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章 辛苦

  安容心底有些慌了,蕭湛是說得出便做的到的,而且做的會比說的更狠。

  就算現在的顧清顏是朝傾公主,可是要真的離京了,或者滅門,那清顏怎麼辦?

  安容有一種七寸被人握著的無力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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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委屈的眼眶都紅了,心裡更是氣惱朝傾公主,若不是她莫名其妙的霸占了清顏的身子,蕭湛現在又怎麼會為難她?

  可是她絕對不能嫁給蕭湛!

  安容豁出去了,她昂著脖子道,「我都不喜歡你,甚至現在都討厭你了,你為什麼還要娶我?」

  一句討厭,蕭湛的臉瞬間冷了下去reads;。

  沈安溪打了個哆嗦,屋子裡的溫度絕對是從秋天變成了冬天!

  她拉了拉安容的袖子,給她使眼色,讓她別衝動,有話好好說,萬一將來真的還要嫁給他,必然是失寵的下場啊。

  蕭湛輕輕一彈桌子上的茶盞,瞬間,那茶盞就碎成了渣渣。

  安容覺得那碎的不是茶盞,是她。

  可是蕭湛的話,卻讓安容五雷轟頂。

  「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,等我娶了你,你必須喜歡我,」蕭湛道。

  安容氣傷了,她還從沒遇到過這麼蠻不講理的人,「我以後也不喜歡你!」

  「以後的事,你能保證?」蕭湛輕笑。

  安容背脊挺的直直的,「別人我不敢保證,但是你,我鐵定不會喜歡。」

  蕭湛剛剛回暖的臉瞬間又冷了,尤其是聽到四下低低的笑聲,他覺得虎口有些癢,想掐死她算了。

  「荀止呢?」蕭湛壓抑著怒氣問。

  就算荀止也是他,可是跟現在的他截然不同。那根本就是他硬逼自己裝出來的一個人,她卻喜歡,至少不討厭。

  說白了。安容就是不喜歡現在的他。

  只要是他,安容就不喜歡。

  這個認知他不是第一回意識到。但是卻是最生氣的一回。

  安容嗓子一鄂,頓時慌亂不知所措。

  「不許你殺他!」不知道怎麼,安容忽然就說了這麼一句。

  說完,安容就後悔了,她好像不打自招了reads;。

  蕭湛嘴角划過一抹笑容,那笑容就跟寒冬的太陽,像是蒙了冰塊,很難覺察到暖意。

  安容想哭了。他這樣笑,荀止肯定是死定了。

  因為蕭湛笑過後,嘴角抿的緊緊的,像一條線。

  他盛怒時,好像就是這樣子。

  安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,蕭湛起身站起來,安容嚇了一跳,轉身就跑。

  完全把沈安溪忘記了。

  沈安溪呆呆的看著她跑開,摸不著頭腦,尤其是安容跑的時候。沈安溪發現她繡花鞋被踩了下,腳後跟露出了外面。

  沈安溪囧了,若是她沒猜測。四姐姐應該是偷偷後退時,沒注意分寸,自己踩到自己了吧?

  好膽小。

  膽小的沈安溪忍不住樂了。

  可是很快,她就樂不出來了。

  安容剛要開門,門吱嘎一聲打開了,安容情急之下,沒有注意,跟來人撞上了。

  進來的是個男子,年紀和蕭湛相差無幾。模樣俊朗出塵,玉樹之姿。寒梅傲雪,蓮出淤泥。

  容貌且不必說。這會兒的他,正抱著安容的腰。

  嘴角一抹笑,恍若牡丹初放般驚艷。

  很快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,將他抱著安容的手掰開。

  把安容拉到一旁。

  他的懷裡。

  來人有些蹙眉,他在揉自己的手,「蕭湛,你怎麼回事啊,至於為了一個女人掰兄弟的手嗎,差點斷了!」

  安容在掙扎,一張臉像染了胭脂,她覺得渾身都麻差不多了,這廝有毛病是不是啊,抱她做什麼?reads;!

  安容掙脫不開,時間越久,她越是臉紅。

  尤其是對面的俊美男子詫異的笑道,「湛兄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嗎,這……?」

  他伸手上下一指,笑的頗有些詭異。

  等他掃到一旁的沈安溪時,眉頭一扭,「湛兄,你就太不應該了,這還是小姑娘呢。」

  沈安溪臉一紅,啐了他一口,「你才是小姑娘呢!」

  男子嘴角一抽,看了看自己,他哪點像女扮男裝了?

  而且,他不小吧?

  沈安溪往旁邊站了幾步,她有些怒氣,不理男子,好像她們被誤認為是不正經的姑娘了。

  安容抬眸打量男子,方才那一眼,她覺得這人有些眼熟,這會兒多看幾眼,好像越看越眼熟了。

  見安容盯著男子看,蕭湛抱著安容的手又加了三分力道。

  安容疼的直呲牙。

  她想起來了,他是裴氏族長的嫡長孫,裴度!

  裴氏族長來信就是要替他求娶她!

  前世,安容和他有過一面之緣,瞧著很正經,正直、仁厚、無私,沒想到私下卻是這樣油嘴滑舌。

  裴度微微一笑,「湛兄,你不介紹一下,這姑娘是?」

  「我未過門的嫡妻,」蕭湛很爽快道。

  裴度眼睛瞬間睜大。

  湛兄未過門的嫡妻,不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?

  那個祖父沒見過,卻引以為知己小友的女扮男裝的「沈二少爺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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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個祖父得知是她是女兒身,想都沒想就要給他定親的沈四姑娘?

  那個蕭老國公和祖父爭搶了許久,祖父到現在還不願意妥協,天天罵老匹夫,甚至蕭老國公約他下棋,他都甩臉色不去的沈四姑娘?

  裴度眼睛一縮。

  身後,有說話聲傳來,很憤怒,「是誰亂丟鞋,砸到我家世子爺了!」

  裴度回頭,就見到一個青衣小廝手裡捏著一隻繡著蝴蝶穿花的繡鞋。

  蕭湛這才發覺安容一隻腳光著,踩在另外一隻腳上。

  安容低著頭不說話。

  要不是人證物證確鑿,她才不願意承認鞋子是她的呢。

  可是等她抬頭要認領鞋子的時候,見到的卻是蘇君澤。

  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。嘴角掛著和煦笑容,只是瞧見她時,笑容有些滯住。

  芍藥探過身子。發覺蘇君澤胳膊到肩膀處,有很淡的鞋印。

  芍藥有些黑線。姑娘丟鞋的本事好高,這丟的也太准了吧。

  要是再高一點點,砸到的就是東欽侯世子的腦袋了。

  幸好姑娘沒有腳氣,不然能把東欽侯世子熏暈。

  芍藥扭頭瞅了蕭湛一眼,很想把安容從他懷裡拉出來,她甚至想,要是安容有腳氣就好了,這會兒脫了鞋。絕對能熏的蕭表少爺立刻馬上退親。

  不過芍藥想想,又狠狠的搖頭。

  伺候一個有腳氣的主子,那會把人熏傻的。

  芍藥走過去,要拿小廝手裡的繡鞋,小廝瞪著眼睛,不給。

  芍藥就怒了,「我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,這會兒還光著腳呢,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家姑娘把鞋穿上再說麼?」

  她覺得,這事要怪。第一個就怪蕭表少爺,是他太冷,姑娘太怕他。

  第二個就是裴度。要不是他湊巧進來,姑娘怎麼會差點摔倒?

  小廝沒想到芍藥這麼潑辣,一瞪眼,小廝就不敢動了,乖乖的把鞋送上。

  不送也不行啊,沒瞧見那鞋的主子這會兒在蕭表少爺的懷裡麼?

  不還她謝,難道要蕭表少爺拿麼?

  芍藥接了鞋子,趕緊蹲下幫安容穿起來。

  安容還以為能趁機逃開蕭湛的懷抱,可是他就是不鬆手。

  安容覺得自己快凍僵了。她不得不道,「我能去烤火嗎。我冷。」

  蕭湛臉黑了。

  裴度笑了。

  蘇君澤笑不出來,擠都擠不出來。他覺得心堵的慌。

  尤其是想到很久之前,安容對著她笑。

  那個手裡拿著風箏,笑的純真無邪的安容。

  蕭湛略微鬆開安容一點,笑道,「你先回去,我會去找你的。」

  安容一驚,幾個字脫口而出,「別,你別去找我,我……。」

  裴度笑的更歡了,這女人真是半點不知道給湛兄面子,這拒絕的也太爽快了吧?

  她可知道,一般人,請湛兄去,湛兄都不去呢。

  不過,湛兄那話,好像是說給他聽的?

  這是擔心他對沈四姑娘起了爭奪之心呢?

  裴度眉頭一挑,別說,他還真好奇了。

  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姑娘,居然讓眼界極高的祖父讚不絕口,不惜「兄弟反目」,讓一大冷冰塊近了女色,而且不是一般的女色,這都恨不得揉懷裡去了reads;。

  「湛兄,你和沈四姑娘好像還沒有正式定親呢,這樣抱著不合適吧?」裴度笑道。

  蕭湛眉頭一斜,隨即笑問,「你覺得武安侯和我外祖父口頭親事有返回的餘地嗎?」

  裴度默了。

  跟蕭老國公出爾反爾,那是要掉幾層皮的,指不定就千里之外,天天推土拉轉頭了。

  蕭湛望著安容,安容很沒骨氣的改口了,「我只是不想你辛苦跑來跑去。」

  男人嘛,都愛面子,她給就是了。

  蕭湛嘴角微抽,很會順著杆子爬,沒辦法,會輕功的人,爬杆子技術絕對一流,他笑道,「我不怕辛苦。」

  安容牙根痒痒了,還有些內傷。

  這人絕對是連軒的親大哥,骨子裡一樣的傲嬌,給三分顏色,扭頭就把染房開了,那是渾身寒氣直冒,也改變不了的本質。

  安容不說話了,也不點頭,只一臉嬌羞表情。

  她不敢答應,不然回頭沒法改口了,雖然她不是君子,可出爾反爾多難聽啊。

  蕭湛就當安容是默認了,這才完全的把胳膊送開。

  安容走的有些迫不及待,見蘇君澤擋道,她還福身賠禮道歉了。

  ps:本文最重要的四個男人聚齊了三個,連軒,你咋不能湊齊桌子再走o(n_n)o哈哈~

  安容:荀止呢?他不重要?

  某贏:蕭湛,安容要見荀止,你去喊一下。

  蕭湛:來回換衣服很麻煩好麼?

  求粉紅。(未完待續)