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六章 請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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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摸不著頭腦,一無所知的她,一臉古怪的看著蕭湛,不解的問,「我怎麼你了?」

  她人在木鐲里,什麼都沒做過啊。

  難道,是讓他等太久了?

  可是這回,她沒在木鐲里待多久,已經很趕了。

  聞到一股子肉香味兒,安容嗅著鼻子問,「你吃包子了,好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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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湛哭笑不得,他把身子讓開,指著床榻給安容瞧。

  安容,「……。」

  老天爺啊,她要的兵書和包子饅頭怎麼會出現在喜床上,淚奔。

  「怎麼會有這些東西?」蕭湛指著床榻問。

  安容訕笑撓額頭,老實說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包子饅頭會出現在床榻上。

  安容想到什麼,面色古怪了起來。

  她記得她喊兵書時,喊完就後悔了,好多的兵書,她要了拎不動,而且她得跳下純善泉,會弄濕。

  她當時覺得要是能跟她一樣,直接出現在床上就好了。

  是她猜的這樣麼?

  安容覺得自己猜對了,她在慶幸啊,幸好沒喊牛羊,要是牛羊和包子饅頭一起出現在床上……

  蕭湛指不定要殺她了。

  安容撓著額頭,憋笑,雖然她不敢照做,但不代表不能在腦子裡想想,越想,越忍不住樂了,肩膀直抖。

  蕭湛臉有些黑,他就知道是安容搞的鬼。

  安容死不承認,還理直氣壯,「這不能怪我,這些是木鐲給我的見面禮,不要不行。」

  反正你也進不去木鐲,我騙你,你也不知道。

  安容的心思全寫在了臉上,蕭湛能不知道才怪,「你就糊弄為夫吧,這些東西怎麼辦?」

  這是個難題。

  五十個饅頭,兩百個包子……這不是說吃就吃的完的。

  安容搖搖頭,她也不知道啊。

  不知道能不能還回去,好像木鐲說了,一經兌換,恕不退還。

  這白送的,貌似應該也不能還回去吧?

  而且,她要是能把包子饅頭帶進木鐲,蕭湛早能了好麼。

  就算能成,她帶著包子饅頭出現在溫泉里,這些東西一浸水,純善泉分分鐘變成麵粉肉餡湯了。

  以後進出溫泉,都要在湯里煮一下?

  惡寒。

  安容堅決不往回送,她看著蕭湛,把主意打他身上,笑道,「相公,你等了我半宿,肯定餓了,你多吃點兒。」

  蕭湛,「……。」

  就這麼瞬間,蕭湛忽然覺得,蕭老國公喜歡安容不是沒理由的。

  兩人性子其實如出一轍。

  能坑別人,絕對不為難自己。

  而坑的那個人,永遠是他。

  因為,此刻安容用一種,你要能全部吃光就好的表情看著蕭湛,蕭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

  蕭湛接了,他深邃而無奈的雙眸看著安容。

  「吃啊,」安容催他,「這是你蕭家傳家木鐲里的包子,肯定沒毒,放心吃吧。」

  蕭湛有種食難下咽的感覺,心情鬱悶啊,他真的懷疑那句話了:一孕傻三年。

  這麼多包子,就是撐死他也吃不完,還是得想辦法,她卻還要他吃。

  蕭湛咬了一口,他的眸光落到桌子上,那裡擺著個玉葫蘆。

  安容出現在屋子裡時,手裡握著的就是它。

  方才為了給他拿包子,她把玉葫蘆放下了。

  「那是什麼?」蕭湛問道。

  安容瞥了玉葫蘆一眼道,「水啊。」

  「水?」蕭湛愕然,敢情進了木鐲一趟,就帶了饅頭包子和水呢。

  這是怕他吃噎著了,用水將就的嗎?

  這考慮的未免也太周到了些吧?

  蕭湛一臉黑線。

  安容見他臉黑了,忙睜著一雙眼睛問他,「包子不好吃嗎?」

  「味道不錯,」蕭湛回道。

  安容眼珠子睜圓,蕭湛的嘴很叼,能得他一聲不錯,那包子味道絕對是極好了。

  安容摸摸不餓的肚子,又看看手裡的包子。

  拿起來,啃了一口。

  一瞬間,安容的眼睛都直了。

  她一邊吞咽,一邊道,「這包子好好吃,我從來沒有吃著這麼好吃的包子!」

  蕭湛無言以對,瞥了床上的包子一眼,「那些都給你。」

  安容正咬包子,聞言,要開口,結果被嗆住了。

  蕭湛拉著她坐下,給她倒茶。

  安容咽下包子,搖頭,「要淺嘗輒止。」

  言外之意,就還都是蕭湛的,不過她可以留兩個做明兒的早飯。

  蕭湛已經無力了。

  他一邊吃著包子,一邊拿起玉葫蘆。

  打開玉葫蘆,便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。

  便是身處滿屋的肉香味中,蕭湛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果香。

  很熟悉。

  那深邃的眸底,眸光綻亮。

  能讓蕭湛露出這樣神情的可不多,至少安容沒有見過什麼東西讓他這樣震驚過。

  「這水怎麼了?」安容納悶的問。

  問過才知道,這水就是蕭家獨有的煉體藥水。

  他從小就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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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且每次,蕭老國公只加兩滴,半個月才泡一次,很珍貴。

  「……至於麼?」安容再次黑線。

  這就是純善泉里的水,安容見它對皮膚好,想著白天沒有月光,特地裝了些出來的,打算洗臉用的。

  安容說完,又換蕭湛黑線了。

  他泡了十幾年的藥浴,還抵不上安容洗把臉?

  安容清了清嗓子,道,「你要,下次我多取些給你好了。」

  對這些水,安容不甚關心,反正多得是。

  她關心的還是包子饅頭啊。

  「你倒是想個主意啊,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,到時候丫鬟們進來,看見一床的包子饅頭,會當我兩是瘋子的,」安容拽了蕭湛的胳膊,急道。

  蕭湛沒輒,他去打開窗戶,吹了一記口哨。

  然後便出現了兩個暗衛。

  趙成和趙風。

  兩人不解,這大晚上的,主子不睡覺,喊他們做什麼?

  等蕭湛叫他們進屋,收拾東西時,兩人無語。

  主子是睡迷糊了吧,收拾東西,等明兒讓丫鬟來不行麼?

  可是主子有命,不得不從啊。

  等進了屋,看了床上的東西,兩人眼神就變了。

  他們一直看守臨墨軒,這包子饅頭哪來的?

  安容站在一旁,低頭不語。

  兩人也不敢問,認命的收拾床鋪。

  等撿完了包子饅頭,還得幫忙換了床鋪,小心鋪好。

  臨走之前,還道,「主子早點安歇。」

  走之前,還意味深長的瞥了安容一眼,肩膀直抖。

  安容一臉窘紅,別亂想啊,她沒拿包子饅頭做陪嫁!

  等躺在了床上,安容還聞到包子香,渾身不自在,好像睡在了包子上似地。

  而蕭湛,則靠在大迎枕上,翻看這一堆的兵書。

  越看,眉頭越擰。

  這裡面的兵書,有一半他都看過。

  外祖父極其寶貝,他們用的都是謄抄本。

  他時常聽外祖父都感慨,「可惜當年我誤中敵人調虎離山之計,軍營被燒,十數本兵書盡數葬身火海,每每想起來,恨不得將北烈除之而後快!」

  這些沒有的,應該都是當年被燒毀的吧?

  蕭湛決定明兒去問問。

  但是,今晚,蕭湛是睡不著了。

  捧著本兵書不撒手。

  安容就沒見過這麼愛讀書的人,她翻了一會兒,就不感興趣的扭頭呼呼大睡了。

  第二天,起的有些晚,醒來時,早不見了蕭湛。

  連同不見的,還有小几上一摞高的兵書。

  安容揉著脖子,問將帘子勾在纏枝梅花銅鉤上的海棠,「爺人呢?」

  海棠搖搖頭,「不知道呢,奴婢進來時,少爺就不在屋子裡了,好像也不在書房。」

  安容只是隨口一問,不知道蕭湛在哪兒,也就算了。

  起床洗漱,梳洗打扮完,蕭湛還沒有回來。

  丫鬟倒是將早飯都端了上來,尤其是廚房管事媽媽,對安容道,「表少爺應該是去外書房了,少奶奶先吃吧,不用等他。」

  喻媽媽看了眼飯菜,又望著管事媽媽,「不等少爺合適嗎?」

  管事媽媽一笑,「餓著少奶奶才是真不合適。」

  這話,聽得喻媽媽是渾身舒坦,少奶奶這門親,嫁的是極好,等明兒回門,得告訴老太太,讓她好好高興高興。

  安容猜應該是和兵書有關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,安容就先吃了。

  吃完了早飯,安容便帶了丫鬟去正院給蕭國公府的長輩請安。

  看著頭頂上的太陽,安容就知道去晚了。

  不當晚了,而且是太晚,連朝傾公主和晗月郡主都來請過安了。

  見到安容進屋,蕭老夫人和幾位太太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
  安容心跳的有些亂。

  正想怎麼補救,就聽蕭三太太笑道,「今兒總算是有了些長進,沒讓長輩從早飯等到午飯。」

  蕭三太太的笑很溫和,語氣也溫和,只是聽在人耳里,滿滿的都是諷刺。

  昨天敬茶,來的太晚,讓一堆長輩等的心急如焚。

  蕭大太太嗔了蕭三太太一眼,「少說兩句,連國公爺都等了,你還不能等了?」

  蕭三太太抖了手裡的繡帕,笑道,「大嫂,我又沒有責怪她,再說了,我也沒那個膽子啊,國公爺捧在手心裡疼的外孫媳婦,誰敢說她什麼?」

  蕭大太太頭疼,她看著安容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  好歹才剛進門,就不能悠著點兒嗎,這客人都起了,還來給老夫人請了安,她新進門的外孫媳婦卻還倒頭大睡,這說的過去嗎?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