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 丟臉

  戲,還是那日徐太后瞧的戲,就是那首引起徐太后共鳴的《馬娘》。

  鄭太后聽說徐太后喜歡這戲,今兒特地也來聽上一聽。

  誰想,這戲和上回徐太后聽得有些出入。

  前面大部分都相同,後面結尾的時候加了不少。

  後面寫繼子繼女反擊,馬娘訴說自己苦衷連連,繼子繼女幡然悔悟,對她孝心有加,好吃好喝的供養她。

  本來這裡就是大結局的,但是後面加了一齣戲。

  馬娘病了,繼子繼女還有她親生兒女都在床前,誰來伺疾,這是個問題。

  按理該馬娘親生兒女來,可是長子卻是繼子。

  而且是藥三分毒,馬娘捨不得自己的兒女吃那個苦,讓繼子繼女來。

  起先幾次都是繼長子來的,噓寒問暖,孝心讓老爺感動,再看幼子站在一旁,睜著眼睛看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覺得幼子不及長子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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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讓馬娘的親生子來。

  然後,重頭戲來了。

  馬娘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,兒子不是長子,沒法繼承家業,將來的日子會悽苦的多。

  就想毒死繼子,將家產留給親生兒子。

  可是卻偏偏出了意外,老爺把毒藥端給了她兒子。

  當時,她已經病入膏肓,口不能言。

  看著親生兒子將毒藥抿入口中,然後笑的端給她。

  剛走到床邊。兒子便七竅流血,氣絕身亡。

  馬娘眼角有淚,手伸的高高的。最後悲痛欲絕之下,過世了。

  這才是真正的結局,起先的結局不過是馬娘騙繼子繼女,寬他們的心。

  鄭太后看完戲,拍著手,笑對徐太后,「這是哀家叫人補充的結局。徐太后覺得如何?」

  徐太后沒差點氣死過去,卻不得不咬牙切齒的道。「好,極好。」

  鄭太后便笑了,「哀家不過是臨時起意,時間倉促。難為他們還演的這麼入神,不過有件事,哀家不得不提醒一聲,有些事還是要查清楚再下懿旨的好,偏聽偏信,那是毀自己的名聲。」

  徐太后回京只下過一道懿旨,鄭太后又請她看這麼一齣戲,傻子都知道和大夫人的事有關。

  徐太后端茶不語,其實暗地裡已經給貼身公公使眼色。讓他去打聽了。

  等得知大夫人的賢惠都是裝出來的,是算計的,徐太后的臉頓時陰了下去。

  再後來。徐太后就訓斥大夫人了,把懿旨收回來。

  芍藥說的繪聲繪色,安容聽的是大快人心。

  芍藥捂嘴笑,「聽說大夫人剛回到沉香院,就暈倒了。」

  安容把銀票遞給海棠,笑道。「我就不信她還辦法恢復誥命封號。」

  芍藥低笑,「除非她下回救個皇子。」

  就算真救了皇子。芍藥想,蕭表少爺肯定也有辦法讓她的如意算盤泡湯,有皇上做後台的感覺好爽。

  不過芍藥是真同情蕭湛了,像他那般的人物,居然在親事在,被姑娘一再嫌棄,姑娘要好好反省了。

  畢竟太后是皇上的親娘啊,姑娘有太后撐腰,孝字當先,皇上也不敢忤逆太后啊。

  芍藥覺得做一桌子紅燒肉還不夠,要做十天半個月才行。

  芍藥敢想敢說,海棠一臉黑線,「你和蕭表少爺有仇吧,連著吃十天半個月的紅燒肉,估計往後都厭惡紅燒肉了。」

  芍藥紅著臉撓額頭,訕笑道,「反正姑娘是要嫁給蕭表少爺的,往後十天半個月下一回廚就成了唄。」

  芍藥說的小聲,她可不敢惹惱安容,她怕安容打她。

  連蕭表少爺都不敢躲啊,她就更不敢了,芍藥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
  一天之內,蕭湛幫了安容兩回,安容不可能不投桃報李。

  這不,吩咐芍藥道,「去大廚房多領些菜回來,再讓婆子把廚房好生收拾一番。」

  芍藥清脆脆的應了一聲是,然後下樓辦事去了。

  安容則坐在那裡,想一會兒給蕭湛做什麼菜答謝他比較好。

  這廂,安容在廚房燒菜。

  那廂,蕭湛在和蕭老國公說話。

  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聽了蕭湛減少「路損」的辦法,大呼妙絕。

  不過鄙陋之處也不可忽視,蕭大將軍道,「這樣一來,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路損,只是鹽商運送糧食去軍營的時間不定,只怕糧草時多時少,而且軍中原本就有貪墨現象,難保不會在鹽引上動手腳。」

  軍中貪墨大多是在官銀上動手腳。

  俸銀是官銀,護送到軍營後,要融化,然後把大銀錠子分成一個個的小銀錠子。

  就是這分開的過程,缺斤少兩。

  蕭大將軍最見不得這樣的伎倆,每年,都會逮住三五個,殺之,以儆效尤。

  可是,人的貪婪之心是禁不住的,如野草,這裡不長,那裡長。

  蕭老國公道,「貪墨一事在所難免,能免了糧草損失最好,一會兒我會把這辦法寫了奏摺遞給皇上。」

  說完,蕭老國公眉頭挑了一挑,「湛兒,這主意不錯,早前怎麼沒聽你提起?」

  蕭湛不敢居功,「是安容告訴我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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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老國公驚訝不已,「沈四姑娘想出來的?」

  蕭湛點頭。

  蕭大將軍眉頭一挑,極少誇人的他都忍不住道,「當真是個妙女子。」

  蕭老國公有些惋惜,「可惜是女兒身,不然留在老夫身邊調教,將來也能做湛兒的左膀右臂。」

  「我可以自己調教,」蕭湛道。

  蕭老國公擺擺手。伸手端茶盞道,「你就算了,我可不想一個活潑機靈的外孫媳婦變的跟你一般冷冰冰。她這樣就好,沒事了,你回侯府吧。」

  蕭湛臉有些皸裂。

  他轉身走了兩步,想到一件事,回頭道,「木鐲變成了紫金手鐲。」

  蕭湛的話音未落,蕭老國公猛然一咳。沒差點嗆死過去。

  「你方才說什麼?!」蕭老國公起身,聲音帶了些急切之色。

  蕭湛看著那茶盞掉在書桌上。將上好的宣旨然成淡黃色。

  「木鐲變成了紫金手鐲,」蕭湛重複道。

  蕭老國公忙走了過來,「親眼所見?」

  蕭湛眉頭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「什麼時候變的我不知道,但是確實成了紫金手鐲。」

  蕭大將軍便問,「可還有別的變化?」

  蕭湛搖頭。

  蕭老國公擺手道,「不可能有別的變化,沈四姑娘雖然和湛兒定了親,到底還不是我蕭家人。」

  最後一句,蕭老國公說的有些惆悵。

  看蕭湛的眼神極其不爽,自己親手培養的外孫兒,哪哪都好。怎麼就死活搞不定一個姑娘呢?

  霸王硬上弓不會嗎?

  血氣方剛的年紀,都住在一個屋子裡了,日夜相對。他就沒點兒衝動嗎?

  蕭老國公心疼,他把外孫兒教的太懂禮了,要是換做軒兒,別說生米煮成熟飯了,估計這麼會都炸爆米花了。

  這些心裡的話,蕭老國公是想說不能說。哪有外祖父這樣教外孫兒的,為老不尊。

  要是軒兒在。估計忍不住要教他大哥了。

  蕭老國公問道,「軒兒這會兒怎麼樣了?」

  蕭湛想了想道,「這會兒應該在大牢里教獄卒們怎麼鬥蛐蛐。」

  蕭老國公氣煞了。

  好好一個年,他不在家過,跑監牢里鬥蛐蛐去,靖北侯到底是怎麼教他的,把他一個好外孫生生給養歪了!

  等蕭湛離開後。

  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商議木鐲的事。

  蕭老國公已經等不及想瞧瞧木鐲最後能有什麼,當年娘親一手扶持,才有國公府今時今日。

  心急如焚的他,決定給蕭湛下點藥。

  蕭大將軍滿臉黑線,「父親,沈四姑娘和湛兒已經定了親了,就算急,也不至於急成這樣吧?」

  蕭老國公白了蕭大將軍好幾眼,「你懂什麼,世上的事充滿了意外,哪怕一丁點兒的意外,都要扼殺掉。」

  蕭大將軍撫額道,「湛兒一身的傷……。」

  蕭老國公眉頭一皺,頗不爽道,「他怎麼就不能稍微爭點兒氣,氣煞老夫了!」

  蕭大將軍知道蕭老國公的固執,說實話,他也想瞧瞧蕭家祖傳的木鐲,到底有何奇妙之處。

  為何只有沈四姑娘能戴上,旁人卻不行?

  剛出蕭國公府的蕭湛,忽然覺得後背脊有些發涼。

  只有被人算計的時候,他才會有這樣的感覺。

  他不知道等待他的,是被蕭老國公洗乾淨,送安容的盤子裡,任安容戳扁揉圓。

  蕭湛翻身上馬,馬兒嘶鳴,他伸手勒住韁繩,牽動傷口,有些發疼。

  他夾緊馬肚子,朝前奔去。

  走了沒兩步,遠處傳來一聲口哨。

  馬兒便停了下來,身後是一聲爽朗笑道,「湛兄,我的馴馬技術不錯吧?」

  蕭湛轉身,便見陽光之下,兩男子騎馬過來,俊朗如星,倜儻風流。

  正是裴度和瑞親王世子莫翌塵。

  裴度又吹了一記口哨,蕭湛胯下的馬便揚起馬蹄。

  蕭湛緊緊勒住韁繩,才能不摔下馬背。

  心情不爽的蕭湛,嘴角勾起一抹長笑。

  他長長的吹了一記口哨。

  裴度便勒不緊韁繩了,馬兒像發了狂一般,載著裴度奔遠。

  裴度啊啊啊叫了一路。

  莫翌塵,「……。」

  這就是班門弄斧的下場,甚丟臉。

  莫翌塵憋笑,撫額。

  「湛兄,讓他回來了,我們是奉父王之命找你有事,」莫翌塵道。

  ps:求粉紅,月末了啊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