大周是迫不得己,她非但不生氣,還這麼懂禮,叫人刮目相看,暗暗稱讚。

  皇后也笑了,「幸好不是北烈獨有的舞蹈,不然這舞衣還不好找,驚鴻舞,有現成的衣裳,公主去換上?」

  朝傾公主福身道謝,謝皇后考慮的周到。

  看著朝傾公主跟丫鬟去換衣裳,安容眼睛眨了又眨。

  不是吧?

  前世,清顏怎麼學都學不好驚鴻舞的啊。

  這一世,會了?

  她怎麼不大相信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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