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殺

  說完,安容巴拉巴拉吃飯。

  海棠望著天花板,神情頗無奈。

  姑娘對夫君的要求好低。

  難道蕭表少爺家世才華還比不上青菜麼?

  海棠用眼角餘光瞄著蕭湛,不知道蕭表少爺會不會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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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湛哭笑不得。

  他承認自己有些挑食。

  整個大周,不吃青菜的男子少之又少,偏偏安容要嫁個討厭吃青菜,又願意為他吃青菜的男子。

  「只要吃青菜就行,沒別的要求了?」蕭湛笑問道。

  安容隴著眉頭,當然沒別的要求了,其他的你都會好麼?

  安容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蕭湛笑的更歡,捏了安容的鼻子道,「其實,我有很多菜不愛吃。」

  安容囧了,「挑食對身子不好。」

  「你有這覺悟?」蕭湛挑眉淡笑。


  蕭湛笑著點頭,「今晚的菜,估計會很特別。」

  安容不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,但見蕭湛將青菜夾起,塞嘴裡。

  然後吞下去。

  安容嘴扯了又扯,算你狠。

  一頓飯,吃的還算可口。

  海棠幫安容和蕭湛盛湯,樓道上傳來噔噔噔聲。

  芍藥回來了。

  瞧見安容和蕭湛兩個面對面吃飯,芍藥驚呆了。

  居然這麼和諧,不應該啊。

  姑娘居然有膽子和蕭表少爺共桌吃飯了。一會兒沒見,姑娘膽子見長啊。

  安容也注意到芍藥回來了,瞧見她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。安容也覺得有些彆扭。

  這好像的確不大可能發生在她身上。

  可偏偏就發生了。

  而且她好像並不怎麼怕蕭湛了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她好像忘記了一件大事。

  安容扭頭瞅著蕭湛,問,「你吃飽了嗎?」

  蕭湛將湯喝了一半,將碗擱下,點點頭。

  「吃飽了,」蕭湛心情不錯的回道。

  下一秒。蕭湛的笑就僵硬在了嘴角上。

  因為安容問,「現在可以談退親的事了麼?」

  吃飯之前。說好了,等吃完再談的。

  回答安容的是,壓抑的怒氣,「真想掐死你。」

  安容脖子涼颼颼的。

  芍藥湊到海棠身邊。咕嚕嚕問了好幾句。

  海棠表示,她也不懂安容和蕭湛是怎麼回事,一會兒很好,一會兒就吵起來,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好了,反反覆覆。

  芍藥心生同情。

  同情院外假山旁吃午飯的暗衛趙成,明明是荀少爺的暗衛啊,負責守護姑娘,誰想到姑娘卻在屋子裡和蕭表少爺吃的歡暢。

  芍藥覺得她比安容更糾結。

  她好像覺得蕭表少爺也很好。不比荀少爺差。

  尤其是現在,他近水樓台,姑娘極容易就淪陷了啊。

  芍藥沒有忘記荀止的傳家寶。安容手腕上的木鐲。

  取不下來的人家的傳家寶啊。

  芍藥深呼一口氣。

  安容扭頭望著她,「事情打探的怎麼樣了?」

  芍藥忙上前兩步,望著蕭湛,又看了看安容,不知道怎麼說。

  安容斜了蕭湛一眼,很直白道。「當他不存在。」

  蕭湛的嘴嚴的很,他又不會和別人說侯府的八卦。聽了就聽了。

  芍藥腿有些軟,姑娘,你這話好傷人啊,一個大活人,臉還黑著,怎麼能當他不存在吶?

  可是他不走,她總不好把姑娘拉樓下去說話吧。

  所以,芍藥聽話的當蕭湛不存在了。

  芍藥負責去查戲台坍塌的事,去跟福總管和幾個二門婆子打聽,總算是把人給問清楚了。

  「那日在小廝回府之前,上午出門的一共有七個婆子,五個丫鬟,其中兩個是三太太的丫鬟,一個二太太的丫鬟,另外兩個在廚房伺候,是跟著婆子一塊兒出的門,」芍藥道。

  芍藥巴拉巴拉一堆,包括那些丫鬟的名字都問了出來。

  安容自動將三太太的丫鬟排除在外,鎖定二太太身上。

  可是安容有些想不明白,二太太有什麼目的要害沈安姒?

  沈安姒和她沒有利益衝突吧?

  「沒有大姨娘的丫鬟?」安容問道。

  芍藥搖搖頭,她問了,沒有。

  海棠站在一旁,輕聲道,「奴婢覺得綠兒有些可疑。」

  芍藥望著海棠,不解的皺眉,「綠兒?她不是三太太院子裡的嗎,她為什麼可疑?」

  海棠想了想道,「有一回,我從前院回來,被劉媽媽拉住說話,碰到大姨娘的貼身丫鬟和綠兒有說有笑的走過去,她們好像是同鄉。」

  海棠也是猜測的,應該她們用同一種她聽的不大懂的話在交流,兩人關係很是親密。

  海棠心細,話少。

  沒有十足的把握,她不會輕易說。

  老實說,大姨娘是最有嫌疑做這事的人,她是沈安芸的親娘。

  沈安芸沒了孩子,這事雖然是宣平侯府做的過分,沈安芙有錯,可是歸根究底,還是沈安姒咄咄逼人在前。

  若不是她偷拿了安容的舉報信,讓大夫人心底惱怒,沈安芸也不會和沈安姒發生爭執,導致她動了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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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安芸出嫁了,大夫人的手再長,想伸進宣平侯府,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  她要報復沈安芸,最簡便的辦法就是拿大姨娘開刀。

  大夫人和沈安姒合謀,不就是要幫自己恢復誥命封號,重掌侯府嗎?

  這不是大姨娘願意看到的。

  昨兒的事。她去做是最有動機的,既能報仇,又能毀了大夫人的算計。一箭雙鵰啊。

  安容想了想,對芍藥道,「去問問綠兒。」

  芍藥點點頭。

  蕭湛坐在一旁,冷不丁的開口,「戲台坍塌一事,不是有大夫人查嗎?」

  安容愕然望著蕭湛,「你怎麼知道?」

  安容望著海棠。海棠搖搖頭,不是她說的。

  「誰跟你說的?」安容問道。

  「武安侯府的事。我都知道,」蕭湛回道。

  安容忙問,「那戲台子被人鋸了,你怎麼不告訴我。」

  蕭湛。「……。」

  「戲台的事,我不知道,」蕭湛有些黑線。

  安容一努鼻子,「我就知道,你是在吹牛。」

  蕭湛臉更黑了。

  屋頂上,趙成有些淚奔,主子,是屬下辦事不利,讓你背了這麼個罵名。

  可是。屬下一個人,分身乏術啊,屬下請求支援。

  不過蕭湛提到大夫人了。安容覺得他肯定有話說,對於蕭湛的能力,安容是從來沒懷疑過的。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道,「她手段比你狠,要想剷除大姨娘,就交給大夫人去辦。」

  芍藥連連點頭。

  姑娘的心極軟。她好像見不得人死,那樣的壞人。一包砒霜下去,讓她立刻魂歸九天才對。

  安容有些猶豫,「我知道大夫人出手,大姨娘肯定逃不過去,可是她呢,她也在戲台上動過手腳。」

  說白了,安容不想放過大姨娘,也不想放過大夫人。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,難得在安容臉上見到一絲狠色,「你要想要大夫人的命,我可以幫你,但是你要想藉此機會正大光明要她的命,很難。」

  不是很難,是幾乎沒有可能。

  唯一的證據,趙成幫著彌補了。

  而且所有人都瞧見了,沈安姒撞了欄杆,欄杆沒壞,她直接翻了下去。

  就算找到大夫人吩咐的小廝,指證了欄杆確實被鋸斷過,可是最終害沈安姒的是大姨娘。

  大夫人犯罪不成立,甚至可能會變成污衊她。

  芍藥勸安容道,「要不讓暗衛直接把大夫人殺了吧,反正她也幹了不少壞事。」

  安容翻白眼,海棠把芍藥拉到一旁,狠狠的訓斥道,「你少慫恿姑娘,大夫人雖然沒了誥命封號,可還是侯爺的填房,被人殺了,這事是要驚動整個朝野的。」

  侯爺的繼室被殺,還是死在自己的府里,這像話嗎?

  芍藥瞪了海棠道,「自己笨,就不要亂數落我,要殺一個人,有好多種辦法好麼,比如失足落水,比如崴腳撞到大石塊、病死、上吊自盡、再不喝水嗆死也行啊,他殺不行,還不許她自殺嗎?」

  芍藥很鄙視海棠。

  沒見識就是沒見識,膽小怕事。

  海棠聽得一臉黑線,「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?」

  芍藥回道,「就府里那些媽媽啊,聊天的時候說的。」

  各種各樣殺人的辦法,她會好多。

  說實話,芍藥聽得時候,覺得那些人夠狠。

  但是要是用在大夫人這樣的人身上,芍藥覺得,那是物盡其用。

  蕭湛端茶輕啜,偶爾抬眸看一眼安容,嘴角有笑。

  「丫鬟比你上道,」蕭湛笑道。

  芍藥頓時覺得身子輕飄飄的,緊緊的抓著海棠,她怕自己會飄的飛起來,她偷偷的去掐海棠。

  海棠臉色扭曲,疼的。

  「你掐我做什麼?」海棠很委屈。

  芍藥聲音壓的低低,「你聽見沒有,蕭表少爺誇我比姑娘上道啊,好像是在做夢。」

  海棠把芍藥的手掰下來,放她自己手上,讓芍藥慢慢掐。

  她則揉著手背望著安容。

  安容吩咐道,「把綠兒的事告訴大夫人。」

  芍藥連連點頭,轉身要走。

  忽然想到兩件事,忙迴轉了身子。

  「姑娘,四老爺要留京,二老爺買了徐家,三老爺三太太要搬到別處去怎麼辦?」芍藥急急道。

  安容扭眉,「我會想辦法的。」

  芍藥臨轉身前,瞄了蕭湛好幾眼。

  好吧,這事她就是說給蕭湛聽的。

  她覺得,安容辦不成,或者為難的事,在蕭湛眼裡,那是小菜一碟。

  他不是說,侯府的事,他都知道麼?

  他想娶姑娘,總不會瞧著姑娘為難,而置之不理吧?

  要趕緊表現,好俘獲姑娘的芳心啊。

  芍藥已經打定主意了。

  荀止很好,蕭湛也不錯。

  姑娘嫁給誰都好,但是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

  這個更好,就是誰更疼她家姑娘。

  芍藥把安容犯愁的事,告訴趙成。

  誰先解決了這兩件事,芍藥就幫誰說好壞,幫他在安容耳邊吹暖風,要知道,世上除了枕邊風,丫鬟吹的風也極其的厲害,不可小覷了!

  趙成,「……。」

  有必要麼?

  荀止和蕭湛都是他主子好麼,已經告訴蕭湛了,有必要他再轉達一遍麼?

  再說了,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,怎麼做主子夫人?

  綠兒的事一陣風颳到沉香院。

  大夫人當即就冷笑了,笑容未達眼底,還滿是冰冷,「她們母女兩個,膽子夠肥,敢三番兩次的算計我,不給她們點顏色瞧瞧,還真當我是軟柿子,想捏便捏的了。」

  丫鬟伺候在一旁,道,「現在怎麼辦,把綠兒抓起來?」

  好像抓起來也沒什麼用,她只是瞧見小廝去如意戲班傳話,不算什麼大錯,侯府的丫鬟就沒有呆笨的,她鐵定不會招認說是跟蹤。

  大夫人端起茶盞,輕啜了一口,道,「一個小丫鬟而已,無關緊要,丟出府,亂棍打死。」

  丫鬟領了吩咐要出去。

  剛走到珠簾處,大夫人又改了主意。

  「先慢著,綠兒的事先不急,你去二姨娘那兒一趟,把這事告訴她,」大夫人眸底有冷意。

  ps:大夫人要把侯爺的姨娘一鍋端了。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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