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章:第三百九十八章 落花
聞言,定親王妃瑰姿『艷』逸的臉龐,微微動容,修長的睫羽輕輕顫抖。。 更新好快。
她沒有看定親王,而是問蕭湛和安容,「皇上認你做義子,賞賜了你們什麼?」
蕭湛銀『色』面具下眉頭凝成一團。
他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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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親王妃便望著安容,安容有些呲牙,不知道什麼話能說,什麼話不能說。
安容想了想,要是不能說,蕭湛應該會阻止她的,便道,「進宮之前,國公爺叮囑相公要兵權,皇上答應了,後來徐太后提議皇上封相公為王,皇上讓相公在兵權和王位中選了一個,相公選了兵權,鄭太后提議把皇上封太子之前的府邸賜給了相公。」
定親王妃聽了安容的回答,瞥了定親王一眼,「你若願意,也可以認湛兒為義子。」
定親王眉頭一挑,桃『花』眸底有笑意閃過,笑意溫和,卻只有那麼淺淺一層,似乎外面燦爛的陽光一照『射』,那笑意便能散去。
「願意,怎麼不願意,連皇上都搶著認,我哪能不願意?」定親王道。
只是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許的刺耳?
而且,你們似乎都沒有問過蕭湛願不願認你們做義父義母吧?
安容在心底一嘆,貌似蕭湛還真的沒有選擇的權利。
皇上金口一開,那便是聖旨,抗旨那是死罪。
認了定親王妃做義母,定親王是她的夫婿,她讓蕭湛喊他義父,也算是在情理之中。
「敬茶吧,」定親王妃輕啟朱『唇』道。
說完,朝小郡主伸了胳膊。「到母妃這裡來。」
敬茶是要下跪的,雖然蕭湛和安容跪的是定親王,可小郡主在他懷裡,瞧著不像話啊。
而,定親王妃抱了小郡主,明顯是要他們先敬定親王。
以夫為尊,這也應當。
只是為什麼不一起?
不過。定親王妃做事喜歡獨自。定親王早習慣了。
他的嘴角緩緩勾起,坦然接受。
蕭湛望了定親王妃兩眼,拉了安容的手。緩緩跪下去。
奉茶。
定親王接了茶,姿態絕美的呷了一口,將茶盞擱下後,隨手將身上佩戴的『玉』佩解下。當做見面禮給了蕭湛,至於安容……
定親王身上就一塊『玉』佩。最是『精』美昂貴,再就是頭上的『玉』冠了,不能送。
他眼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,挑了最『精』致昂貴的……『花』瓶。
安容囧。
結果定親王妃抱著小郡主起了身,對蕭湛和安容道,「以後喊我姨母便可。你們只有義父,沒有義母。」
說完。定親王妃抱著小郡主離開。
出屋子前,定親王妃還掃了那兩個小妾一眼,「努力幫王爺開枝散葉,早日誕下王位繼承人才是,免得外人說王爺認義子,是早作謀算。」
一屋子凌『亂』了。
尤其是定親王,那表情叫一個錯愕。
到這時,安容才想起來。
定親王膝下就小郡主一個孩子,沒有嫡子,更沒有庶子,雖然才而立之年,可京都鮮少有人三十四五,還沒有兒子的,尤其是成親數年,王府內院側妃姨娘不少,更是惹來無數流言蜚語。
是小郡主的出生,定親王才從蜚短流長中解脫,可是四年了,王府沒有第二個孩子。
十幾年,才生了小郡主一個『女』兒,又認義子,這不是告訴世人,他不會生,以後由義子繼承王府麼?
定親王抬起胳膊,輕『揉』太陽『穴』。
他知道定親王妃說那話,是故意刺『激』他的,同樣是義父,皇上給了府邸,給了兵權,甚至包括那沒要的王位。
他也是義父,就不能小氣了。
只是這茶已經喝了,斷然沒了反口的可能了。
不過,定親王也沒打算反口。
「王妃說的對,本王是該早作打算,」王爺笑道,眸底有細碎光芒。
堂堂定親王府怎麼能沒有繼承人,更不能沒有嫡子!
他大笑兩聲,邁步走開。
留下安容和蕭湛站在屋子裡,蕭湛臉『色』依舊,安容就凌『亂』成風了。
前世,她只知道定親王妃『性』子奇怪,定親王瀟灑不羈,可是也不用奇怪不羈到這般地步吧?
他們就算是小輩,好歹也是客人,怎麼能把他們丟這裡,就先後走了呢?
安容覺得,定親王府有必要學習一下什麼是待客之道了。
等出了正屋,安容就忍不住問蕭湛,「定親王和王妃是不當你是外人,所以這樣隨意,還是對別人也一樣?」
蕭湛告訴安容,他和別人的區別在於,定親王和王妃走了後,外人會被丫鬟婆子送出王府,他什麼時候走,隨他。
不當是他,靖北侯世子、蕭遷、蕭錦兒都一樣。
等安容和蕭湛出定親王府的時候,天邊晚霞絢爛,倦鳥歸巢。
一刻鐘後,馬車在國公府跟前停下。
下來馬車,兩人便進國公府。
走了百餘步,蕭湛對安容道,「你先回臨墨軒,我去一趟外書房。」
安容點點頭。
帶了丫鬟回內院,半道上,瞧見一個總管。
安容便將他叫了過來,問道,「朝傾公主住哪個院子?」
總管忙行禮,然後道,「朝傾公主住在朝霞苑。」
安容點點頭,等總管退走後,安容吩咐丫鬟道,「帶我去朝霞苑。」
丫鬟是國公府的丫鬟,聞言,她抬頭看了眼安容,又趕緊低下,「表少『奶』『奶』,表少爺叮囑你不用等他用晚飯。」
丫鬟聰慧的很,表少爺說這話,明顯是怕少『奶』『奶』等久了會餓,這會兒去朝霞苑,再回來。可就晚了。
丫鬟覺得,比起見朝傾公主,不辜負表少爺的一番心意更重要。
但是安容固執己見,丫鬟也不敢不從。
丫鬟前面帶路,安容穿過國公府『花』園,走向朝霞苑。
剛走到朝霞苑院『門』口,便瞧見一個姑娘走出來。
那姑娘身穿秋香『色』彩繡藤紋古香緞裙裳。裙擺上繡著桃『花』。腰肢盈盈一握,皮膚白淨,杏眼桃腮。裊娜可人,雙眸靈動如一泓碧水,笑起來,嘴角邊有兩個淺淺梨渦。
正是晗月郡主。
這一世。還是第一次瞧見晗月郡主,她還如前世那般活潑。臉上掛著甜儒的笑。
晗月郡主也瞧見了安容,只是她來國公府才一天,有許多的人她都不認得。
不知道安容是誰。
聽丫鬟說是昨兒進『門』的表少『奶』『奶』,晗月郡主溫和的臉『色』就有了些僵硬。還帶了些許敵意。
「原來她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,」晗月郡主眼睛輕輕一斜,語氣夾了些酸味。
安容一路走過來。晗月郡主的臉『色』,她瞧的很清楚。從溫和到帶敵意,幾乎是轉瞬間的事,快到上前一步回話的丫鬟,還沒有退回原位。
安容有些高興,有些無奈。
讓安容高興的自然是晗月郡主喜歡上了靖北侯世子,不然不會敵視她,別看晗月郡主模樣嬌美,其實『性』子大大咧咧的很,有種男兒的豪邁,輕易不會記仇。
讓安容無奈的,也是晗月郡主的『性』子,將她當成了情敵,要是不化解她的心結,指不定會敵視她一輩子,安容可不想破壞她和靖北侯世子的感情。
安容笑著上前。
晗月郡主不想理會安容,可是路不寬,安容很霸道的站在了中間,晗月郡主不好踩著『花』草饒過安容,太失禮了。
安容朱『唇』輕啟,「見過晗月郡主。」
晗月郡主微微挑眉,「你認得我?」
安容點頭,「認得,很久之前便認得了。」
晗月郡主眼睛睜大,隨即有蹙眉,「很久以前?」
安容再次點頭,只是這一回,她讓丫鬟都退後幾步,她要和晗月郡主單獨說幾句話。
安容看著晗月郡主,笑道,「我這麼說,郡主不信?」
信你才怪呢,莫名其妙。
晗月郡主搖頭。
安容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,「那裡有隻蝴蝶胎記。」
晗月郡主眼睛猛然睜大,連音調都拔高了,「你怎麼知道的?!」
胎記的事,只有父王和貼身伺候的丫鬟知道,她是怎麼知道的?!
安容眉頭一動,心中憋笑,若是前世晗月郡主知道,她親口告訴她的蝴蝶胎記,再從她的口中說出來,有多讓她自己吃驚。
安容覺得不夠,她還伸手在晗月郡主的肩上碰了下,「就是這兒。」
晗月郡主嚇的往後退了一步,警惕的看著安容。
安容笑了,「這回該相信我認得你了吧?」
晗月郡主多瞧了安容兩眼,越看越不認得,「可我不認得你啊。」
晗月郡主的說話聲有些氣虛,她也不確定認不認得安容。
難道以前見過,她忘記了?
她這破記『性』,還能不能再差一點?!
安容用帕子捂嘴笑,「在今兒之前,我也沒見過郡主,但是在夢裡,我和郡主卻是很熟。」
晗月郡主嘴角輕『抽』,「你夢到過我?」
安容點頭,「不止是你,我還夢到你和靖北侯世子成親,先生了個『女』兒,後又連生了兩個兒子……。」
晗月郡主的眼睛差點沒瞪出來,滿臉通紅,火燒火燎的。
「你胡說什麼呢?!」晗月郡主羞的直跺腳。
安容輕聳肩,「我沒有胡說,不然我怎麼知道你肩膀上有胎記,腳底心有粒黑痣呢?」
晗月郡主咬緊『唇』瓣,安容說的都對,她無法反駁。
可是做夢,怎麼能那麼準確呢,她做的夢都是反的。
在夢裡,她總是夢到被靖北侯世子欺負,可是現實中,總是她害靖北侯世子倒霉。
想到什麼,晗月郡主臉紅的發紫了,還隱隱發青,她左右瞄瞄,才問安容,「你不是在夢裡見到我洗澡了吧?」
要不是見到她洗澡,怎麼可能發現蝴蝶胎記和腳底心的黑痣呢?
看著晗月郡主雙手捂『胸』,一臉你好猥瑣的表情。
安容,「……。」
這還不算什麼,更讓安容奔潰的還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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