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利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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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帶著滿心的好奇,安容跟著徐大人朝前走。

  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徐大人進了間藥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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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容也跟了進去。

  門口的護衛攔下她,聲音冰冷一片,「閒人免進。」

  安容望著護衛道,「我是武安侯府四姑娘。」

  她是沈安玉的姐姐,沈安玉傷重在藥鋪子裡,她進去理所應當。

  那護衛眉頭一挑,多瞧了安容兩眼,帶著皇子府護衛慣有的高傲道,「等著,我去稟告。」

  安容就安心在外面等候。

  很快,那護衛就出來了,一掃之前的傲慢之態,很是恭謹的跟安容請安見禮,「多有怠慢,請四姑娘見諒,三皇子請你進去。」

  安容神情不變,芍藥就撅了撅嘴,踩高捧低的下人,最是討人厭了。

  安容邁步進藥鋪。

  芍藥幾個緊隨其後。

  穿過藥鋪大堂,安容進了內堂。

  打了珠簾進去,安容便瞧見一個身著淡紫色錦袍的男子,眉目疏朗,但是眼眸冰涼的好似冰凝,閃著冷芒,臉色陰沉,好似即將下雨前的烏雲藹藹。

  此人正是三皇子,沈安玉前世的夫君。

  一如前世那般,深沉。

  一雙眼睛古井無波,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  安容不是很喜歡他。

  但是此刻,她得乖乖上前見禮。

  三皇子輕掀眼帘。掃了安容一眼,道,「你五妹妹正在裡面包扎傷口。大夫說她命大,沒有性命之憂。」

  安容主意到三皇子左胳膊綁著繃帶,像是傷的不輕,不過也不是很重。

  因為他的臉色都沒有很蒼白。

  安容點點頭,「我能進去看看她嗎?」

  三皇子輕抬手,便有護衛來請安容進偏屋。

  護衛只是把安容送到門口,便沒有再進去了。

  屋子裡。除了位頭髮斑白的大夫,和沈安玉的貼身丫鬟桃香外。再無一人。

  安容進去時,桃香聽到細碎的腳步聲,忙走了過來,輕聲道。「四姑娘慢些,大夫叮囑不要打擾他。」

  安容點點頭,示意桃香到一旁說話。

  「五妹妹怎麼會中劍?」安容開門見山的問。

  桃香眼眶有些紅道,「五姑娘是替三皇子擋了一劍,所幸五姑娘福大命大,沒有傷及要害,大夫說若是再深半寸,便回天乏術了。」

  安容原就覺得沈安玉和三皇子同時受傷不對勁,沒想到沈安玉會替三皇子擋劍。安容記得,沈安玉好像和三皇子不認得吧?

  「五姑娘怎麼會替三皇子擋劍?」安容繼續追問。

  桃香便將沈安玉結識三皇子的過程跟安容道來。

  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告訴安容的,桃香知道安容和沈安玉不對盤。她是存了心告訴安容,沈安玉現在有三皇子罩著,讓她以後在沈安玉跟前悠著點兒。

  沈安玉和三皇子是今天相遇的。

  花燈會上,有許多賣面具的,世家少爺和大家閨秀都喜歡買一個戴在臉上。

  沈安玉錯將三皇子認成沈安北,直接走到他跟前。伸手取下他臉上的面具。

  當時沈安玉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,一口一個大哥。你怎麼這樣慢吞吞的,語氣嬌憨惹人憐。

  然後,沈安玉就和三皇子結識了。

  安容聽得直冷笑。

  她還不知道沈安玉什麼時候和她大哥這樣親厚了,這明擺著是刻意去結識的三皇子,錯認不過是尋了個由頭罷了。

  對於沈安玉這樣把沈安北當靶子,安容是氣的不行。

  因為她想起了前世,前世沈安玉若不是嫁給了三皇子,她哪裡有機會在她送給清顏的髮簪上動手腳?

  她也不至於含恨而死!

  這一世,沈安玉再次和三皇子有了瓜葛,這個瓜葛比前世更深,因為有救命之恩!

  只是安容想不通,現在沈安玉才十三歲,還要幾個月才十四,怎麼會這麼急著謀劃自己的未來?

  真想著呢,便聽到小榻上傳來沈安玉的悶疼聲。

  大夫輕聲道,「姑娘忍著點,一會兒便好了。」

  安容想過去,但是想起桃香的叮囑,她轉身出去了。

  結果才出去,便聽到護衛跟三皇子稟告,「主子,去抓刺客的兩名暗衛被人從後面打暈了,刺客也沒有了蹤跡。」

  三皇子一聽,氣的將桌子上的茶盞拍的砰砰作響,「混帳!竟然讓刺客逃了,繼續給我查,不查出來,提頭來見!」

  護衛身子一凜,「屬下領命!」

  說完,趕緊轉身出去。

  三皇子側頭,用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安容。

  安容不怕,他的眼神冷起來不及蕭湛的一半。

  連蕭湛她都不怕了,就更不懼三皇子了。

  她從容邁步過去,福身道,「我讓丫鬟回府告訴父親一聲,派人來接五妹妹。」

  三皇子眼神微眯,他上下掃視了安容一眼,好一個有膽有識的女子,不愧是被蕭老國公看中的,不惜為她威脅太后的女子,果然非同一般。

  可惜,是蕭湛的未婚妻。

  「不必了,我會親自送她回去,」三皇子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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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福了福身,告退。

  安容帶著丫鬟出了藥鋪,還沒下台階,便聽到沈安溪喚她,「四姐姐!」

  安容抬頭望去,只見沈安溪提著裙擺走過來,眼眶通紅。

  沈安溪抓著安容的手,很是責怪了她兩眼,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。」

  安容微微錯愕。她還以為沈安溪眼眶通紅是為了沈安玉呢,她真是暈了頭了。

  沈安溪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,其實還是芍藥和海棠鬧的。

  兩人見花船著火。哭著喊著,就有人誤以為安容燒死了,這不傳啊傳啊的,就傳到了沈安溪的耳朵里。

  當時沈安溪就嚇的把最喜歡的花燈給燒著了。

  聽到不好的消息時,花燈又著了,那鐵定是沒好事了。

  沈安溪趕緊去找安容,結果半路上。聽人說沈安玉受傷了,安容過來了。沈安溪又趕緊跑了過來。

  沈安溪見安容沒事,她是想都沒想起來去看沈安玉,直道,「四姐姐。我們回侯府吧,外面一點兒都不安全。」

  她倒是沒什麼事,只是被上官萼雲擋了一下,差點崴腳,不過這可窩囊氣,她已經報了。

  但是安容就命途多舛了,先是遇到刺客,又是摔下花燈,花船還著了火。再待下去,還不知道會出什麼樣的意外。

  安容也不想多呆了,她疲乏的很。她想躺自己軟綿綿的床上,什麼也不想,只是美美的睡一覺。

  兩人轉身,小廝去吩咐車夫牽馬車過來。

  等上了馬車,沈安溪才問安容,「四姐姐。五姐姐她怎麼遇刺呢?」

  安容便把桃香告訴她的事,告訴沈安溪。

  沈安溪聽了。當時臉就拉了老長,「肯定是大夫人出的主意,她沒法出門,就讓五姐姐幫著想主意,五姐姐幫了三皇子,皇后肯定對她懷了感激,她沒準兒又能恢復誥命封號了!」

  安容不是沒這樣想過,可是她覺得可能性不大。

  一來,大夫人的誥命封號一再起波折,涉及兩位太后,皇后應該不會這麼傻,敢去觸鄭太后的霉頭。

  二來,沈安玉的傷真的很命大,一個弄不好,就一命嗚呼了,大夫人應該不至於拿自己的女兒去做這樣的賭注。

  沈安溪想了想道,「三皇子是皇后所出,雖不是長子,卻是嫡子,有一半的機會立為儲君,五姐姐救了他,就沖皇后和三皇子的面子上,也沒人敢惹她們了。」

  沈安溪想到這裡就來氣,她們怎麼就那麼命大呢,要換做旁人,中那麼一劍,早死了。

  安容嘴角弧起一抹冷笑,三皇子又怎麼樣,前世不照樣沒能立為儲君,至少她死前都沒有,還有六年時間呢,他自己都忙不過來,有那閒工夫管到武安侯府家務事上來?

  安容疲憊的靠著車身,在顛簸中,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
  沈安溪也累的緊,她靠著安容睡了。

  閉眼前,沈安溪發現安容脖子上有些紅印子,她還頗納悶,這天又不暖和,哪兒來的蟲子咬人啊?

  她推了推安容,道,「四姐姐,你脖子被蟲子咬了,癢不癢,馬車裡備了有藥。」

  安容臉瞬間通紅,眼神飄忽,幸好馬車裡的燭火原就是暗紅的,不易擦覺。

  她點點頭,沈安溪便拿出藥膏來,幫安容抹上。

  越抹越驚嘆,紅印好多。

  安容真是恨不得鑽了地洞好。

  等抹完藥,兩人依偎在一起,閉眼睡去。

  路上行人多,馬車走的有些慢。

  大半個時辰後,馬車才到侯府跟前停下。

  芍藥把安容和沈安溪喚醒,兩人下了馬車。

  打著哈欠上台階,便瞧見小廝請了大夫進府,還不止一個大夫。

  沈安溪蹙眉問道,「府里誰病了?」

  小廝忙回道,「是二老爺出事了,他遇到刺客,沒了一隻手。」

  沈安溪眼珠子瞬間睜大,滿目不可置信。

  安容就平淡的多,因為這是她吩咐的。

  她看到沈安溪眸底的同情之色,眼神輕斂,你同情他,前世他們害得三叔沒了手臂時,又幾時有過同情之心了?

  要他一隻手,只是前世的利息而已!

  ps:求粉紅。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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