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章:第三百八十一章 盜墓
安容預料到莊王府的怒氣,也能預料到莊王府的報復,但是三天過去了,侯府平靜如水,倒有些出乎安容的意料。。 更新好快。
好像莊王府把這事給忘記了一般。
平靜的安容有些心慌,總覺得平靜之下是更大的風『浪』、『陰』謀。
日子一天天的過,距離出嫁之日越來越近了。
安容的生活也越來越規律了起來。
上午看看『玉』錦閣的帳冊,下午繡兩個時辰的嫁衣,晚上再繡一個時辰,看會兒書,一天就沒了。
安容喜歡這樣寧靜的生活,雖然略顯得枯燥了些。
但是,生活總不會一直風平『浪』靜,有時候一陣清風吹來,還能帶起陣陣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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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天,清風徐徐,日朗氣清。
夏兒、冬兒拎了熱水上樓,安容幫著雪團洗澡。
雪團愜意的趴小浴桶上,小眼微眯,享受著安容的滑膩柔荑。
不知道某人瞧見了會不會羨慕,但是芍『藥』幾個丫鬟是羨慕妒忌的雙眼直冒『精』光。
這世道,人不如狗啊。
幫雪團洗完澡,用綢緞幫她擦乾淨,然後拿起那件小衣裳幫雪團穿起來。
看著穿了衣裳的雪團,喻媽媽都嘖嘖輕嘆,「人靠衣裳馬靠鞍,雪團穿了衣裳,可比前更漂亮了。」
安容『揉』了『揉』雪團的腦袋,但笑不語。
芍『藥』就夸自己了,「還是奴婢公平,一視同仁。」
芍『藥』覺得小七、小九有項鍊,雪團什麼都沒有,太可能了,她好幾次瞧見雪團去咬小九的銀鏈子。
只是雪團的脖子不好戴項鍊。而且丫鬟婆子喜歡逗它玩,有時候『弄』的一身泥巴回來,帶鏈子保不住就被人順手牽羊了。
芍『藥』隨口咕嚕了一句,要是能把雪團包起來就好了,『弄』髒了好難看。
然後,雪團就有了衣裳。
安容心情極好,抱著雪團下樓去曬太陽。
一路走走逛逛就到了松鶴院。
饒過屏風。安容便瞧見了老太太。還有坐在下首的三太太。
三太太臉『色』有些蒼白,安容見她的時候,她正捂著嘴作嘔。
老太太瞧了便皺眉了。「這才多會兒,就嘔了三四回了,大夫怎麼還不到,要不你回西苑歇著吧?」
三太太搖頭。「怕是吃壞了什麼東西,就是作嘔。不頭暈。」
安容扭了扭眉頭,問道,「三嬸兒,今兒府里有事嗎?」
若是沒事。她都作嘔成這樣了,還不回去歇著,不應該啊。
沈安溪在一旁笑道。「一會兒桃媒婆會來,她今兒要去周太傅府上送問名禮。」
雖然老太太在就行了。但是現在侯府內院的事還是三太太在管,她回去歇著,卻勞煩老太太不合適。
安容聽得高興。
問名禮,男方請了媒人去『女』方問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這是好事,只是看著三太太難受的樣子,安容又於心不忍。
正要開口說,這裡她和沈安溪可以招呼,桃媒婆也算是熟悉的人了,不會有事。
外面,小丫鬟急急忙領了大夫進來。
看著大夫的模樣,安容微微錯愕,竟是李大夫。.
小丫鬟見大家都流『露』出不解的神情,忙道,「小廝去請了柳大夫,只是柳記『藥』鋪關了『門』,聽說柳大夫被抓進趙王府三天了,小廝怕耽誤事,就去請了李大夫。」
李大夫有些不好意思,「醫術不及柳大夫,慚愧。」
他這麼說,慚愧的倒是侯府了。
老太太笑道,「早些年,你爹倒是常來侯府替我把平安脈,你師承你爹,想必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」
說著,老太太指了三太太道,「我這兒媳『婦』一早上,就作嘔不止,也不知道吃壞了什麼,勞煩李大夫幫著瞧瞧。」
李大夫不敢擔啊,他早說過,安容對他有恩,哪敢當「勞煩」二字?
李大夫朝三太太點了點頭,然後從『藥』箱子拿出把脈用枕,三太太把手搭上去,丫鬟搭了塊繡帕,李大夫便用心的把脈起來。
屋子裡,主子丫鬟大氣都不敢粗喘。
寂靜的落針可聞。
屋外,傳來一陣腳步聲,未見其人先聞其聲。
她一進屋,屋子裡就布滿了香味兒。
好麼,三太太鼻子一受刺『激』,就忍不住作嘔了。
連安容也忍不住胃裡犯酸,想吐了,死死的捂著鼻子,不敢呼吸。
桃媒婆臉尷尬的,「我又忘記了……。」
丫鬟對她輕聲道,「我家太太身子有些不適,正看大夫呢。」
桃媒婆多瞧了三太太兩眼,頓時笑了,「這還用把脈麼,這明顯是有了身孕嘛,得,我這一身胭脂水粉孕『婦』還真聞不得,我去洗把臉再來。」
桃媒婆說著,就直接轉了身。
全然不顧,她那一番話引起了多大的轟動。
有了身孕啊!
老太太也是過來人,多瞧了三太太幾眼,越看越像是懷孕之人才有的症狀,頓時喜上眉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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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敢大意了,畢竟三太太年紀不小了,自從生了沈安溪之後,就一直杳無音訊,沒準兒是她奢望。
李大夫收了手,老太太就忍不住問道,「可有大礙?」
李大夫笑道,「桃媒婆眼力極准,三太太確有身孕,只是最近有些勞力傷神,胎氣不足,需要好好安胎。」
胎氣不足,四個字狠狠的敲打在老太太的心上。
胎氣不足,意味著胎兒發育的會比一般人差一些,而且懷孕初期,容易流產。
三太太是又高興又擔憂,這個孩子她盼了十幾年,好不容易才盼到。她不允許他有事。
李大夫寬慰了老太太幾句道,「現在胎兒還小,安心養胎,不妨事。」
老太太連連點頭,對三太太道,「一會兒讓婆子抬你回西苑,府里的事你不用管了。安心養好胎才是正緊。再派個人去告訴三老爺一聲,讓他也高興高興。」
三太太不好意思了,臉紅了紅。「沒那麼要緊,我多注意些便是了。」
丫鬟隨李大夫去開『藥』方,然後隨他一道去抓『藥』。
雖然三太太說不妨事,但是老太太還是不放心。讓婆子把三太太送走了。
如今的侯府,子嗣顯的有些凋零。大房那兩個還不知道是不是侯爺的種,二房……不提也罷。
幾個庶出的,老太太瞧了瞧,能成材的少之又少。
侯府也有兩三年沒有添過丁了。她可是希望三太太再給她生個小胖孫兒。
三太太走後,桃媒婆才進來。
她進『門』便笑道,「對不住啊。我實在不知道三太太懷了身孕,其實我也不愛那濃厚的胭脂水粉。實在是『逼』不得已啊。」
安容聽得挑眉,芍『藥』就好奇的問了,「不喜歡還塗做什麼,這不是找罪受麼?」
桃媒婆重重的一嘆,手裡的帕子擺動,「你們不知道,我們這些做媒婆的,最怕的是做錯媒,雖說『女』兒家,要大『門』不出二『門』不邁,可難保有那些個行為不檢點的,瞞著爹娘與人『私』相授受,無媒苟合,這廂,做爹娘的又不知情,找我們媒婆說媒,早些年,也不是沒出過媒婆做了媒,結果人家『女』方肚子裡還帶了孽種的,這是打我們媒婆的臉啊,我們又不好明目張胆的懷疑人家姑娘不是,總不好找了大夫來先把脈,然後再說媒吧,保不住媒沒的做,還得被『亂』棍給打將出來,這不是就在身上塗些胭脂水粉,我這胭脂水粉可是特製的,尋常人聞了,會刺鼻些,那肚子裡懷了孩子的,聞著,那是作嘔不止……。」
她們也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,來確定人家『女』兒家肚子裡有沒有孽種了。
桃媒婆說的大聲,還滿是委屈,道盡這一行的心酸勞苦。
可是安容聽得是面紅耳赤,總覺得桃媒婆的話,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一般。
雖然她和蕭湛定了親,可也不該沒有成親便……
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了,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,恍然大悟的笑道,「原來如此,我說怎麼媒婆身上的味道格外些,原來是因為這個,倒也難為你們了。」
「可不是,」桃媒婆嘆息,「聞的久了,我這鼻子都不靈了。」
說著,她又站了起來,笑道,「來的路上,我耽擱了會兒,實在抱歉,府上東西都準備齊了,我就先送去周府了,快的話,兩個時辰,就能把生辰八字送來,可得給我預備好了紅包啊。」
桃媒婆爽朗大笑,老太太今兒心情好,笑道,「放心,少不了你的紅包。」
桃媒婆連連點頭,邁步出去。
等媒婆走後,屋子裡又高興了起來。
雖然,三太太有些動了胎氣,但是大夫說不妨事,那就是大喜事一件啊,按理得賞賜一番。
老太太高興,哪有不應的道理,全府賞賜一個月月錢,再讓廚房給每人添一葷兩素。
另外吩咐廚房,只要三太太想吃的,就讓廚房做,廚房做不出來的,就去府外買,務必讓三太太吃的舒心。
侯府上下是高興了,可是安容還有些憂愁。
她可沒忘記丫鬟說的話,柳記『藥』鋪關了『門』,柳大夫如今人還被關在趙王府的事。
除了安容記得外,孫媽媽也記得,她皺眉道,「柳大夫給老太太開的『藥』,只剩下一劑了,還夠明兒一天,之前柳大夫說吃完了,他會再來給老太太診脈,這人進了趙王府幾天,鋪子也關了『門』,老太太的『藥』……。」
老太太臉上滿是笑,對吃『藥』的事並沒放在心上,笑道,「我的身子已經大好了,那『藥』吃的嘴裡泛苦,少吃一兩日不礙事,倒是柳大夫,怎麼就得罪了趙王府,柳記『藥』鋪生意極好,這關『門』一天,也不知道要損失多少。」
安容站在一旁,瞧著老太太的臉『色』,哪裡大好了,根本就沒好。
安容輕扭繡帕,不知道怎麼辦好了。
柳記『藥』鋪關了『門』,損失的不僅僅是柳記『藥』鋪,還有她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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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老太太的病,也需要柳大夫醫治。
不知道趙王爺的病到底怎麼回事,就那麼難治麼?
出了松鶴院,安容在芍『藥』耳邊嘀咕了兩句,芍『藥』眼珠子沒差點瞪出來。
「不行,絕對不行!」芍『藥』拒絕的很乾脆。
開什麼玩笑啊,姑娘打聽別的病也就算了,那方面的『毛』病,能是個大家閨秀聽的嗎?
安容白了她一眼,「讓你去,你就去,哪來那麼多不行?」
芍『藥』呲牙,左右瞄瞄道,「姑娘,你要想清楚啊,趙成大哥可是一天十二個時辰看著你,你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事他都知道,要是讓他知道你打聽趙王爺的病,還替他治病……。」
趙成知道不算什麼,要是蕭表少爺和蕭國公府的人知道了。
姑娘啊,你還怎麼立足啊,羞都能羞死了。
安容哪裡不知道,可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,「那你說,柳大夫怎麼辦?」
芍『藥』被問的啞然。
她哪裡知道怎麼辦啊?
「小心點就是了,」安容輕聲道。
芍『藥』沒輒,柳大夫人『挺』好的,見死不救也不是她的『性』子,只能姑娘出馬了。
芍『藥』火急火燎的出了侯府。
然後又火急火燎的回了侯府。
她帶回來一封信,是柳大夫寫給安容的,趙王爺的病症。
安容看了好半天,越看眉頭越皺。
趙王爺這病……像是被人下毒所致?
安容將醫書細細回想,慢慢的和趙王爺的症狀對比,全部『吻』合。
絕對是中毒無疑。
毒,安容能解。
只是,趙王爺為什麼中毒,這個也必須查出來才行,不然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,以趙王爺的『性』子,柳大夫能治好他一回,下一回治不好,或者拒絕,下場比現在估計還慘。
安容坐在那裡,用手托腮,陷入沉思。
芍『藥』站在一旁,她以為安容治不了,輕嘆道,「柳大夫真可憐。」
安容不知道趙王爺有什麼敵人,會被人下這麼重的狠手。
這事,還得柳大夫去查才行。
安容將解毒的方子寫下來。
想了想,又添了一副方子。
小心的吹乾。
就這麼一瞬間,安容好像福至心靈了一般。
她想到了兩個字:秘方!
安容還記得那日柳大夫說的話,被濟民堂算計了,是濟民堂在趙王爺面前說,柳大夫會醫治那方面的病。
不會是濟民堂想鹹魚翻生,借刀殺人吧?
安容覺得有這種可能。
拿了筆,安容又添了幾句話,然後把信『交』給芍『藥』道,「務必送到柳大夫手裡去。」
芍『藥』拿了信,轉身要離開。
結果傳來噔噔噔急切的上樓聲。
冬兒上樓道,「不好了,二少爺在瓊山書院出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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