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返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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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坐在馬車內,

  這會兒,蹭飯不僅僅是蹭飯了,蹭的是權,借的是勢。

  安容對朝廷大事,多少都了解一些。

  她知道蕭國公府對立儲一事,並不怎麼上心,不論是現在,還是將來。

  便是她前世死的時候,蕭國公府也沒有提過立誰為太子,不過蕭湛和七皇子往來較為密切些罷了。

  蕭湛的戰場,從來不在皇宮,它在邊關,在北烈,在東延。

  若是二皇子有蕭國公府的支持,那擊垮三皇子,立為太子,那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
  想想,在皇宮大『門』前,二皇子能說笑蹭飯,這原本就是件掉份的事。

  而且,蕭國公府的馬車還不至於低調到讓人不知道它出自何處,代表了什麼身份。

  二皇子不過就是借著蹭飯搭訕罷了,誰叫蕭湛『性』子太冷,尋常時候都說不上話了?

  而三皇子這麼說,不過就是把二皇子的意圖給挑白了,順帶譏諷他別做白日夢,不過安容覺得,三皇子這麼說,還是有些怕二皇子蹭到飯的,畢竟極少有人能猜到蕭湛會做什麼。

  安容瞥了眼吃完的剩飯剩菜,可以用杯盤狼藉來形容了,就是蕭湛願意被二皇子蹭,安容也是不願意的。

  把飯菜吃成這副德行,這得有多餓啊,指不定被人笑話是餓死鬼投胎呢。

  蕭湛將車簾放下,低沉的吩咐道,「進宮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馬車便咕咕朝前駛去。

  安容有些驚嘆,敢這麼無視兩位皇子的。估計也就蕭湛了,他就不怕將來被報復麼?

  「這麼無視二皇子、三皇子,將來不論誰做太子,繼承皇位,肯定會給你小鞋穿的,」安容的聲音飄渺如雲。

  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啊。

  蕭湛低低一笑。「為夫還不缺他那一雙鞋。」

  安容愕然。瞬間不知道怎麼接話了,她那話只是打個比方,不是真給你小鞋子穿啊。人家都要滅了你,還給你鞋,異想天開了好麼?

  看著安容那語咽的樣子,蕭湛伸手握著安容的手。他知道安容是在提醒他,二皇子、三皇子的肚量確實不夠大。

  不過。有些人,便是手握生死大權的皇上,也不是他想殺便能殺的。

  這一點,安容倒是相信。

  她不信有人能殺的了蕭湛。也沒人能滅的了蕭國公府。

  狡兔死,走狗烹,飛鳥盡。良弓藏的事,蕭國公府從來不做。

  只是。安容還是有些不解,她望著蕭湛,「為什麼皇上要認你做義子?」

  昨兒喜堂上,蕭老國公都轟皇上走了,皇上還端坐在那裡,更擠開了靖北侯夫人要做蕭湛的義父,這一點,著實叫人匪夷所思。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,他眉頭輕輕皺隴,他也不知道為何離京一趟,皇上對他的態度變化會這麼的大,他甚至能感覺到外祖父並不希望他認皇上做義父。

  很快,就到停馬車的地方。

  蕭湛先下了馬車,然後扶著安容下來。

  早有小公公等候在那裡,領著她和蕭湛去御書房。

  御書房外。

  安容和蕭湛在『門』口等候了片刻,便見左右相為首,還有四五位重臣退出御書房。

  那些大臣朝她和蕭湛道喜。

  一來是祝賀成親之喜,祝他們早生貴子。

  二來便是祝賀蕭湛被皇子認作義子,承『蒙』聖寵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
  客套了幾句,便不耽擱蕭湛和安容進御書房給皇上敬茶,便離開了。

  御書房內,一片明黃。

  奢華大氣的讓人嘆為觀止,前世安容從沒來過御書房,這是第一次,不由的多看了兩眼。

  皇上坐在龍椅上,手裡拿著奏摺,好看的眉頭緊隴,似乎有什麼煩心事。

  徐公公瞧見安容和蕭湛近前,提醒皇上道,「皇上,蕭表少爺和表少『奶』『奶』來了。」

  皇上這才把眸光從奏摺上挪開,瞥了蕭湛一眼後,眸光落到安容身上。

  上下掃視了兩眼後,視線又回到了蕭湛身上,將奏摺合上,皇上開口了,問的是安容,「朕早前聽說你很懼怕湛兒,這會兒瞧著倒是不怕了?」

  安容微微囧,皇上,能打人不打臉,哪壺不開不揭哪壺可以麼?

  這叫她怎麼回答,回答相處久了就不怕了?可她嫁給蕭湛還不到一天呢,哪來的相處久了?

  說蕭老國公說過,要是蕭湛惹她生氣了,她可以對蕭湛拳腳相加,那她大家閨秀的形象豈不是瞬間塌方了?

  安容頓了頓,低頭道,「出嫁前,侯府出了太多的事,安容的膽子大了許多。」

  安容這話極其的實在,武安侯府事多,事籌,舉朝皆知,皇上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。

  安容知道這話能將皇上的問題給岔過去,可是沒想到,皇上的回答,讓安容目瞪口呆。

  皇上端起茶盞,輕輕撥『弄』了下,龍顏一笑,「確實,武安侯府的糟心事都快趕上朕的後宮了。」

  安容惶恐啊,侯府怎麼能跟後宮比呢,後宮的糟心事……那是車載斗量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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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不敢接話,皇上啜了口茶,將茶盞放下,對蕭湛道,「既然臉已經好了,就不要整日戴著個破面具到處嚇唬人。」


  安容不懂蕭湛為何撒謊,他的臉明明已經好了啊,她瞥了眼蕭湛後,去看皇上,明顯發現皇上的手滯住。

  「沒好?」皇上又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沒有,」蕭湛很肯定的告訴他。

  皇上眉頭更皺,他望著安容,「京都十大美男排第二的不是湛兒?」

  安容覺得嗓子有些發癢,這叫她怎麼回答。蕭湛自己都說不是了,她回答是,那蕭湛就是欺君,回答不是,那她就是和蕭湛一起欺君了。

  皇上那眼神明顯寫著:你欺君試試看。

  安容淚奔,皇上,不帶這樣欺負人的。你要好奇蕭湛的臉。大可以下聖旨,讓蕭湛解下面具讓你一睹為快,你為『毛』一定要讓我回答。

  我才剛出嫁。你這是『逼』我在從君和從夫之間做選擇啊。

  安容很委屈,她的回答更委屈,「我不知道。」

  她不知道如何選擇,太難了。

  她就納悶了。蕭湛的臉她都不好奇,怎麼皇宮裡的人一個比一個好奇了?

  之前徐太后就拿了蕭湛的畫像問她。還一臉深情,叫她起了一身的『雞』皮疙瘩,現在又來一個皇上。

  蕭湛的臉到底有什麼問題,活了兩世的她。愣是沒看出來。

  她有那麼眼瞎嗎?

  安容正納悶,皇上則皺眉頭問,「你調製的舒痕膏沒有給湛兒用過?」

  「……用過。」安容如實回道。

  皇上手指打在龍案上,有輕微的響動。

  蕭湛站在那裡。眉頭輕皺了皺,皇上對他的臉關心過了火,他總覺得皇上認他為義子與他的臉有些關係,莫非與他的身世有關?

  蕭湛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份,他忍不住望著皇上,問道,「皇上是將臣誤以為是京都第二美男,所以才認臣為義子的?」

  安容眼睛睜大,又在安容的基礎上,添了個問題,「上回徐太后也問過我第二美男是誰,他是誰啊?」

  兩個問題,皇上都回答不了。

  倒是徐公公笑道,「少『奶』『奶』這問題可難住皇上了,皇上若是知道,也就不會問你和蕭表少爺了,老奴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那麼像先皇……。」

  安容眼珠子睜大再睜大,最後沒差點瞪出來。

  先皇!

  果真是先皇,她當初就猜到可能是先皇。

  徐太后這輩子最愛的便是先皇和她的兒子,可是蕭湛像先皇,會不會太離奇了些啊?

  蕭湛是靖北侯夫人所出,就算不像永寧侯,也不會像先皇吧?

  這不是污衊靖北侯夫人不貞嗎,再退一步說,先皇至於老牛吃嫩草嗎?

  而且依照蕭湛出生的日子算,靖北侯夫人早出嫁了啊。

  再退兩步,要是蕭湛是先皇的兒子,那也該是當今皇上的弟弟吧,這認作義子,差輩分了好麼!

  而且,要是蕭湛是先皇幼子,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還會扶持皇上繼位嗎,該扶持蕭湛才對吧?

  這裡面有問題。

  安容瞥了蕭湛一眼,可惜他戴著面具,瞧不清楚臉『色』。

  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,安容除了能在裡面看到炙熱和細碎流光外,從沒見到過其他。

  她猜不透蕭湛的心思,誰知道這一刻蕭湛在想什麼?

  蕭湛在想,他的容貌為何會像先皇,他也想歪了,想自己可能是先皇的兒子,但是他知道不可能。

  先皇最小的兒子是祈王,在祈王還沒有出生的時候,先皇的身子骨就差了,日日不離湯『藥』,後來甚至不離病榻。

  先皇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再生兒子。

  可他又不會無緣無故的酷似先皇,他應該是孫子肖祖父了,也就是所謂的返祖了。

  也就是說,先皇那一堆兒子中,極有可能有一個是他父親?

  可他會是誰?

  蕭湛抬眸望著皇上,眉頭輕皺了皺。

  他想到小時候的一件事。

  那一天,外祖父第一次帶他進宮。

  在御『花』園,僻靜無人處。

  他在假山上,瞧見定親王妃一腳將皇上揣進了荷『花』池。

  他還記得定親王妃說的話,「你別跟我說話,我會忍不住想殺了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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